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在第三秒的时候池渊倏地笑了,他笑着问:“你刚才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说完这句池渊直起身想要退回安全的社交距离,苏禾茉却突然伸手,食指勾进池渊衬衣的领口,她微微用力,刚刚直起身的池渊重新俯身靠近苏禾茉。
两个人的鼻尖只有一指的距离,近到能清楚的看到彼此又黑又长的睫毛。
池渊心脏收紧,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两下,他从没像此刻这般激动紧张过。
他不知道苏禾茉接下来要干什么,却又隐隐待定。
就在这份期待到达顶峰的时候,苏禾茉微微侧头双唇贴着他一侧脸上的肌肤来到他的耳旁,下一秒,苏禾茉嘴里的热气喷在池渊的耳旁:“你刚才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苏禾茉把刚才池渊说的那句话一字不差的还给了他。
她推开池渊,自己也坐直了身体与池渊隔开距离,挑了挑眉甚至还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池先生,我没兴趣跟你玩这种你以为是拉扯,实则无聊的游戏。追求的目的有很多种,也因此追求的理由才会五花八门,但我希望今天晚上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不要硬融了。”
此刻,这个游戏好像已经彻底明牌了。
苏禾茉说完拉开车门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她回头俯身朝着池渊扬了扬手机,淡淡道,“既然池先生不缺这百八十万的,那这笔赔偿款我就收下了。”
这是池渊第一次被一个女人不留情面的拒绝,可明明是拒绝的话,他却不生气,还勾得他抓心挠肝的痒,想把人抓回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他的视线落在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上,这才意识到苏禾茉好像特别怕冷。
去敬老院那天属于突然升温,所以当天气温很高,很多爱美的女生都穿上了裙子,苏禾茉那天却穿了一件厚厚的呢子大衣,后来的几次见面苏禾茉几乎都穿着羽绒服。
北方的三月虽然不算太暖和,但也不至于天天穿着羽绒服。
唯一的一次见她正常穿衣是第一次见面,一件浅灰色长款针织衫跟一条黑色打底裤,哦,对了,那次她是因为急着解救自己的男朋友。
“就那么爱吗?”目送苏禾茉走进小区,坐在车里的池渊突然戾气横生。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池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拿起手机接通。
听筒内传来陆北望兴奋的声音:“池渊,我查到了,我就说我见过那个叫苏禾茉的女人,我正往你家赶呢,二十分钟后到,我手里的可是绝密文件。”
......
一个小时后,池渊坐在书房的办公桌上,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的东西正是陆北望所谓的“绝密文件”。
他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文件一股脑的全部倒出来。
所谓的“绝密文件”,也不过是两张纸。
池渊从桌上捡起这两张纸在灯光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倏地,他瞳孔微震、脸色大变,捏着那两张纸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这份文件确实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因为里面涉及了一起命案,两死一伤。
死者是一个人贩子跟一个被拐的年轻女孩,而苏禾茉是另外一个被拐卖进大山而侥幸活下来的女孩子。
当时她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
而苏禾茉之所以被拐卖,是因为她大二暑假期间去写生好心帮了一位陌生人。
池渊看完文件面色冷凝地拿起一旁的打火机。
火光在池渊的手下燃起,一点点的将他手中的那两张纸变成灰烬,他看着燃烧的火焰,眸中褪去了假装出来的温柔,只剩下无尽的黑沉,像一坛浓墨,他声音低沉又落寞:“原来是渡劫归来的菩萨,既然你都渡过一次劫了我就不给你再加一难了。”
他望着烟灰缸里燃烬的灰烬缓缓吐出四个字,“游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