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清浅杏花香让宋南歆为之一愣,于是搀扶的手便握得紧了一些,可下一刻他便被人用力挣开。
撞到他的人仓惶往后退了几步,而后扶著头顶的帷帽,绕过他步履匆匆地向外跑去。
连句道歉也不说,速度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鼻尖萦绕的淡淡香气登时烟消云散,只有着医馆里那浓郁的药味,仿佛方才的香气只是宋南歆的臆想。
宋南歆目光不受控制追随着她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那女子头顶上戴着幕篱,轻纱遮住了她的身形。
因她步子迈得太快,帽檐也压得极低,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裙摆上随着步伐翩飞的大片的杏花。
浮舟跟上前来,看到宋南歆杵在医馆门外向外眺望,奇怪道:“世子,您在看什么?”
女子的身影早已隐没在人群中,再也消失不见,宋南歆回过神来,一言不发大步迈进医馆内。
浮舟挠挠头,紧随在他身后。
寻到大夫,宋南歆开门见山:“你们这可有消肿化瘀的药膏?”
大夫看出他出身不凡,极为热情回到:“有有有,就是不知客官这药膏意欲用在何处?伤口是个什么模样?可有流血红肿流脓?”
浮舟更是一惊一乍:“什么?世子您受了伤?伤在何处,快让属下瞧瞧!”
宋南歆:“……”
用力咳了两声,宋南歆让浮舟滚去外头守着,而后才对大夫道:“伤处不在我身上,你只需给我最好的那一种,多的不便言明,还望大夫海涵。”
大夫阅人无数,瞬间了然,动作迅速地从匣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塞到宋南歆手中,眨眨眼压低声音:
“此药膏采用十二种药材经历三天三夜熬制而成,药效温和不刺.激,不出两日便能让伤处完好如初。”
宋南歆收下药瓶,留下银子,便起身离去。
回到宁亲王府,宋南歆一进门便询问迎上前来的管家:“世子妃可在府中?”
管家姓张,笑着回道:“世子妃早起便被王妃叫到了松鹤院,未曾离开过。”
未曾离开过?
想到方才在医馆的遭遇,宋南歆眉头轻蹙,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朝着松鹤院的方向走去。
松鹤堂内,宋南歆坐在宁亲王妃的下首,姿态摆得极为端正,头微微垂下,听宁亲王妃说话时会微微往前倾斜身子,礼数十分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