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顾非白娶我是贪图我的亿万嫁妆,是这笔钱让顾氏企业起死回生。
顾非白重新回到财富榜首的那天,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白月光鸠占鹊巢,将我和女儿赶出家门,让我们为她腹中的儿子让位。
那晚,顾非白翻遍整座城,要我跟他回家。
我抚着他那张让我留恋的脸,告诉他:“回不去了,因为我不爱你。”
我爱的人跟他有张肖似的脸,我带着女儿回来,是为了取回本属于他的东西。
1、
我的婚礼空前豪华,花海铺满了整条街道。
可没人羡慕我,他们偷偷笑话我傻,被人骗了钱财感情还不自知。
其实我知道,顾非白的初恋在他公司出现危机之后,离开了他。
也是那之后,顾非白开始疯狂追求我。
我带着亿万嫁妆嫁给了他,这笔钱尽数投进了他的公司里。
债务就像无底洞一样,最艰难的时候,我们只能住在公司里,一边照顾女儿,一边打理公司。
天冷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围在办公桌上吃火锅。
他叫我大乖,给我夹菜,语气温柔亲昵。
“大乖先吃,好吃的都留给你。你吃饱了,小乖才能吃饱。”
吃完饭,哄了女儿沉沉睡去,我们就在隔壁抵足缠绵。
他的气息湿润滚烫,在耳边火一样的喘息。
“沅希,以后我会把一切都给你。”
我伸手捧住他的脸庞,看着他眼中笼罩的雾气,亲吻着他的眉目。
他眼神一暗,倾身压了下来,愈加激动。
可饶是如此缠绵缱绻的时刻,他也从不说爱。
我们这样努力,硬生生让濒临破产的公司扭亏为盈,让盈成了大盈。
时隔五年,顾氏企业再次成为了全球最强的企业。
顾非白重新站在了财富榜的顶端,那天,曾经弃他而去的初恋回国了。
2、
何沁宁回国的消息,我是在顾非白的手机上看到的。
那天为了帮女儿买玩具,我打开了他的手机,冥冥之中有所感,我点开了短信列表。
一众营销信息之中,有个号码十分突兀。
信息里,何沁宁说她完成学业,找到了国内的工作,这是她的新号码。
没头没尾的,带着些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这条信息,顾非白已读未回,没有备注,但也没有删除。
只是晚上应当一起陪女儿游戏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待了好长时间。
后来我走进书房,在他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书,从书页里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学生时代的顾非白和何沁宁手牵手笑得灿烂。
而那本书是我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书名叫做《离开之后说爱你》。
3、
真的遇到何沁宁,是在一个多月之后了。
当时我和顾非白一起去新闻大厦,接受媒体直播采访。
我们坐在了嘉宾席上,等了许久,主持人才姗姗来迟。
顾非白正要发火,看到来人却怔住了。
何沁宁穿着一套洁白的西装套裙,干净利落的盘发上却突兀地别着一个卡通发卡。
一坐下来,她就对着顾非白笑意盈盈。
“嗨,好久不见。”
她指了指头上的卡通发卡:“我一直留着它。”
这是久别重逢的宣言,它炫耀着他们拥有的过去与我无关。
顾非白没有回应,他突然牵起了我的手,手指攥得我生疼。
我扭头看着顾非白的侧脸,他不敢看她,可全副心神都已经在她身上了。
何沁宁打开本子,开始问问题。
她看着顾非白的眼睛,句句不离开过去。
顾非白不肯回答,导播频频招手让何沁宁对着词念,可何沁宁倔强地盯着顾非白,眼睛一瞬不瞬直到满目泪光。
我看到顾非白的喉头动了动,他松开了牵着我的手。
直播的画面会实时传递给亿万观众,而我的老公却只顾和主持人眉目传情。
我握紧了顾非白的手,适时接过话茬。
“主持人就不想问问我什么吗?”
