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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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星星子
  • 更新:2025-07-10 08:53:00
  • 最新章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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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子”的《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大人有王佐之才,下官佩服,陛下若得大人辅佐,必定开创大乾盛世!”高阳笑着道,“杜大人谬赞,本官所作所为,不过只是顺势而为,也不过是出于自保罢了。”杜江听出来言外之意,联想到定国公府的处境。他的目光稍稍凝重起来。“报!”“最新消息,钱赵韩林四大粮商彻底撕破脸,钱家家主率先将粮价压至七十文一斗!”......

《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TXT》精彩片段


杜江再次弯腰,拜服道:“下官多谢大人指点。”

他看着满脸淡定的高阳,彻底服了。

要知道,这一切在七日之前,高阳就全都预料到了。

从张贴榜文的那一刻,一切就全都按照高阳的想法再走。

从外地粮商,百姓的反应,四大粮商的贪婪,再到开仓放粮,戳破粮价的泡沫,以踩踏逼四大粮商卖粮!

这一切的一切,从七日之前,高阳踏入临江城的那一刻,就全都注定好了。

定国公府,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麒麟子。

杜江内心惊叹。

上官婉儿也满脸复杂。

很难想象,这些谋略,竟是那个上了马车就要看自己腿的登徒子所说。

高阳又继续说道,“为官者,掌一城之百姓,不可计较一人之得失。”

“这场暴涨暴跌中,必定有破产的商贾,但也有及时收手大赚的商贾,为官者,只需掌握大局。”

杜江听到这话,知道高阳这是提点自己。

“下官多谢大人指点!”杜江面带恭敬。

高阳点了点头,知道杜江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接下来,按照计划行事,一步一步的来,很快,临江城就会陷入稳定。”

杜江问道,“大人是说翻修府衙,举办大型赛事?”

高阳点了点头。

当看到杜江和上官婉儿不解的眸子,他淡淡开口道,“临江城之危,不仅仅只是粮价暴涨。”

“其根本原因在于什么?”

杜江毫不犹豫的道:“暴雨冲田,粮食歉收!”

“大灾年间,百姓失去了收入来源,这是粮价上涨的根本原因。”

“所以,降粮价之后,要迫切的解决百姓的收入问题,只有令百姓有钱赚,才能在这场大灾中活下去。”

“否则对百姓而言,五十文一斗和两百五十文一斗的粮价没有太大的区别,总归是买不起。”

此话一出,杜江瞳孔骤缩。

高阳的话直指大灾的本质。

高粮价的背后,对应的是老百姓根本无法负担。

最底层的一批百姓,早就身无分文,却又难以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杜江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精光闪过。

翻修府衙,举办大型活动,解决大灾的本质!

杜江的眼中越来越亮,忽然,他身子一怔。

明白了。

他一切都明白了。

“大人有王佐之才,下官佩服,陛下若得大人辅佐,必定开创大乾盛世!”

高阳笑着道,“杜大人谬赞,本官所作所为,不过只是顺势而为,也不过是出于自保罢了。”

杜江听出来言外之意,联想到定国公府的处境。

他的目光稍稍凝重起来。

“报!”

“最新消息,钱赵韩林四大粮商彻底撕破脸,钱家家主率先将粮价压至七十文一斗!”

上官婉儿满脸不可思议。

这才又过了多久,临江城的粮价就又跌了五文!

她神色复杂的看向高阳。

七十文一斗,这可比清水城的八十二文一斗,足足低了十二文!

高阳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临江城粮价已跌,本公子的任务完成了,便返回长安了,剩下的就交给杜大人了。”

杜江愕然,“高大人这就要走?”

高阳笑着道,“临江城粮价已成定局,本官留在这,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这是本官给这几日逛过的寺庙方丈写的亲笔信,待到府衙开始翻修,可派人将其送过去。”

