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茉一怔,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不是都看见了吗?
但苏禾茉还是微笑着回答:“去敬老院看望了一下老人们。”
池渊表情错愕,面上带上一丝疑惑:“苏小姐也去敬老院了?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刚从敬老院出来,只是刚才怎么没见到苏小姐呢?”
说到这里,池渊颇为无奈的自嘲般的笑了一声,继续说,“抱歉,今日没戴眼镜,想必即使远远地打过照面,也瞧不清楚,若真是这样,失礼之处还请苏小姐不要见怪。”
苏禾茉分不清他这话是真是假,只是池渊这人太过于客气又温和有礼,反倒衬的她失了礼数。
苏禾茉笑了笑,说道:“池先生言重了。”
车子在路上飞速行驶,路边的景象一闪而过,车内暖气开的很足,苏禾茉觉得有些闷热,她解开了大衣的扣子,露出了里面贴身穿的淡粉色针织衫。轻薄的料子熨帖在肌肤上,勾勒出她上半身完美的曲线。
池渊不动声色的看着苏禾茉的动作,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车内却没人再说话。
直到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苏禾茉指定的地方,苏禾茉从包里拿出了三个香囊。
她说:“这是我为敬老院里的老人们做的香囊,多做了几个,里面塞了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材,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把它放到枕头边上可以安神。”
说完,苏禾茉将三个香囊分别递给车上的三个男人,池渊、阿鲁跟前面开车的司机。
阿鲁双手捧着苏禾茉递过来的香囊,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精致的小玩意儿。
香囊是用海蓝色丝绸做的,下面钩着黄色的流苏,看起来精致美观又大气。
阿鲁跟司机都喜爱的不得了,连声跟苏禾茉道谢。
池渊捏着手里的香囊,面上笑容温和:“苏小姐真是有心了。”
但细看就会发现,他眼底无半点笑意。
苏禾茉微微颔首,再次道谢,推门转身下车。
车子再次缓缓启动,阿鲁拿着香囊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笑着说:“苏小姐这礼物送的真贴心,刚好先生您有失眠症,她就送着有助于睡眠的安神香囊......”
说到这儿,阿鲁突然意识到什么。
池渊有失眠症这件事,只有跟他亲近的几个人知道,苏禾茉一个跟池渊只见过两次面的人为什么会知道?
阿鲁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池渊的脸色,斟酌道,“不过刚才苏小姐说这香囊是为了敬老院的老人们做的,应该只是巧合。”
后座上,池渊修长有力的手指与香囊上的流苏交缠在一起,他表情淡漠,看不出情绪。
车内一时间再次陷入沉默,下一秒豪车驶入城市隧道,在短暂的黑暗中,池渊的脑海中闪现出敬老院的那些老人们看苏禾茉的虔诚的眼神。
就好像在仰望他们心底温暖又心软的神。
池渊轻声耻笑了一下,车子驶出城市隧道,池渊按下了车窗,三月明媚的阳光打在他一侧的脸上,让他半张脸沐浴在阳光里,另外一张脸却依旧隐藏在黑暗中。
“停车。”池渊对司机说。
他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垃圾桶旁,随手将香囊扔进垃圾桶,缓缓吐出一个字:“装。”
阿鲁站在他的身后,闻言悄悄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香囊,下一秒,他听到自家老板说:“阿鲁,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抢到手的才更香。”
阿鲁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
池渊眼底浮现嘲弄,低沉散漫的声音响起,尾调微冷:“可是她看起来那么爱他的男朋友,一定很能抵得住诱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