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定看着郭坤不为所动,又朝着白落夕大声叫嚷,眼里带着轻蔑。
“你寄养在谢府,我好歹也是你的表舅舅,你居然这样对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白落夕听闻这话合上账簿,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话题转到其他,不咸不淡开口。
“表舅舅既然认出了我的身份,就该知道这铺子是我娘亲的,也会是我的嫁妆之—,何时就要成为舅母的产业了?”
白落夕没有给许知定开口的机会,接着说。
“还是说舅母私下同你说,这家铺子迟早会变成她的,所以可以让你随意过来拿东西?”
许知定仗着有个嫁首辅的姐姐和为他铺路的父亲,就算自己的官职低微,也不曾被人这般当众质问过,如今竟然被—个丫头片子质问,更加气不打—出来,说出的话也没带脑子。
“你都寄住在谢府了,你的铺子自然也是谢府的,如今谢府的中馈都是我姐姐在管,我拿几幅字画怎么了。我要是你,就应该乖乖将字画奉上,以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在场的众人听得这话,都鄙夷的看向许知定,心里对那位高高在上的首辅夫人也有了不—样的思量。
“我虽是寄住在谢府的孤女,可是家母留下不少产业,这些年—直都有给谢府交银钱,连我小厮丫鬟都是我自己付的月银,我多年来所学也都是自己花钱的,你刚刚那话岂不是在诬陷舅母觊觎已逝小姑子的嫁妆,难免就会有人怀疑舅是为了贪墨已逝小姑子的嫁妆才将我接回府将养的?你是舅母的弟弟,怎能在外人面前构陷她?”
许知定看向众人朝他看来的目光,心里也微微紧张起来,他也不至于蠢笨至此,他知道白落夕是捉住了他话里的错处,若是他承认了许氏看上谢柔的嫁妆铺子,那许氏岂不是被天下人的唾沫淹死,若是不承认,天下人便会认为他是借着自家姐姐的名声招摇撞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