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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正川瞥见女儿拘谨怯弱的模样,心里顿时腾起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和他的夫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十六年来捧在掌心的“爱女”,竟是个不知从哪捡来的弃婴。

更讽刺的是,他们的亲生骨血,多年来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在府上做着最下贱的活计,被假千金呼来喝去,受尽折辱。

若非今日兰香领着一众丫鬟跪在前厅,将云绮这些年蛮横欺凌、刁难下人、偷下媚药的恶行一件件抖落,他们还蒙在鼓里,以为侯府养出了个天真烂漫的明珠。

想到此处,云正川太阳穴突突直跳。望着那份休书,只觉颜面尽失。那些曾攀附侯府的世家,如今可算有了笑话看。

“爹,这个云绮恶毒至极,若是她敢回来,我们侯府也直接将她赶出去!”

说话的是侯府嫡次子云肆野。

十七岁的少年身形已抽条得修长挺拔,发间束着的红色缎带松松垮垮,几缕凌乱的碎发散在额角。

生得剑眉星目,眼尾却因怒意向上飞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又透着股未脱稚气的英气。

说话时语气满是厌恶。

云肆野先前就一直看不惯云绮。

别人的妹妹皆是执卷吟诗的大家闺秀。如丞相府千金能背《女戒》通篇,御史家小姐善画工笔花鸟,便是那武将之女也能读得懂兵书战策。

而他这个妹妹连“窈窕淑女”四字都能写得歪七扭八。曾在诗会上把“雪似梅花”吟成“梅似雪饼”,闹得哄堂大笑,让他在旁人跟前抬不起头。

今日他才知道,原来云绮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妹妹。

当看见云汐玥手臂上那一道道疤痕——被香灰烫的圆点、被竹条抽的血痂,新旧伤痕重叠,他只觉胸腔里有团火在烧。

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

仗着权势如此作威作福。

被休的女子哪有别的去处,更何况云绮现在身无分文,定然是只能回娘家来,但他才不会让这种人回到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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