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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锁在沈晏身上。

沈晏看着那坛烈酒,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陆宛宛。

一种前所未有的保护欲瞬间占据了上风。

他一把拉起陆宛宛,大步走到桌边,抓起那坛“烈酒,猛地拍开泥封。

“徐芷舟,是不是我喝了,你就闭嘴?”

沈晏冷笑一声,仰头,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沈郎!”

陆宛宛惊叫一声,想要去夺酒坛,却被沈晏一把推开。

沈晏的脸瞬间涨红,但他死死盯着徐芷舟。

那眼神,像极了当年他为了能求得第一笔通关文牒,在暴雨里跪在达官显贵门前时的决绝。

如今,这份决绝给了别人。

徐芷舟掐着掌心,看着自己倾尽所有爱了八年的男人,为了其他的女人拼命。

沈晏身形晃了晃,一手撑着紫檀木桌,一手死死按着胃部:“我喝完了……徐芷舟,我是不是……可以留下她了?”

徐芷舟看着眼前的男人。

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八年前那个缩在只有半间漏雨破庙里,满手冻疮却还在借着月光核对账册的穷酸书生。

那时的他发誓说:“芷舟,只要你不嫌我穷,我这辈子哪怕喝白水过日子,也绝不负你。”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可做的事,却已是天壤之别。

沈晏见她不语,第一次对着她吼了出来:“徐芷舟!就算你不同意,这个侍女,我也留定了!宛宛懂我,懂我在商海的抱负!不像你,眼里只有那几间破铺子和那一串破钥匙!”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插进徐芷舟的心。

她一直死死掐着的掌心,终于松开了。

她笑了,笑得眼角有了细纹,那是这八年陪他熬夜看账、为他操劳留下的痕迹 。

“我同意。让她留下吧,明日便让她入商号。”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也不看那个痛得已经快站不住的男人。

身后,传来沈晏倒地的声音,和陆宛宛撕心裂肺的哭喊。

沈母哭天抢地地骂她是个“扫把星”、“毒妇”,掌柜们慌乱地叫着去找全城最好的郎中。

徐芷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走出樊楼,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夜风吹透了。

她拿出腰间的玉牌,招来了一直候在暗处的管家。

徐芷舟站在灯笼摇曳的长街上,看着自己那辆旧马车,声音清晰:“李叔。去拟一份和离书。另外,带人去一趟沈氏商号。”

“通知他们,他们现在用的所有库房、旺铺,租期到了,我要收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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