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旖旎在踏进牧家小院时戛然而止。
牧川还没把东西放进灶房,就被闻讯而来的牧老太捶了一拳,后者红着眼:“和你说千遍道万遍,你爸就是这命,说不定哪天撒手就去了,谁让你进山的?谁让你自作主张去采药的?
你看看你这胳膊,吃喝拉撒咋办!真残废了一家三口都吃西北风,饿死算咧!!”
牧小花站在门口泪流不止。
温梨刚想解释伤口的来源,就被牧川的眼神安抚住,他沉了脸色,冲老太太解释,语气难得的温和:“不会残废的,你放心。”
牧老太就差坐地上撒泼了,她拧了把鼻涕甩开,絮絮念叨:“家里就你一个会喘气的,地里的活是你在干,灶台上的活计同样是你干,老婆子想搭把手都不行。
但凡多管一点点,你大伯娘能立马收拾铺盖让我滚过来,我老了,是个负担,算了不说这个,你好歹是陈德明安排进山的,出了事他得负责任,我这就去找他讨要说法!”
很多时候,长辈代表着麻烦。
牧老太,明显是麻烦中的麻烦,牧川黑了脸:“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要胡搅蛮缠。”
这话说得温梨更心虚了,贺爱党的指责言犹在耳,在这一刻,温梨才明白一个庄稼人伤了手到底是什么概念。
他说出这句话后,刚才还满脸悲戚的牧老太瞬间变了脸,她‘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指着牧川的鼻子开骂:“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陈德明是好人,你想饿死那就饿死,我这个老太婆反正不会过来给你煮饭洗衣,伺候你这一家祖宗……”
牧小花早就吓得躲在了哥哥身后,作为始作俑者的温梨眼角抽了抽,挺身而出:“在他手好前,家里的伙食我会负责。”
“……”
牧老太等的或许就是这句话,她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温知青,那麻烦你了啊。”
“我就知道你是个贤惠能干的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