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西棠手指慢慢缩紧,“要多久?”
“你乖乖等着就行了。”
门被关上,温夏让人送了食物过来,直接丢到她面前。
郑西棠看着地上的饭菜,饿意早已经消磨了意志,扑过去用手就狂往嘴里塞。
接下来几天,她没等来温夏的消息。
却等来了陆北霆。
地下室的门打开,陆北霆满脸阴沉的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郑西棠,你居然敢让温夏替你递交离婚申请!还顺带了我和她有孩子的证据!”
郑西棠疼的脸色发白,“陆北霆,我疼……”
“你有我疼吗?”他猩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要不是我发现提前拦截,你是不是就要彻底离开我了!”
“西棠……孩子的事情真的是意外!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更何况,有了这个孩子,你就不用再受怀胎十月的痛苦,直接安安稳稳做母亲。陆家夫人的位置依旧是你的,你想要什么……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打断了他的话。
郑西棠气得浑身发颤,双眼猩红:“陆北霆,你永远都不会懂!”
他不会懂,她为了那个孩子付出了多少努力。到头来却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一脉单传”,彻底毁掉。
这时,温夏突然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北霆哥,你不要怪嫂子,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主张准备离婚申请,是我鬼迷心窍想取代夫人的位置,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和嫂子半点关系都没有!嫂子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你离婚,你要罚要怪,就全都算在我头上!”
听到这些话,郑西棠瞬间明白她说要帮自己的用意。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陆北霆的脸色沉得吓人,看向脚边痛哭流涕的温夏时,语气软了几分:“这事不怪你,你先起来。”
温夏拼命摇头,转头看向郑西棠,哽咽出声:
“嫂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现,更不该生下这个孩子。求你别和北霆哥离婚,我走,我现在就带着孩子走,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说完,她哭着转身冲出去。
不过片刻,门口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便响起:“师长!不好了!温同志带着孩子跑了。”
陆北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一把攥住郑西棠的手腕,“要是她们母子出半点事,我饶不了你!”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郑西棠往外跑。
刚出去就看到,前面的两人只陆着跑,全然没留意到路口突然冲出一辆新型汽车。
“小心!”
陆北霆瞳孔骤缩,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夏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被狠狠撞飞出去。"
路过一间病房时,里面传来逗弄孩子的笑声。
“小宝等会儿打针不哭的话,爸爸可满足你一个要求哦。”
郑西棠回头,看到以往在军区雷厉风行,铁面无私的陆北霆此刻穿着军装,怀里抱着一个酷似自己的孩子,神情温柔又专注,指尖逗弄着孩子的下巴。
而温夏坐在旁边,笑着看着他们。
好似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而她是那个局外人。
“那我要爸爸亲亲妈妈。”
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温夏脸一下红透:“小宝,这不……”
话还未说完,额头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消失了。
陆北霆弯了下唇 ,“爸爸已经亲过妈妈了哦。”
温夏脸更红。
郑西棠收回视线,朝外走去,边走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哥哥,当初我就该听你的话,不该撤销离婚申请的。”
对面静默了一秒,沉着嗓音开口:“离婚,回家。”
出去后,郑西棠先去准备了离婚申请要用到的资料,才返回别墅。
刚推开门,以往安静的家里传来孩子的嬉笑声,空气里还传来一股浓郁的奶腥味。
客厅里,佣人们正忙前忙后地准备各种母婴用品,陆北霆和温夏穿着同色系的棉质家居服,带着孩子正在玩游戏。
孩子笑的不亦乐乎,一会儿亲亲陆北霆,一会儿亲亲温夏,这模样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家庭和睦的模样。
陆北霆看到郑西棠,起身下意识挡在温夏和孩子面前,立马解释:“西棠,孩子这几天身体不好,外面的环境比不上这里。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正好你可以先学着带带,到时候把他过继给你,你也不怕带不来。”
“至于温夏,这几天孩子还生着病,离不开妈妈,所以也会跟着住在这里。”
“不过你放心。”他慌乱的解释:“等孩子病好了,我立马让温夏离开,以后也不会出现在——”
“不用解释了。”郑西棠轻飘飘的打断他的话,一脸平静,“我不在乎你带谁回来,更不在乎你要做什么。”
陆北霆僵在原地。
他最清楚郑西棠接受不了一点感情中的瑕疵。
他以为她会发疯,会哭喊,会失控的让他把东西全都扔出去。
他甚至想好了,她如果真的闹起来,他要怎么哄她,怎么弥补她,毕竟是他欠了她。
可现在她没有哭,更没有闹,甚至只说了一句“不在乎”。
陆北霆突然恼了:他现在在她心里已经可以用不在乎来形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