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贺斯年的面色猛地一沉,风雨欲来,“你说什么?”
他那双狭长而凌厉的眼眸死死盯着我手上的红本本。
我怕他听不清,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是合法夫妻,出来开房有什么问题?”
我的声音像是一记炸雷,轰然响彻在贺斯年耳边。
他浑身紧绷,兀的笑出声,像在嘲笑我的幼稚,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幽深,“合法夫妻?
和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男人?
没有我的允许谁给你的胆子跟别人结婚?”
姜妩迅速找到由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念慈,你就算生我和斯年的气,也不能故意拿假结婚证来骗我们啊。”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无比荒谬。
姜妩刚刚搬进家时,随手将我的小熊玩偶扔了。
我闹了一场,贺斯年却说:“一个玩偶而已,你就非要那么廉价的东西?”
一句话五雷轰顶,让我愣在原地。
那个小熊玩偶,陪伴了我整整十年,是我刚刚进贺宅,贺斯年第一个送我的礼物。
贺斯年十分不解,“一个玩偶而已。
给你卡里打了三万,你再去买一个吧。”
他不明白,这个玩偶对我的意义,里面装满了我的少女心事。
每次贺斯年不在家,一到打雷下雨的天气,我就会抱紧小熊玩偶,想到贺斯年温声安抚我的样子,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现在,这个玩偶对他来说,只配得上廉价两个字。
“噗嗤……”姜妩没忍住笑出了声,眼神仿佛也在嘲笑我,“我还以为是斯年平时苛待了你,让你为了一个玩偶生气。”
我紧闭着唇,平静的从外面的垃圾桶里捡回那只小熊,清洗干净。
他们什么东西都可以扔,唯独这只小熊玩偶不可以。
后来姜妩抱着被剪烂的连衣裙,哭哭啼啼的跑到贺斯年面前,指责我,“念慈,你怎么可以因为我丢了你的小熊玩偶就生气呢?
这条裙子是我最喜欢的一条。”
”你对我有不满,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为什么要剪我的衣服呢?”
我向贺斯年解释我没有剪坏姜妩的连衣裙,可贺斯年不信,将我关进了小黑屋。
“你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给阿妩道歉,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密室里有被人放进来蟑螂老鼠,我怕得要命,不停的拍打着门求贺斯年放我出去。
姜妩拦住了贺斯年:“斯年,密室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有老鼠?”
我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姜妩让人放进来的,她想看我崩溃求饶。
可即便贺斯年听到我的哭喊,他也没有动容,而是冷冰冰的对我说:“你还是那么爱撒谎。”
有一次我过生日想他回来陪我,撒谎说我生病了,贺斯年因此抛下工作回来照顾我。
只因那一次,他就认定了我是会为了讨他怜惜的撒谎精。
后来。
我被关了一天一夜,疲倦狼狈的缩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