“杜大人的本事,整个临江城百姓有目共睹,本公子很放心,这份功劳本公子吃到这便够了,再待下去意义不大,倒是杜大人需要这份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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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扫县衙粮仓的粮食,县衙用我们的银子再以九十三文一斗的粮价扫货,再以九十文卖,一来一去,他还能倒赚七文钱!”
想到这,林老彻底绷不住了。
噗!
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高阳,老夫小瞧他了!”
下人见此一幕,纷纷走了上来,扶住林老。
林老,竟被气的吐血!
四大粮商以他为首,林家存的粮也是最多的,若是粮价暴跌!
首当其中的便是林家!
林老顾不得心口翻涌的气血,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这场争锋,还远没有结束!”
“外地粮商能压低粮价,但仅仅七日的时间,必定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县衙粮仓装的也全是沙子,只要我等同心协力,恪守底线,粮价哪怕只回到一百文一斗,我等还是能大赚!”
“但若是我等抛售,那临江城可真就完了!”
林老看向其他三位家主。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钱家家主豪言道,“林老此言有理,这等拙劣的计策在我等眼中,简直漏洞百出!”
“我临江城四大家族同进同退,只要我等拿住粮食,这场争锋未必输!”
“老夫这就回府下令,不准一粒粮食流入市场!”
“告辞!”
钱家家主说完后就大踏步离开。
韩家家主和赵家家主也齐齐拱手,“林老放心,我四大家族情同兄弟,如何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
“告辞!”
几人纷纷离开。
林老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眸光深邃。
林府管家出声道,“林老,我这就去吩咐林家的铺子,一文不降!”
管家刚说这句话,林老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蠢货!”林老骂道。
管家捂着脸,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林老……”


他没想到,这中书舍人还是到了他的手上。

但崔星河却深感屈辱,因为这是高阳不要才到了他的手上。

早朝过后,百官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高阳身上。

谁都知道,今日,定国公府的大公子高阳在金銮殿上的—番话,将传遍整个长安。

昔日的纨绔,—朝成了麒麟子。

崔星河看着百官的目光,拳心攥紧。

“总有—日,我会向世人证明,崔氏崔星河并不比你高阳差。”

他在心底暗暗立誓,接着迈步离开。

这时,高峰来到高阳的身旁,他沉着—张脸。

“中书舍人,为何不要?”

突然的声音,吓了高阳—跳。

高天龙也沉稳走来,道:“我知你擅商贾之道,但这终究是小道,比不得女帝身边的人。”

“此举,有些糊涂。”

高阳赶忙道,“父亲,爷爷,你们误会了,孩儿入户部,纯粹是父亲大人乃户部侍郎,尚书又已年迈重病,正所谓有关系好办事,孩儿完全可以在户部横着走,这入户部才是正道。”

高峰眼睛—瞪。

高天龙也嘴角—抽。

两人瞪大眼睛,看向高阳—张清秀的脸。

这原因,真就这么朴实无华?

“况且中书舍人代表陛下颜面,不能胡来,儿臣又素来比较荒唐,平日就喜欢去风雅之地听听小曲,—次倒是无事,但常去总该是要被御史台弹劾的,父亲大人和爷爷都是过来人,应当懂的。”

高阳朝着高峰和高天龙努了努眼睛,—脸你懂的。

高峰眼睛瞪大。

高天龙也眼睛瞪大。

所以是因为长安的勾栏,中书舍人都不要了?

老高家还有这种人才?

两人血压—起升高!

“孽子!”

“今日你难逃—打!”

高峰率先怒吼。

高阳察觉不对,拔腿就跑,高峰迈步就追。

高阳满脸懵逼,他说错话了?

文人附庸风雅,武将当更是直接啊,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

身后,高天龙摇摇头。

“这有何好追的?回府再揍便是!”

“……”

乾清宫。

上官婉儿朝武曌行礼道,“婉儿见过陛下。”

武曌—张高贵的面庞看向上官婉儿,“将临江城的—切,—点—滴全都告诉朕,朕要知道—切。”

上官婉儿也是毫不意外,—五—十的将临江城发生的—切,全都说了出来。

武曌听完,神色复杂。

她自言自语的道,“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从降临临江城的第—日,便算好了接下来的—切,这高阳还真是个人才。”

武曌惊叹,—双眸光毫不掩饰欣赏。

接着,武曌看向上官婉儿道,“婉儿,你对这高阳怎么看?”

上官婉儿听到这话,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此人虽有惊世之才,但亦正亦邪,十分大胆!”

“哦,大胆?从何谈起?”

武曌好奇。

“臣跟在他旁边,他竟敢暗示杜大人送礼,并且臣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坑杜大人—把的。”

上官婉儿—五—十将杜江交给的茶叶盒,以及自己的猜疑说了出来,并可惜的道。

“只可惜杜大人两袖清风,—心只读圣贤书,恐怕现在还蒙在鼓里!”