何沁宁一直假装没有看见我,此时不得不看向了我。
她咬着嘴唇,半晌才开口。
“我替非白还有顾氏企业感谢你,是你带着嫁妆拯救了公司。”
整个演播厅一下安静了下来。
我气笑了:“你替我的老公和我家的公司感谢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何沁宁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
她不顾直播还在进行,腾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跑了出去。
在她身后,顾非白也站了起来。
他的手还和我十指交错着,却准备去追其他女人。
他甩开了我的手,脸上带着愤怒。
“沅希,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他因为别的女人对我生气了。
可却没想过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含情脉脉,我是什么样的感受。
4、
顾非白不顾一切地追着何沁宁走了。
演播室内,直播一时没有断开。
我看到了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
“这就是有钱人的模范夫妻?果然都是依靠演技。”
“顾夫人的天价嫁妆,果然是个笑话。”
“沁宁是顾总的初恋,他们才是真爱,是被柳沅希砸钱分开的。”
......
后来评论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代表原配,一派代表小三。
他们在评论区厮杀的有来有回,但这些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人真的在乎我这一刻的心情。
他们希望我哭、希望我闹,撕破体面的面具,让他们看更大的热闹。
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带着优雅的笑容,我看着屏幕。
“顾总临时要处理一些旧时小事,你们如果想知道顾氏企业的发展,问我也是一样的。”
新的评论瞬间刷了出来。
“她以为她是谁,谁嫁给顾非白谁才是顾夫人。”
“说不定这个顾夫人,明天就易主了。”
忽略掉刺眼的语言,我挑选着可以回答的评论,与网友们重新互动了起来。
竟也撑过了漫长的一小时。
演播室内,响起了一阵掌声。
工作人员们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看我的眼神不仅是怜悯,更带上了敬佩。
“不愧是首富夫人,意志坚强,临危不乱,不然这场直播就完了。”
坚强吗?
深夜到家,顾非白没有回来。
我躺在已经熟睡的女儿身边,心中满是柔软,轻抚着她无知无觉的小脸。
多少女人喜欢别人赞她坚强?我曾经也是个爱哭鼻子又脆弱的小女孩。
可是啊,那个能让我脆弱的人,已经不在了......
5、
董事会很快因为直播的事情找到了我。
坐在公司顶层的全景会议室内,我拨打了顾非白的电话。
昨天之后,他从未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留下一条信息。
三声铃响,接通之后,响起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何沁宁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喂,谁啊?”
“哎呀,原来是沅希姐姐,非白在洗澡呢。”
手机摆在会议室中心的圆桌上。
董事会里大多是老头,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晦暗不明的嘲谑。
“首先,我不是你的姐姐,现代社会也不论三妻四妾,你自重一点。”
我公事公办:“其次,我拨打的号码属于我先生。”
何沁宁在电话那头笑,好似我讲了什么笑话一样。
电话被拿走,充满磁性的男声传了过来。
“沅希......我......”
顾非白的声音带着犹豫,好像是这一刻才开始想借口。
“别闹。”
不知那边何沁宁做了什么,顾非白声带宠溺,小声叮嘱。
倒让我的严肃,像一个真正的笑话。
会议室里的老头们勾起嘴角,带上了些玩味的笑容。
我如坠冰窟,手脚冰冷到发麻。
早上,女儿站在幼儿园门口,还奶声奶气地想他。
“公司很坏,又让爸爸加班!”
我该怎么跟一个四岁的天真孩子述说。
爸爸没有加班,而是在外与人彻夜缠绵。
我打断了顾非白的犹豫:“公事。”
顾非白滞了一下,声音也冷了下来。
“什么事。”
“董事会找你。”
说完,我便率先挂断了电话。
6、
顾非白是带着何沁宁一起来到公司的。
我不想看见他们,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冤家路窄,下午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在电梯门口遇到了何沁宁。
她简直就像是专门在那里等我一样。
“柳沅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