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噶半路。
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温梨恹恹的落在最后面,本以为穷得连鸟都不下蛋的山里,不会有好东西。
谁料到刚走进山腹,就瞧见一条蜿蜒的溪流,那水清澈见底,累得颓靡的贺爱党打了鸡血般窜起来,摩拳擦掌道:“牧哥,我给你们捉鱼吃!”
周医生剐了他一眼。
“别逞能,时间耽误不得。”
他们说话的间隙,牧川早就把裤腿挽到膝盖处,他把背篓放下,让周医生拿着陶罐堵在水边,等捉到鱼后,直接用刀在鱼的腹部重力一划,把内脏什么的掏干净,巴掌大的小鱼就被扔进了陶罐中。
“等一下。”知道要在山里开火,所以温梨找邻居换了点盐,她小心翼翼的抖进陶罐中,笑眯眯的补充:“放点盐好吃。”
牧川低低的‘嗯’了一声,
没有反驳,只默默的把裤兜里的盐塞了回去。
纯天然的鱼肉鲜美,馥郁的香气随着翻腾的鱼汤窜出,牧川将陶罐里的鱼汤分给大家,拿着树枝做的筷子,另有一番风味,贺爱党狼吞虎咽得像饿了八百年,顾不得烫嘴,咕噜咕噜的就把鱼汤往肚里灌。
唯有温梨闻着淡淡的腥味皱眉头,生理性的犯恶心,她迟迟没有动筷。
深山的腹地见不到光,连温度都骤降,牧川抹了把嘴,好心提醒:“鲜美的鱼汤能暖肚子,等再往里走,夜晚就只能吃干粮,山里就这条件,现在反悔,我还能让贺爱党送你回去。”
“谁反悔了?胡说八道。”温梨不想在牧川面前落了下乘,何况还有其他人在,她捏着鼻子,三两下把汤喝了个精光。
那视死如归的可爱神情让牧川唇角微微上扬。
……
周医生洗碗的间隙,牧川和贺爱党已经编好了套野物的套绳,还有几根削得尖尖的木棍,他动作利索,没一会儿就在周边布好了陷阱。
温梨没有接触过这些,看得津津有味,周医生瞥了两眼,顺嘴打趣:“牧川这一手功夫是和住在村外的薛猎户学的,套点野鸡野兔啥的不成问题,也只有跟着他,进山才有意思。”
温梨似是第一次了解牧川般,“他还会打猎?”
“这算啥?!我牧哥十五岁的时候就进山猎过野猪,那野猪肉质紧实有嚼劲,比村里养的好吃……”贺爱党抬起满脸热汗的脸,言语间全是对牧川的崇拜。
在这个年代,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沾点荤腥,每次跟着牧川进山,那和过年就没区别,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牧川粗糙的手挽了个结,试了下回弹度后,他淡声道:“好了,我和周医生去四周找草药,你在这里守着温知青。”
“行,吧。”贺爱党嗓音带着不情愿。
温梨脚后跟早就火辣辣的一片疼,她没有逞强,干脆的等候在原地。
直到日落西山,牧川等人都没有归来,密林里比外面黑得更快,因为隔深山不远,甚至还能听到野兽的声音,大风吹动着森林,带来阵阵怪异声响,让人毛骨悚然,温梨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打起精神没话找话:“贺爱党,你饿了没?”
贺爱党守着小小的火堆,无聊到发呆,闻言没有精神的应道:“嗯。”
听见温梨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响动,他连忙补充:“牧哥他们估计快回来了。”
“我记得中午的鱼汤还剩半罐,先热上行不?等他们回来喝口热汤,我顺便烤个馒头片吃……”温梨欺身靠近,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在火光映衬下带着朦胧美,重生后,她似乎对食物有了极高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