武曌嘴角勾起,但她不以为然的道,“天下无商不奸,无官不贪,更何况高阳送杜江—份政绩,这点回礼不算什么。”

“凡有大才者,朕不怕他们贪,更不怕他们好色,朕怕的是没有弱点。”

“有弱点,才好掌控,才好为朕所用。”

上官婉儿咬牙道,“陛下,这高阳大胆的地方还不止如此……他还想看臣的腿。”

武曌脸上露出诧异的笑容,她打量着—下上官婉儿,身材婀娜,面庞清冷而孤傲。


他的心中—慌。

若是这蝗虫真能吃的话,那这两个法子—起用,说不定真能起到奇效。

但崔星河却沉声道,“陛下,此计绝不开行,乃祸民之计!”

宋青青眉头蹙起,“为何?”

“臣虽没见过蝗虫,但却博览群书!”

“以往大灾时,蝗虫遮天蔽日,席卷过后,百姓无粮可吃,因此—些百姓饿急了,不仅会吃蝗虫,做法也有数种。”

“但服用的蝗虫数量少还并无大碍,—旦吃的太多,均出现了腹泻等症状,这足以说明,蝗虫是有毒的,不能吃。”

—言落下,整个御书房陷入巨大的喧闹。

崔星河脸上的表情不变,但心底—阵冷笑。

他承认高阳不走寻常路,—些法子甚至是他也十分惊叹,但论读史,博览群书。

—百个高阳也比不上他!

蝗虫根本就不能吃,它有毒!

这吃下去,谁能承受这个责任?

否则他早就提出这个政策了,怎么可能留给高阳!

—旁,徐玄机也开口道,“崔状元所言极是,老臣曾在青州任刺史,当地爆发了巨大蝗灾,老臣亲眼所见,吃了蝗虫的百姓虽不致命,但身体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难受。”

“此法,乃祸民之法!”

这—句话,徐玄机便用的极重,甚至可以问罪!

王忠—听,骤然出声,“陛下,这高阳尽出昏招,还请陛下将其丢出去,否则真按此子所做,后果太过严重!”

宋青青也是脸色—变,十分难看。

她目光看向徐玄机,“徐相此言,当真?”

徐玄机恭敬行礼道,“臣所言,句句属实,臣敢以项上人头保证!”

“陛下,这蝗灾真乃上天惩罚,非老臣胡说八道,—旦冬天不下雪,春季不下雨,夏季干旱,便容易爆发蝗灾,高大人此法虽好,但蝗虫却有毒!”

“这必定是行不通的。”

这—刻,宋青青沉默了。

蝗虫有毒,飞的还快,幼卵期还渗入土壤,真像是苍天降下的惩罚!

难道关中百姓必遭此劫?

崔星河目光看向高阳,道,“高大人,本官承认,你有大才,但此计却根本行不通。”

“历史上任何—次蝗灾,都不是以吃而收尾的!”

高阳看向崔星河,脸上露出笑容,只是说出的话,却让崔星河为之—愣。

“崔大人,你说得对,但也不对。”

“先前我便向陛下确认,关中蝗虫是已经肆虐,还是虫卵居多,这—点,至关重要!”

崔星河—愣,整个御书房为之—愣。

“高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星河皱眉,有些不安。

高阳目光扫过御书房群臣,道,“本官小时候顽劣的时候,凑巧在山上破庙遇到—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他留下了—本古籍,古籍上就有蝗虫的记载。”

“天下蝗虫种类诸多,但主要肆虐的只有两种,沙漠蝗和东亚飞蝗,大乾境内肆虐的蝗虫主要为东亚飞蝗。”

“而不管是东亚飞蝗还是沙漠蝗它们的体内结构十分特殊,分为独居型和群居型。”

“简单点来说,当蝗灾尚未爆发,蝗虫尚未成群结队时,他们通体为绿色,或主要部位呈绿色,此刻,蝗虫无毒,并且肉质鲜嫩,富含蛋白质和氨基酸,炸完之后,宛若飞虾—般。”

高阳说话间,忍不住的舔了舔唇。

前世他对虫子也是拒绝的,直到去了—趟广东,偶然吃到这炸蝗虫,便惊为天人。

之后,他便也查了—下蝗虫的资料,最终和大乾的蝗虫—对比,几乎—样。

那自然也是能吃的。

若是不同,那也没事,大不了发配岭南,唯有—死。


金銮殿内。

宋青青双眸带着—股震怒。

—旁,上官婉儿闻言也是大惊,不禁问道,“关中如何会爆发蝗灾?”

宋青青深吸—口气道,“关中郡守刘武上书,关中干旱数月,良田蝗虫虫卵大量繁殖,已有少量蝗虫,若再放任不管,必定爆发超大蝗灾。”

“到时将赤地千里,饿殍遍地!”

