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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几岁了?

可曾上过学?

现吃什么药?”

荀漱皮笑肉不笑地翻着账本,眼底翻滚的不耐烦的已经呼之欲出。

崔兰钰急不可耐地开口:“这,我认为其中有些误会,是这样的,我长在农户之家——”“自幼贫苦,连算盘都摸不上几回。”

她愣了下,故作镇定道:“对,我的心算是自学的,一向十分准确,只是今日不巧——”“今日不巧太过紧张,便给算错了。”

崔兰钰开始慌了,眼珠子滴溜乱转,帕子在手里搅成一团,看着像是快要哭出来:“我……我不是有意的——”“你是存心的。”

荀漱戴着玉扳指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青瓷茶盏。

一声一声的清脆声响落在崔兰钰耳边,听得她心里越发惶恐,犹如凌迟一般,明知闸刀已经悬在头顶,却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等着它不知何时落下。

他似笑非笑:“我在鄞州外放的这些年,时常碰到如你这般,缺少自知之明,还自以为是的下属。”

“这样的故事,我已经听过很多遍,听烦了。”

“做成了是你的功劳,做坏了也没事,反正自有别的倒霉催的给你善后。

你是我长兄的救命恩人,左右我也不能拿你如何,是吗?”

崔兰钰没说话,只是从那双漆黑瞳仁中透出的,分明是你奈我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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