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句句是钩。
他在试探,试探祝清枝知不知道谢柏舟出事的消息。
试探她知不知道车祸,知不知道多少,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试探她现在的情绪,是波澜,还是平静,这份平静里,藏没藏着刀。
“周总消息倒是灵通。”
祝清枝淡淡接了一句,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恒远和鼎寰的合作,确实定下了。
框架协议已经过了两边的董事会,没签约,但流程已经在走。
这件事,按理说,知情范围很小。
周明礼能这么快知道,看来恒远里面他的耳朵,还不止连清一只。
祝清枝把这一条,也记在了账上。
“鼎寰的谢先生。”
周明礼又感慨了一句,茶杯举在唇边,眼睛却越过杯沿,死死盯着祝清枝的表情。
“倒是一表人才。”
盯得很紧,一眨不眨。
他在等,等她听到“谢柏舟”三个字时,睫毛会不会抖。
等祝清枝听到他另一层的暗示时,手里的杯子会不会晃。
按他的设想,祝清枝该问:为什么这么说?
或者脸色一白,或者手指一紧。
哪怕只有一丝波动,他都能确认。
她知道了,她还爱着,她的软肋还捏在他手里。
没想到,祝清枝不按套路出牌。
“是。”
她端起那杯茶,这回,端了,却只是端着,在鼻尖闻了闻,又放下了。
“皮相、品行、家世。”
“都比周总,好不少。”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极其直白,连修饰都不带。
周明礼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很明显地僵了一瞬。
随即,恼怒涌上来,脖颈处的青筋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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