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鸢在冰冷的祠堂跪了三天。
或许是为了给向晚萦解气,陆烬寒甚至还派人进来打断了她的腿。
一棍一棍落下,双腿一片血肉模糊,豆大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打湿了散乱的发丝。
这入了冬的京城冷的吓人,她蜷缩着身子,身上翻涌着阵阵热潮,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脑海闪过无数回忆,她好似回到了小时候,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周围全是对她拳打脚踢的小孩。
“狗屁佛女,你就是个扫把星!”
他们抢走了她的玉,是一个小男孩出现把他们都赶跑了,将玉还给了她。
“我,我不是扫把星,我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佛女,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那个小男孩笑着朝她伸出手。
“陆烬寒。”
这个名字,她记了二十年,才会在百家提亲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陆烬寒。
原来这五年婚姻只是镜花水月一场,他从未对她施舍过什么爱意。
彻底晕过去前,谢知鸢看着台上的神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真可笑啊,关押她的陈旧祠堂,竟然是用来供奉她的......
等谢知鸢醒来,身上的烧已经退了,禅门也打开了。
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却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
等问了仆人才知道,陆家提早为陆烬寒和陆闻野举办了生日宴,现在大家都在京城中心的宴会厅里。
陆烬寒让向晚萦当了他的女伴,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在意她在哪。
谢知鸢闭了闭眼,唇边扯出一抹极淡极苦的弧度。
最终还是老爷子看不过去,让人接了她去生日宴。
一进门,就看见陆烬寒挽着向晚萦的手,到处跟名流们介绍他这位挚友。
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看上去淡漠矜贵,向晚萦穿着高定礼裙,如同优雅的白天鹅。
不知情的人都夸他们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谢知鸢的心脏蓦然刺痛了一下,却很快消散了。
陆烬寒从未这般大张旗鼓的介绍过她,他说他是科学家,不希望用这样的新闻博取关注。
就连当初的婚礼,都办的很节俭。
原来原则不是不可以打破,只是不能为她打破。
谢知鸢拿起一杯酒,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不少少爷见她落单,纷纷过来敬酒。
虽然谢知鸢已经结婚,但佛女的名头还是让他们趋之若鹜。
如果能得到庇佑,何必在意道德的虚名?
在酒吧的经历浮上心头,谢知鸢立刻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推脱了敬酒。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几个男人相视一眼,神色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