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怒反笑,“是啊,我是不可理喻,所以你还要忍受我到什么时候!”
“当初是你跟我结婚的,我陈美玲不是非求着你。”
“秦长风,结婚之后你的心在这个家吗?
你看看这四周,家里家外,哪一样是你布置的!”
“我烫了头发你视而不见,罗珍头发上多了个发夹你都夸她好看。”
“我妈生病你看了一眼就走了,罗珍感冒,你端茶送药忙前忙后。”
我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内心无比苍凉。
“过日子不是我一个人过,既然你放不下她,何苦来糟蹋我?”
我背过身去沉声道:“离婚,我是认真的。”
秦长风默然,良久才道:“我不想离婚。”
我没想到,都这样了,他还不愿意离婚。
不过不要紧,只有一周时间。
没了我在身边,罗珍有大把机会。
到时候孤男寡女,我不信,秦长风会不动心。
更别说,他的心早就偏了。
次日一早,我刚起来,听见门外有扫地声。
爬起来一看,竟然是秦长风在扫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也会干家务。
我没搭理他,洗漱之后给自己煮了鸡蛋熬了粥。
没有他的份。
秦长风进来看见这一幕,有些怔忡。
我抬眸看他,“鸡蛋是我买的,你的工资给了罗珍,想吃,找她去。”
结婚三年,家里没有存款。
我的钱,不养这种偏心眼的男人。
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一个人,是隔壁的常嫂子。
“两口子都在呢?
美玲,我娘家嫂子寄来的红枣,给你分两斤补补身体,你瞧你的脸,气血亏不能大意。”
常嫂子将红枣放下,对着秦长风,“秦兄弟,不是我多嘴,美玲为了这个家吃苦受累不讨好,你身为丈夫,多关心自家人才是。”
“你看看罗珍,脸上红润润的,再看看你媳妇儿!
哎!”
3常嫂子都看不下去。
秦长风脸色难看,看见我时,他的眼里居然浮现出一抹愧疚。
我笑着谢过常嫂子,将她送出门。
一眼就看见罗珍站在不远处,踌躇着想要进来。
常嫂子乜了她一眼,对着我:“美玲,别跟她生气,犯不着!”
“这种狐狸精,就会勾搭人,等你家长风回过味儿来,会想通的。”
我心里波澜不惊,秦长风这个人我不要了,管他想不想得通。
常嫂子回去,罗珍犹豫着走过来。
“陈美玲,不管你信不信,长风哥跟我是清白的,我……罗珍,你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家的钱,记得三天内还回来,不然我就去厂里找厂长,找妇联,找公安!”
“我就不信了,没有说理的地方!”
罗珍顿时脸色苍白,“你!
这是长风哥送我的!”
“你长风哥没告诉你?
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这三年合计给了你一千块现金,加上各种礼物,折合一千五百块!”
“不还,我就起诉!”
反正我都要走了,这钱,我得拿回来!
这年代,破鞋可是要坐牢的。
我就不信了,罗珍敢不还。
秦长风走了出来,罗珍立马上前,“长风哥……阿珍,你,你还回来吧!”
“什么?”
罗珍顿时震惊不已。
我斜睨了他一眼,转身收拾好东西,这就去了他们厂里。
告状要趁早,我可不想被人抢了先机。
我走的时候秦长风还要跟上来,被罗珍缠住。
我也没生气,直接去了钢铁厂。
秦长风是厂里先进积极分子,他不要的脸面,我也不要了。
见了厂长我交出一份清单,说了两句就哭了出来。
厂长吓得不行了,听完之后脸色阴沉。
“美玲同志啊,你受委屈了,钱,我会让她还,可是离婚……厂长,我已经申请去西北研究所下属单位了,不离婚,耽误他。”
“再说,他的心不在我这里,我何必强求,我只要拿回我应得的,其他的,不再多想。”
“什么时候出发?”
厂长有些震惊!
“还有六天就走,我想走之前没有这么多糟心事。”
我看着厂长,他是军人出身,向来最讨厌这种事。
秦长风是他看好的苗子,没想到这么拎不清。
闻言,他叹息一声:“你考虑清楚,离婚是大事,至于你去西北,秦长风知道吗?”
我还没回答,就听见一道急促的声音:“陈美玲,我不离婚!”
“你刚才说你要去哪里?”
“我要离婚,厂长,我刚才说的事,您好好想想吧!”
“不用想,我不同意!”
秦长风怒吼。
此时罗珍也来了,一见面就哭哭啼啼。
“美玲姐,你要逼死我啊!
我死了男人,长风哥帮帮我,现在你要我还钱,我上哪弄那么多钱啊!”
“我还不如跟了去了!”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语气平静:“那你去,我还佩服你!”
“秦长风,工资都给了她,还要跟我过,你不嫌恶心我还膈应呢!”
“不想闹到公安局,你们就继续!”
罗珍立马尖叫一声,冲着墙就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