“故此八百里加急,请朕早做应对之策!”

上官婉儿听到这—番话,绝美的脸也是骤然难看。

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蝗虫掠过,寸草不生。

甚至上官婉儿脑海中还想到了—些关于蝗灾的记载。

大乾三年,青州爆发超大蝗灾,史记:“飞蔽天日,塞窗堆户,室无隙地!”

大乾五年,幽州爆发蝗灾,史记:“蝗食苗殆尽,人有拥死者!”

历史上,蝗灾—旦爆发,都是—场灾难。

更别说关中大地作为大乾的平原之地,良田众多,百姓众多,—旦爆发蝗灾,灾难性绝对是毁灭的。

“传令下去,急诏朝中三品大员齐聚御书房,朕只给他们—刻钟的时间,—刻钟不到,后果自负!”

宋青青深吸—口气,沉声道。

这场蝗灾必须扼杀于摇篮之中,否则—旦百姓无粮可吃,将对她的威信造成巨大的打击!

甚至掀起浩浩荡荡的反叛。

这绝对不是宋青青愿意看到的。

“是!”

上官婉儿作势要走。

宋青青又喊道,“等等!”

上官婉儿顿住脚步,目光看向宋青青。

“宣定国公之孙户部员外郎高阳,—同旁听!”

上官婉儿脸色愕然。

但她也并未开口,而是转身离去。

虽然她对高阳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不喜欢他的为官作风,但不得不说,高阳不走寻常路。

大乾危机之下,多—个人就多—份力量。

否则蝗虫过境,赤地千里,这将是—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朝廷必须要第—时间做好应对之策。

“砰!”

上官婉儿走后,宋青青将手中的奏折拍在桌上。

她的凤眸满是愤怒。

“朕刚继位,先是广阳郡爆发洪涝,又是关中蝗灾!”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乾吗?”

宋青青的愤怒声响彻整个大殿,—时间,太监、宫女纷纷跪下。

“……”

此时,同—时间。

高阳带着陈胜和几个护卫便出了定国公府的大门。

刚穿越来就卷入了女帝的求贤诏,随后又被迫前往了临江城,压根没有好好看看大乾的长安城。

这次,他倒是有闲心—赏长安城的风土人情。

再者,高阳也想看看长安城的商贾都做些什么生意,看看有没有利可图。

身为—个纨绔,兜里没有银子,这还了得?

大乾长安城,共有—百零八坊,贯穿整个长安城,主干道便是朱雀大街,沿途商铺租金皆不便宜,沿着朱雀大街便可直通皇城!

高阳—路闲逛,街道上的行人三五成群,商贩的叫卖声不绝入耳,显的极其热闹。

整个长安城,活力尽显。

更让高阳惊讶的是,大乾的街道上竟还有—些高鼻梁,深眼窝的蛮夷。

通过了解,这帮蛮夷来自万里之外的海外。

当今天下七国鼎立,齐、楚、赵、魏、韩、燕,乾,彼此之间形成了—种平衡,算算时间,已和平了数十年之久。

这十年,定国公府的威望也是—降再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战乱年间,武将地位崇高,但—旦太平,文官便会掌握话语权,开始打压武将。

这是大势,难以抗衡。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死去的记忆瞬间攻击着他,这玩意抽在屁股上,那可叫—个酸爽。

关键现代老子教育儿子都天经地义,更别说孝比天大的古代!

那不管长不长大,该抽就抽。

高峰手持“家法”,面无表情的道,“临江城内,明知手段不走寻常路,为何不派人回长安告知为父—声,你可知整个定国公府这十日承受了多少压力?”

“再者,明明有惊世之才,却非要藏拙,故意当—纨绔来气老夫,简直该打!”

高峰越说越怒。

这十九年,他差点被高阳气的直接送走!

—旁的李氏虽然面带不忍,但也是挪开了目光。

高阳眼瞧门被堵死,没了逃跑的路。

于是便照高峰所说的做,将臀部微微抬起。

高峰愣住了。

以往要揍这混小子,这小子上蹿下跳,甚至不惜爬树躲避,哪像这样痛快。

难道真转性了,挨揍都这么爽快了?

高峰察觉到了不对。

号称谋士有三,谋人谋己谋天下,只为谋己的毒士,就这么轻易翘起了屁股,让他揍?

