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赶回国内。
陆南乔第一时间去了婚房。
门锁密码已经失效。
门口堆着被搬出来的婴儿床、奶粉和纸尿裤。
新房主正找人换锁。
她冲上去,声音急促。
“里面的人呢?”
对方莫名其妙。
“谁?”
“周聿修!原来住在这里的人!”
“这房子已经卖了。原房主说不属于他的东西统统清出去。”
大姐赶到时,正看见一块写着“予宁”的婴儿房木牌。
被工人扔进垃圾车。
他愣住。
那间房原本是我和陆南乔准备给未来孩子的。
我曾拿着设计图兴冲冲给大哥看。
“姐,这边给宝宝放床,那边装个小书架。”
后来陆南乔悄悄把房门上的名字换了。
我问她为什么。
她只说:
“云舟孩子快出生了,先放一点婴儿用品,不碍事。”
原来连我们没来得及实现的未来,都有人替我占好了位置。
陆南乔疯了一样赶去医院。
护士查了记录。
“周聿修?已经出院了。”
“他说自己没有家属。”
没有家属。
陆南乔站在走廊里,半天没有动。
医生拿出我的病例。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缝合记录。
“而且他手术后一直没有人来陪护,连签字都是自己完成的。”
陆南乔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病历。
她记得我求过她许多次,让她陪我去做旧伤复查。
她总说:“下次。”
“等云舟的事忙完。”
原来真的可以没有下次。
母亲回到周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我的卧室。
衣柜空了,证件没了。
连小时候最爱的一本建筑画册都没带走。
床头只剩五个礼盒。
第一盒。
是父亲第一次否决婚礼后,补偿我的腕表。
第二盒。
是母亲否决后买的领带夹。
第三、**盒,是两个姐姐每年塞给我的礼物。
最后一盒里,是陆南乔送来的几份周年纪念礼。
母亲一件件打开。
到最后,她崩溃地坐在地上。
原来我什么都没拿。
那些他们以为可以抵掉整整一年等待的东西。
我一件也不要了。
当晚,律师带着文件上门。
**婚约的律师函。
资产保全通知。
以及对那份遗嘱签名真实性的司法鉴定申请。
父亲猛地拍桌。
“他连自己的家人都要告?”
律师平静看着他。
“周先生,委托人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你们不是一直说,规矩就是规矩吗?”
“那么现在,法律也是规矩。”
父亲脸上的怒意一点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