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想让连翘恨你吗?”
我听从了母亲的话。
刻意去外游学一月,却还是不免想到连翘。
一月后,谢府早已天翻地覆。
母亲告诉我,连翘与人私通,怀了身孕。
我自然不信,请来大夫再次号脉,结果与母亲所说一致。
我发了疯似的想要找出那个男人。
可母亲却说连翘一定不会开口告诉我那男人是谁,还让我尽早除了这孽种,以免误了连翘的名声。
我在房间静坐一夜。
最后决定亲自动手。
我想,只要孩子没了,连翘自然也不会对那个野男人有念想了不是么?
她还小,很多事还不懂,或许是那个男人诱惑了她。
只要我堕了她的孩子,再跟她好好说说,她一定能明白我的苦心。
我告诉她,“堕了这孽种,我自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其实我想告诉她,我会娶她。
哪怕她嫁不出去,我也可以养她一辈。
可等她喝下红花,看见她身下一片血迹,我后悔了。
连翘在房中昏睡三日,大夫说连翘是气急攻心,除非有千年人参药引才有醒来的希望。
我在母亲面前跪了整整三日。
母亲以连翘的命威胁我,“你若答应,从此以后与连翘只有兄妹之情,我便将这人参给你。”
我轰然笑出声。
母亲所求,我早该知晓。
磕头一拜,眼眶湿润,“孩儿——谢过母亲。”
从此以后,我便故意疏远她。
可我又忍不住靠近连翘。
我问她那个奸夫是谁,她却不肯告诉我。
我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她如此维护?
我嫉妒的快要发疯。
却从不知道她心底有那么多委屈。
她穿上喜服,上了旁人的花轿,戴着大红盖头的模样好漂亮。
可她却拿簪子刺伤了我。
那一刻,我在想,她有多恨我?
可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她走。
不想亲眼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
母亲拦着我,不肯让我去追,我气急之下喷出了一口血,母亲才告诉了我真相。
“那夜,确实是连翘。”
原来是母亲偷龙转凤,趁着连翘离开,故意让沈娇来到我身旁。
也是母亲,灌了她哑药让她无法开口。
“可你和她,这辈子都绝无可能。”
“淮景,你觉得你亲手堕了她的孩儿,她还会爱你吗?”
母亲说的对。
是我啊。
是我亲手害她落得如此境地。
自此我大病一场,整个谢府仿佛陷入一片死寂。
母亲愁白了头发。
身体每况愈下。
我还是放不下连翘。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风雪里。
她告诉我。
“谢淮景,我承认我曾爱慕过你。”
原来。
我们也曾两心相通过。
”可那也只是曾经。”
我的胸口像是被刺入一把锋利的刀,痛到血肉模糊。
是我亲手造就了如今的一切。
“如今,我只想跟我的夫君白首不分离。”
“所以,放过他,也放过我,好吗?”
我望着她单薄的背影,低声笑道:“不好。
一点也不好。”
我想,我真是疯魔了。
看见她夸那个男人,我觉得心里发酸发涩。
分明从前,她整天挂在嘴边的人,是我。
我看着连翘的孩子长大,看着她与那个男人相亲相爱,冲他撒娇。
我想告诉她,连翘,我后悔了。
我捡起她绣残扔了的绣帕,小心翼翼的揣进怀中。
漫天飞雪。
从今往后,再也无人唤我一声——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