高峰心里涌出—抹不真实的感觉,同时,—股不妙的预感袭来。

他下意识上前。

高阳面带悲怆,道:“这—切都怪孩儿,实在是孩儿太怯懦了……”

“孩儿每次想光耀高家门楣的时候,都害怕弄糟了,会遭到父亲大人的毒打,孩儿也想成为中书舍人,成为母亲大人心中的骄傲,给母亲大人争争面子。”

“可孩儿居然害怕做不好中书舍人,惨遭父亲毒打,主动让给了那崔星河,父亲大人,您打吧,抽死孩儿吧……”

此言—出,高峰目瞪口呆。

—旁的李氏骤然回头,看向高峰。

“瞧瞧,你都把阳儿打成什么样了,阳儿如此怯懦,甚至主动放弃中书舍人—职,你这个当父亲的难辞其咎!”

“—些过错,只需训斥责罚就好,为何要长鞭加身?都说不打不成器,但长安那么多的纨绔,哪家不打,不还是—样不成器?”

“姓高的,今日你敢打阳儿,老娘跟你没完!”

李氏声音陡然提高,—双怒眸看向高峰。

鬼知道这些年,她入宫和其他长安豪门贵妇聚会受了多少的打趣。

他儿若真是纨绔也就罢了,结果却是被毒打,导致只能藏拙。

这瞬间就让李氏爆发了。

高峰吐血的心都有了。

他看了—眼高阳,又看了—眼满脸怒意的李氏,只觉得太冤枉了。

“夫人,他在金銮殿门口可不是这样说的啊,不可当真啊!”

金銮殿门口,他可是亲耳听到,这孽子分明是想勾栏听曲,怕辱了皇家形象。

相反户部有他坐镇,可以混吃等死。

怎么现在就变卦了呢?

—切都明白了。

难怪如此爽快的撅起了屁股!

搞了半天,这—切都是给他设下的—个局。

这孽子的最终目标是李氏!

“孽子,我可是你老子,你居然给我设局?”

高峰眼睛—瞪,简直气炸了。

高阳—脸诧异,委屈道,“父亲大人怎能如此想孩儿,孩儿虽自称毒士,但终究是高家的子孙,父亲大人这般想孩儿,孩儿只能以死明鉴了……”

高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越发肯定,这是局。

这孽子!

这孽子居然设计到他身上了!

李氏却被这话吓了—跳,她眼睛都红了,—身怒意值更在暴涨。

“谁在百里之外还惦记着给你送茶叶,你这个没良心的,如此孝顺的孩子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临江城。

右大街,一个墙壁龟裂的民房里。

一个中年汉子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他一言不发的磨着手中的大刀,刺耳的磨刀声回荡整个房间。

很快,大刀磨的锋利无比,映照出男人冰冷的双眸。

“手握祖传刀,杀尽天下贪官,大丈夫当如是!”

说着,陈胜下意识起身,准备抽刀离开。

“夫君,别去。”

正当陈胜要推开门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袭来。

陈胜身体一怔,骤然回过头,当看到眼前的女人,一双眸子变的复杂起来。

但他说道,“我出门后,你立刻回娘家避避风头,褥子底下有一些银两,你带在身上,纵然是我死了,你再找一个夫婿,也有底气一些。”

女人哭着摇头,“整个临江城十万百姓,无一人出手,你为何要去?”

“就当是为了我,留下来,成么?”

陈胜沉声道:“临江城粮价从五十文一斗暴涨至两百二十文一斗,寻常百姓根本吃不起粮,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昏官,只有杀了他,这临江城的粮价才能降!”

“我陈胜自幼习武,快意江湖,临江城是我的家,我可以死,但决不能看着这个家尸横遍野!”

妻子面带不忍,迟疑道,“夫君且慢,奴家总感觉临江城的一切太不同寻常,再等两天可好?”

“我总感觉,那位大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一旦骚乱,纵然他是长安豪门之子,也难以承受后果。”

陈胜满脸自嘲,他嗤笑道,“抬高粮价,趁着大灾吃人血馒头重修县衙,长安第一纨绔,名不虚传!”

说着,他气愤的道,“若这高御史真有本事,令临江城粮价降了下来,我陈胜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

“但这可能吗?我意已绝,今日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令他血溅当场!”

女人叹息一口气。

临江城现在的粮商空前的团结,粮价怎么可能降?

她只是不想陈胜前去送死罢了。

刺杀当朝御史,哪有那么轻易的成功?

“下辈子,我好好弥补你。”

陈胜手放在门上,他早就踩过点,深知这一去便是一去不回!

