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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戈回到房间,就感觉肚子不舒服,隐隐作痛。

她怀疑是太饿了,赶紧把从项野房间里顺出来的巧克力吃了。

那巧克力不是什么知名牌子,吃起来齁甜,可能也是放得有点久了,黏糊糊的,卡嗓子。

她吃完又去猛灌了两口水,才好一点。

可洗漱完躺床上,肚子开始绞痛起来,她蜷缩着依旧一点不奏效。

李牧戈心想,完蛋,这半截火腿肠和巧克力,别都过期了吧。

她冷汗首流,可能是痛得太厉害,脑袋嗡嗡的,连意识都模糊起来。

可她没有手机。

她挣扎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地往门外挪,她必须要去医院才行。

可是,谁愿意送她去医院呢?

她扶着门把手,忽然感到绝望。

项家人都恨她,甚至都巴不得她死了。

可是,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从车祸中活下来……她站不稳了,跌倒在地,却依旧坚持要往楼下爬。

项明章从项野房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李牧戈穿着白色睡衣,一步一挪地在地上爬。

又在搞什么鬼?

项明章冷眼旁观了一会,忽然发觉不对劲,李牧戈爬得很艰难。

他打开灯。

“你又在做什么?”

李牧戈痛苦转过身。

项明章脸色蓦地变了,“你怎么了?”

李牧戈抖得像筛糠,脸色煞白,全身汗湿透了,不知怎么还流鼻血,将她的白睡衣染得血红。

“我……我大概是……吃坏肚子了……”项明章两步过来,“别动。

来人!”

他不顾李牧戈汗涔涔血淋淋的样子,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你可能中毒了。”

不一会,管家和佣人闻讯赶来,一看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了?”

“你吃了什么?”

项明章沉声问。

李牧戈虚弱道,“一块过期的,火腿肠,和项野,一块巧克力。”

保姆一听,猛拍大腿,“哎呀,别是厨房那半截?

前阵子屋里窜进来一条野老鼠,那火腿涂了老鼠药了呀。”

“什么老鼠药?

毒鼠强?”

“快快快,快就救护车。”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项明章冷冷看了保姆一眼,保姆吓得赶紧低下头去。

“叫司机把车开过来。”

说着,项明章打横抱起李牧戈,大步往楼下跑。

李牧戈己经没有多少意识了,她感觉胸口堵得厉害,呼吸不畅,耳边只听到项明章威胁的声音,“你不准死。”

就彻底晕了过去。

等项明章抱着李牧戈到楼下,司机刚好把车开来,他们把李牧戈放在后座,司机正要上车,被项明章一把拉下来,自己坐了进去,一脚油门踩到底,快速往医院赶去。

首到将李牧戈送到手术室,灯亮起。

项明章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他强硬地按着颤抖的手,往洗手间去。

猛往脸上泼了两捧水,清醒了一点。

借着镜子,他察觉到自己很狼狈,他还穿着睡衣和拖鞋,李牧戈的鼻血也全蹭在他睡衣上,头发凌乱地歪在一旁。

项明章是恨李牧戈的,但更憎恨自己。

因为李牧戈轻易就可以让他缴械投降,而他还每次都要生硬地将脸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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