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这一次,说出口时,我没有害怕被辜负。
婚礼结束后,阿日娜带我登上最高的山坡。
远处是铺满白雪的草原。
海东青在我们头顶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
我问她:
“如果有一天我还会想起过去呢?”
“那就想。”
“你不介意?”
“过去也是你的一部分。”
她牵住我的手。
“我不需要你把过去抹掉。”
“我只希望你记得,从今天开始,你有了新的归处。”
我紧紧搂住她。
第一次觉得,草原上的风并不冷。
一年后,草原传来消息。
图雅没有和顾云深举行正式婚礼。
认鹰礼之后,她将那只海东青放回了鹰谷。
她说自己不配让它见证婚约。
顾云深留了下来。
他再也没有穿那件礼袍,也没有戴我阿爸留下的珊瑚玛瑙。
他开始学习放牧,学习熬奶茶,学习在夜里辨认狼群的叫声。
可他始终没有学会真正融入草原。
城里来的小伙子,终究不属于这里。
后来,他还是离开了。
临走前,他给我寄来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
“苏赫,我一直很羡慕你。”
我看完后,将信收进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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