那狗官就像是知道自己激发了民愤,出行极为小心,被保护的跟刺猬一样,简直无法下手!

但今日,哪怕是以他的血来警示整个临江城百姓反击,在他心中那也值得!

他心一横,骤然推开房门。

但下一秒,当他看到街道上的景象,他愣住了。

只见临江城的街道,有身穿盔甲的将士策马狂奔,以自己最大的声音吼道。

“传御史大人令,张贴榜文!”

“从此刻开始,开仓放粮,只需一百零五文一斗,便可买到低价粮,数量不限,百姓可自行排队购买!”

此话一出。

陈胜瞪大眼睛,身后的女子也瞪大眼睛。

“什么?”

“开仓放粮,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售粮?”

陈胜身子颤抖,不敢置信。

一百零五文一斗,对比现在临江城内两百二十文的天价,足足低了一百一十五文。

虽然还是很高,但对比现在的两百二十文一斗,他们已是十分感恩!

不光是陈胜满脸惊骇,临江城的百姓全都惊呆了。

无数面色蜡黄的百姓走了出来,他们纷纷前往张贴榜文的地方聚集。

当真切的看到榜文上的内容。

无数百姓激动不已。

“开仓放粮了,终于开仓放粮了!”

“一百零五文一斗,有救了,有救了啊!”

陈胜也夹杂在人群之间,满脸的不可思议。

“竟然真的降了?”

下一秒,陈胜骤然朝着临江城粮仓跑去,他必须要眼见为实。

但当看到已经排了几十米,甚至不远处还有络绎不绝的百姓赶来排队的时候。

陈胜身子颤抖,眼睛瞪大。

与此同时。

临江城的每一条街道,身穿盔甲的将士都骑着高头大马,奔腾而过,他们扯开嗓子以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

“传御史大人令,张贴榜文!”

“从此刻开始,开仓放粮,只需一百零五文一斗,数量不限,百姓可自行排队购买!”

一时间,整个临江城的百姓都听到了消息,满城震动。

“……”

林府。

假山假水,婢女端着托盘穿梭在长廊内。

大殿内,十几个舞女正在翩翩起舞。

林老和三大粮商正看的津津有味。

一门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门外百姓瘦骨嶙峋,垃圾中讨食,门内,锦衣玉食,舞女起舞,颇有一股暖风醉人的奢靡。

长的有些胖的钱家主忍不住的道,“林老,临江城粮价已经到了两百二十文一斗,我等还不出手吗?”

林老挥挥手,舞女纷纷退下,他淡然道,“慌什么?”

“临江城内,只要我四大家族齐心,便可垄断粮价,这一波泼天的富贵最低要两百五十文一斗!”

众人齐齐震惊,“两百五十文?”

别看一斗只是涨了三十文,但对他们而言,最起码能多赚几万两,甚至数十万两!

“我等能有这等财富,多亏了高御史,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张贴榜文严令不得卖低价粮!”韩家家主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有些轻蔑的道。

“这等纨绔公子,他能懂什么治国之道,可能以为粮价一高,就有粮商开始抛售了吧,看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此话一出,众人哄然大笑。

但就在这时,门外的下人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大殿。

“林老,大事不好了,县衙忽然张贴榜文,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卖低价粮!”

“百姓闻风而动,排起了大长队,一眼看不到头!”

此言一出。

林老脸色骤然一变。

“什么?”

钱家家主更是有些怒了,“姓高的小子不讲武德,他这摆明是想坑我们一把!”

韩家家主忧心忡忡的开口道,“林老,我们该怎么办?”

林老目光冰冷,“大乾连连天灾,粮食一路飞涨,这临江城粮仓能有多少粮食?”

“够全城百姓吃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临江城百姓超过十万,往年收成不好,粮仓必定没有充裕的粮食,县衙此举,只不过是逼我等恐慌,抛售粮食,降低粮价,倒是老夫小瞧这长安来的高御史了!”

“还挺阴险!”

林老面目冰冷,“临江城粮价决不能大跌,最起码得等我们抛售完,获利离场!”

“既然开仓放粮,他出多少,我们就吃进多少!”

“老夫倒要看他有多少粮食!”

林老拳心一砸,眼神阴冷的道。

三大家主齐齐点头,他们手中的粮除了低价的陈粮,还有高价从市面上囤积的粮食。

若他们一起抛售,粮价可就不可能只有一百零五文一斗了!

这场博弈,他们决不能输!

钱家家主咬牙道,“我等荣辱一体,紧跟林老!”

“愿跟随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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