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按照这个少了一个小数点的比例建房子,楼盖到三层就得塌。
男生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甚至已经能想象到萧教授那雷霆般的怒火,还有直接砸在自己脸上的不及格成绩单。
“这里。”萧逸臣的嗓音很平静。
他捏着铅笔,在图纸的一处承重墙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男生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活**要开始宣判了!
萧逸臣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拿着笔尾点了点那个红圈。
“承重受力点的数据标错了。”
男生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句熟悉的“滚出去重修”。
萧逸臣把图纸推回桌子边缘。
“自己拿回去,按照第三版的力学公式重新推演一遍。明天早上交给我。”
教研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吊扇转动的声音。
男生呆在原地。等了好几秒,都没听到后续的宣判。
“萧、萧教授?”男生结结巴巴地开口,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不挂我的科?”
“还有事?”萧逸臣微微挑眉。
“没没没!我马上去改!谢谢萧教授!谢谢萧教授!”
男生一把抓起桌上的图纸,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朝着萧逸臣深深鞠了三个躬,转身逃也似地冲出了办公室,生怕这位**爷反悔。
旁边办公桌的老教授王守常端着个搪瓷茶缸,稀奇地凑了过来。
他在萧逸臣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吹了吹缸子里的茶叶沫子。
“逸臣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守常喝了一大口茶,“你刚才仔细看那小子画的图没有?那承重墙的尺寸,拿去村里建**都费劲!你竟然没发脾气骂人,还让他拿回去重改?”
萧逸臣放下手里的笔,揉了揉手腕的骨节。
“我经常发脾气吗?”
王守常差点被茶水呛死,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我的老天爷,哪止啊!”
王守常放下茶缸,压低了声音。
“你这大半年,整个系的教研组开会,谁敢在你面前大喘气?上周你把教务处送来的教材评估报告直接扔进垃圾桶,连校长看你交上来的进度表,都得先给自己泡杯胖大海顺顺气。”
萧逸臣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
他狂躁症发作时的破坏欲和无法控制的情绪,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但昨晚出奇安稳的六小时睡眠,像是一场彻底的洗涤,让他今天早上起来到现在,大脑里都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以前那种随时随地想要把眼前的蠢货撕碎的冲动,今天竟然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不仅没发火,他看图纸时的专注度和耐心,甚至恢复到了出国前最巅峰的状态。
萧逸臣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吧。”
王守常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睡得好?你那失眠的毛病好转了?是***老专家给你开的安神汤起效了,还是国外那个叫什么特来斯的进口药管用了?”
萧逸臣敲击桌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都不是。
他清楚地知道,让自己睡着的,是昨晚那个潜伏进萧家、居心叵测的女特务。
确切地说,是她身上那股极其淡雅、却能瞬间麻痹他神经末梢的草木甜香。
这种未知药剂的效果,远超目前世界**何一种临床镇定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