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我清楚她的想法,她可能觉得留在这里也不安全,还不如跟着我,起码我能保护她。
犹豫了一下,我刚想答应,就听到浓妆女孩一声尖叫:“快看,符咒自燃了。”
我循声望过去,果然窗户和门上面贴着的符咒,在一瞬间全都自燃了。
燃烧的火焰都泛着幽幽绿光,而且燃烧的极快,只一瞬间,符咒就全都烧成了灰烬。
我心里不由的一凛,自己什么画符的水平,我自己还是清楚的。
普通的恶鬼面对我的符咒时,肯定无法靠近,就比如刚才那个两颗脑袋的鬼婴。
但用阴气瞬间将符咒全都冲到自燃,肯定来了个怨气冲天的主,至少比程家主母的怨气还要重。
我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这样级别的鬼物,但现在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都别慌,不要乱跑,到我身后来!”见李青鸾三人都吓的面无人色,我立刻喊道。
在这种情况下,我这个除掉了两颗脑袋的鬼婴,还保持镇定的人,自然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他们迅速躲到了我的身后,就见到一道身影从门外飘了进来。
叮铃铃——
身影还没进来,我就听到了一阵铃铛声,音调凄凉诡异,带着摄人心魄的感觉。
身影飘进来之后,就停在了我们旁边,我看着面前这个女鬼,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冷意。
女鬼穿着身白色的绣祥云图案的寿衣,披散着头发,面色带着不正常的青白,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迹。
那血迹看着,就像是刚刚喝过血一样,让人忍不住心里发颤。
女鬼淡淡的扫了我们四个一眼,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眯起了眼睛,眼中透出猩红色。
“我儿呢?”女鬼冷冷的质问道。
“被我超度了。”
我知道她指地是那个两颗脑袋的鬼婴,索性回答道,我清楚这个回答会将自己至于险地。
但为了保护另外三人,只能将火力都吸引过去。
果然女鬼听到这话之后,周身的黑气暴涨,她直勾勾的盯着我,咬牙切齿道:“那你也去死吧!”
说完我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脖子被一股大力勒住了。
紧接着,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混沌异常。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自己正站在一个礼堂里,身上穿着身黑色西装。
而李青鸾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我旁边,手中拿着捧花笑的格外温柔。
我不由的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在这种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我们举行完了婚礼,回到了婚房之中。
李青鸾脱掉婚纱,立刻扑到我的怀中,温柔的喊了一声:“老公。”
我不禁心头一颤,下意识的轻抚她的脸,忍不住亲了她一下,入手柔滑带着温度,非常的真实。
只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于是我狠心推开李青鸾,站起身就冲出了房间。
等我跑到楼下的时候,就见到穿着白裙子的李青鸾正站在门口等着我。
“老公,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她追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你不是李青鸾,这一切也都不是真实的!”
“老公,你说什么呢?我不是李青鸾还能是谁?”
这个女人依旧抓着我的手,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恳求:“老公,你不要走。”
“你是黄鹂。”我平静道,她给我制造的温柔乡,的确让我很沉醉,但还不至于让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阴石碑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我清楚她的想法,她可能觉得留在这里也不安全,还不如跟着我,起码我能保护她。
犹豫了一下,我刚想答应,就听到浓妆女孩一声尖叫:“快看,符咒自燃了。”
我循声望过去,果然窗户和门上面贴着的符咒,在一瞬间全都自燃了。
燃烧的火焰都泛着幽幽绿光,而且燃烧的极快,只一瞬间,符咒就全都烧成了灰烬。
我心里不由的一凛,自己什么画符的水平,我自己还是清楚的。
普通的恶鬼面对我的符咒时,肯定无法靠近,就比如刚才那个两颗脑袋的鬼婴。
但用阴气瞬间将符咒全都冲到自燃,肯定来了个怨气冲天的主,至少比程家主母的怨气还要重。
我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这样级别的鬼物,但现在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都别慌,不要乱跑,到我身后来!”见李青鸾三人都吓的面无人色,我立刻喊道。
在这种情况下,我这个除掉了两颗脑袋的鬼婴,还保持镇定的人,自然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他们迅速躲到了我的身后,就见到一道身影从门外飘了进来。
叮铃铃——
身影还没进来,我就听到了一阵铃铛声,音调凄凉诡异,带着摄人心魄的感觉。
身影飘进来之后,就停在了我们旁边,我看着面前这个女鬼,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冷意。
女鬼穿着身白色的绣祥云图案的寿衣,披散着头发,面色带着不正常的青白,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迹。
那血迹看着,就像是刚刚喝过血一样,让人忍不住心里发颤。
女鬼淡淡的扫了我们四个一眼,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眯起了眼睛,眼中透出猩红色。
“我儿呢?”女鬼冷冷的质问道。
“被我超度了。”
我知道她指地是那个两颗脑袋的鬼婴,索性回答道,我清楚这个回答会将自己至于险地。
但为了保护另外三人,只能将火力都吸引过去。
果然女鬼听到这话之后,周身的黑气暴涨,她直勾勾的盯着我,咬牙切齿道:“那你也去死吧!”
