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宋晚凝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他狠狠一推,她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桌角,“砰”的一声闷响后,眼角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很快糊住了她的视线。
模糊中,她看到小猫渐渐没了声音,而付洛洛站在一旁,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泪水混着血水淌下,宋晚凝趴在地上,看着面目全非的小猫,她的指尖死死抠着地毯。
处理完小猫,厉霆川擦了擦手,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别再忤逆我。”
说完他抱着付洛洛离开,宋晚凝双手颤抖的捧起小猫的尸体,她如今在这座冰冷别墅里唯一的慰藉,没了。
这一刻,她才明白,而这栋别墅,根本不是牢笼,是吃人的地狱。
她必须逃,立刻,马上。
3
午后的阳光毒辣刺眼,花园里没有一丝风,宋晚凝正跪在小猫尸体身旁挖着坑,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远处,厉霆川与付洛洛并肩走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汗水打湿的发梢和沾满泥土的手上,不觉蹙起眉头。
他转身对着管家呵斥道:“你们是死的吗?夫人在大太阳底下干活,不知道拿伞过来?!”
管家吓得脸色一白,连声应下,慌慌张张地跑回房拿伞。
宋晚凝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就在那一瞬,付洛洛快步上前,掏出纸巾,踮起脚替厉霆川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亲昵自然。
他没有躲,却始终盯着宋晚凝的脸,试图找出一丝波动的情绪,却一无所获。
随即他转向下人,厉声道:“把这里的向日葵都拔了,改种洛洛喜欢的玫瑰。”
下人们不敢怠慢,立刻动手。
这时管家拿着遮阳伞匆匆赶来,快步走向宋晚凝,却被厉霆川抬手拦住:“她不需要,给洛洛打。”
宋晚凝动作依旧未停,她的冷漠像细针一样扎在他心口,让他难以忍受。
三年了,他在她心里,竟然连一只猫都不如。
手指在身侧不断收紧,随后他径直夺过佣人的锄头,猛地挥向未被埋好的坑。
宋晚凝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晚了,血肉与泥土混作一团,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而腥甜。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下一秒,她起身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花园里炸开,所有人齐刷刷低头,没人敢出声,都在心里为这位胆大的厉夫人默哀。
可厉霆川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低低一笑:“夫人脾气越来越大了,不如一开始的可爱了。”
话音未落,他伸手扣住宋晚凝的手腕,低头在她的手心上轻轻一吻。
宋晚凝猛地抽回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她咬牙骂道:“你就是个畜生,反人类的败类!”"
医生很快来了,为宋晚凝检查上药后,转身给坐在梳妆台前的付洛洛处理烫伤的手。
就在包扎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梳妆台下方,地板的缝隙似乎比普通的宽,边缘还有新翻动过的痕迹。
她没出声,而是不动声色地挪动着梳妆台。
医生处理完离开后,她才起身像是要走,可脚步一虚,整个人踉跄着往梳妆台撞去。
“砰——”
化妆品碎了一地,梳妆台也被她撞得移开了半寸,一道黑黝黝的洞口赫然暴露出来。
厉霆川的脸色瞬间黑的滴墨,他上前拽起只穿着睡衣的宋晚凝,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宋晚凝,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安安心心留在我身边?”
女人被他掐得呼吸困难,直到快要窒息也咬着牙不肯多说一句。
厉霆川看着她这副模样,闭了闭眼,松开了手,可惩罚还要继续。
“把她绑到花园的架子上,晒到她肯认错为止!”
门外的保镖不敢怠慢,将宋晚凝架了出去。
毒辣的太阳晒了一下午,她的皮肤被晒得通红脱皮,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晒死时,一道身影挡住了阳光,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付洛洛端着一杯水站在面前,笑得得意。
“宋晚凝,只要现在你跪下跟我道歉,我就考虑求霆川放了你。”
宋晚凝扯了扯嘴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做梦。”
付洛洛眼底闪过一抹狠意,但下一秒,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她立刻换了表情,扑通一声跪在滚烫的石板上,双手捧着水杯高举到宋晚凝面前,另一只手比划着手语。
“求你了,喝口水吧。”
下一秒,厉霆川冲了过来,一把抢过宋晚凝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他盯着宋晚凝,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晚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后,她像是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再次晕倒。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厉霆川带着慌乱的呼喊。
“晚凝!”
5
宋晚凝醒来时,窗外夜色沉沉。
她刚动了一下,肩膀的刺痛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皮肤上晒伤的红痕已经起了泡,轻轻一碰就像火烧。
房门被推开,厉霆川拿着一支白色的膏药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靠近。
宋晚凝下意识往床内侧缩了一下,肩膀微微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