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愣住,呆呆地张着嘴:“啊?”
“我问你,是谁叫你进萧家的。”萧逸臣的语气很严厉,完全是用审问犯人的口吻在盘查。
白卿卿老老实实回答:“是……张翠花大妈介绍我来的。下午管事王姐点过头,留我在这干活的。王姐还让我去后头洗了三遍澡才让我住下……”
提到洗澡,那股若有若无的草木甜香再次飘到了沙发这边。
萧逸臣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种香味绝不是市面上的香水,更像是某种经过特殊提纯的化学药剂。
对方把药剂下在洗澡水里?还是提前往衣服上喷洒了微量元素?
用洗澡来当借口掩人耳目,简直天衣无缝。
这手段太专业了。
为了窃取图纸,连他患有严重失眠和狂躁症的机密档案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是精准针对他的弱点设计的陷阱。
眼前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连句话都说不清楚的乡下丫头,绝对是经过特殊伪装、手段极其高明的敌特分子。
萧逸臣镜片后的眸子危险地半眯起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毫不留情地揭穿:“收起你这套拙劣的演技。你的上线是谁?目标是我书房里的图纸,还是我本人?”
白卿卿彻底听懵了。
什么上线下线的?什么图纸?这城里人说话怎么跟唱戏一样?
“萧教授,我是真的会干活。劈柴做饭洗衣服我全包,连您院子里的地我都能翻一遍!”
白卿卿急切地表忠心,手指把衣角都要揉烂了,“您要是不满意我起夜,我以后晚上绝对不出屋,憋死都不出来,绝不碍您的事!”
她急得快哭了,眼眶红彤彤的,配上那张**到了极点的脸,实在招惹人可怜。
但萧逸臣的心是石头做的。
他只觉得可笑。这种利用自身柔弱来降低目标警惕性的手段,他***的反特训课上见过太多了。
更致命的是那股香味。
随着白卿卿情绪激动,她身上的体温升高,那种草木甜香越发浓郁,正源源不断地往萧逸臣鼻子里钻。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痛了整整半年的脑袋,竟然前所未有地轻松。
胸口那股时刻想要把人撕碎的破坏欲,正在迅速消退。
越是舒坦,他心底的警铃就响得越疯狂。
这香料的安抚效果太邪门了!
对方不仅查清了他的狂躁症底细,还专门调配了这种能控制他神经的化学药剂。
要是长期吸入,他迟早会变成受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立刻把你身上那种下作的香料洗掉。”
萧逸臣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极度厌恶,“这种低级的糖衣炮弹,对我没用。”
白卿卿冤枉得直跳脚。
什么下作的香料?那明明是她娘胎里带出来的味儿!
在村里为了遮掩这味道,她天天熬臭草药洗澡,好不容易王管事让她洗干净了,这雇主怎么又变脸了?
“我没擦香料,那是我自己……”
“够了,我没兴趣听你编故事。”
萧逸臣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直接下达了逐客令,“明天一早,自己收拾东西滚出去。不用再来了。”
说罢,他转身就朝楼梯走去,。
这句话比外头的闷雷还要吓人,直挺挺地劈在白卿卿头顶。
滚出萧家?
明天不用来了?
那怎么行!她好不容易逃出村子,要是没了这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她明天就得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