那是他少年时最爱看的一出戏。
她为他改过唱词,也答应过,每年生辰只唱给他听。
沈听棠替他理平桌上的礼单:“以后不登台,没必要再穿了。”
陆峥年脸色沉下来。
席间,宋曼仪忽然举杯:
“听说姐姐当年一开嗓,半座城的人都来捧场,今天是峥年的好日子,又都是自家人,姐姐总不能让我们白等。”
几桌亲友跟着看过来,有人搁了筷子,有人笑着等她起身。
陆峥年没有阻拦,他甚至往椅背上靠了靠,等着她像从前一样,放下夫人的身份,替他把场面热起来。
沈听棠站起身:“宋小姐喜欢听曲,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向门边点头。
早候在外面的乐队入席,提琴声响起来。
宋曼仪脸上的笑淡了些:“我想听的是姐姐唱,外头请来的哪能一样?”
沈听棠将酒杯放回她面前:“我如今负责招待客人,宋小姐若嫌曲子不好,可以让他们换一首。”
她说得周全,既没翻脸,也没给人继续起哄的由头。
身旁一位**先笑了:“夫人忙了一整天,也该坐下吃口热菜,听这个就很好。”
席间很快又响起交谈声。
沈听棠坐了回去。
陆峥年却压低声音:“你故意的?这么扫兴。”
她转头看他:“席面有哪里不妥,我现在就让人改。”
他被堵得没了话。
散席后,陆峥年叫副官送来一匣银元:“少帅说,夫人今天辛苦了。”
沈听棠没有接:“府务是我该做的,不必另给赏钱。”
副官捧着**,讪讪退了出去。
后院里,师兄刚喝过药,小徒弟也伏在床边睡着了,梦里还攥着他的袖子。
沈听棠轻轻掰开那只手,替孩子盖了件衣裳。
随后,她坐到灯下,写下一封电报。
收报人,是父亲生前在南方的旧友。
她写了几行又划去,最后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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