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陈嬷嬷就将账本取来了,宋南歆让浮舟将账本收下,自己则是去宁亲王妃那里将那本兵书取回,走近了之后,却发现在兵书下压着一张宣纸。
那张宣纸上用行草写着一段《声律启蒙》,那字写得极为漂亮,行云流水,带着风骨。
眉头一皱,他抽出那张纸,问道:“这是谁写的?”
宁亲王妃目光接触到上头的字,倏地想起什么,拍掌道:
“是了!我想起来了!”
在宋南歆看过来时,她解释道:“这是欢丫头方才写的字,我刚才怎么瞧都觉得眼熟,你看,她的字是不是和你的有些相似?”
纸上字迹的笔锋与连笔的走势,确实和他的字十分相似。
可要说很像,倒也没有。
宋南歆习武,心中装着兵马,装着天下,他的字力透纸背,大气磅礴,带着千钧之力。宋意欢不过一个闺阁女子,这字只学了一个形,却没学到字里的神,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你就说巧不巧吧?”宁亲王妃说道,“我也只是随口考验了一句,没想到这孩子倒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宋南歆目光凝沉,眼底藏着淡淡的讥讽。
他刚刚才因为她露了一手过目不忘的本事对她稍有改观,没想到在这字上又露了原型。
巧?若换做一个人,这或许是巧合,可如果是她,一切便都是算计。
她果然是如她和顾云筝所说的那样,早就想着要攀上他这个高枝,便特地提前仿了他的字,千方百计与他沾上关系。
可真是费劲了心思。
出了松鹤院,宋意欢便在外面看到了躲在树下焦急等待着他们的茯苓。
茯苓一看到姐弟二人的身影,立即便迎上前来,一脸焦急的问道:“四小姐,怎么样?您没事吧?”
宋意欢倒是没想到茯苓会在这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