说完我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脖子被一股大力勒住了。
紧接着,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混沌异常。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自己正站在一个礼堂里,身上穿着身黑色西装。
而李青鸾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我旁边,手中拿着捧花笑的格外温柔。
我不由的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在这种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我们举行完了婚礼,回到了婚房之中。
李青鸾脱掉婚纱,立刻扑到我的怀中,温柔的喊了一声:“老公。”
我不禁心头一颤,下意识的轻抚她的脸,忍不住亲了她一下,入手柔滑带着温度,非常的真实。
只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于是我狠心推开李青鸾,站起身就冲出了房间。
等我跑到楼下的时候,就见到穿着白裙子的李青鸾正站在门口等着我。
“老公,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她追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你不是李青鸾,这一切也都不是真实的!”
“老公,你说什么呢?我不是李青鸾还能是谁?”
这个女人依旧抓着我的手,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恳求:“老公,你不要走。”
“你是黄鹂。”我平静道,她给我制造的温柔乡,的确让我很沉醉,但还不至于让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推开门,我和周安易走了进去。
庞海涛原本还笑得一脸得意,但在见到我之后,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我无视了他的目光,走到李青鸾的身边,拿出几张符咒递给她道:“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
“这里真的闹鬼吗?”
李青鸾刚才一直没说话,其实心里也在打鼓。
经历过一次灵异事件之后,她对这种事也是讳莫如深。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将黄鹂的事和她讲了。
“你这个故事也太烂俗了吧,亏得你也好意思讲,这种故事骗骗小孩还行,我们都是成年人,谁会信你的鬼话?”
庞海涛明显对我有敌意,眼神之中那种不屑和厌恶是装不出来的。
“真的?”李青鸾的眼睛水汪汪的,显然是被吓到了。
“我看你是看上我们青鸾了吧,才编这么个故事来吓唬人,青鸾别信他,这人一看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穷屌丝!”
浓妆艳抹的女孩走过来,挽住了李青鸾的胳膊,一脸嘲讽的看向我道。
我没吭声,而是从口袋中拿出了那支黄鹂金簪给李青鸾看。
“这是周安易从井下找到的。”
其实说这些,我只是希望李青鸾能趁着黄鹂还没出现,赶紧离开这里,这样才不会有危险。
李青鸾看着黄鹂金簪,忽闪着眼睛,伸手想要碰,被我给拦住了:“不能碰,这上面有禁制。”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这里比我们想象中的危险。”
我尽量劝说她,但刚劝到一半,房间中的白蜡烛就忽然全灭了。
“来不及了,准备应对吧。”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其他人的表情,只是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同时听到周安易低沉的提醒了一声。
“姓石的,你搞什么鬼?”
很快手机的亮光就照向了我,庞海涛将手机对着我,冷冷的呵斥道。
我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看向了他的身后。
此时,庞海涛的身后,正站着个穿着血红色凤穿百蝶图案旗袍的女人。
女人头发盘起,梳得一丝不苟,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垂着头直勾勾的盯着庞海涛。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女人的神色,只是觉得她周身都被一股寒气笼罩着,十分的诡异阴森。
浓妆艳抹的女孩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不屑的笑了一下,看向我道:“你找的演员长的不错,演技更不错,不去拍鬼片可惜了。”
李青鸾蹙着漂亮的柳眉看向那个凭空出现的女人,嘴唇变得没有了血色,她颤抖着捏着符咒,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无视了浓妆女孩的话,缓缓的站起身,将那支黄鹂金簪收起来。
之后从包中拿出桃木剑和符咒,随时准备对付她。
周安易已经走到另外一边,我们两个随时准备包抄她。
庞海涛就算再迟钝,此时也感觉出气氛不对,他刚要站起来,周安易就立刻呵斥道:“别动!”
然而,庞海涛只是顿了一下,就立刻不听劝阻的站了起来。
几乎在他站起来的瞬间,他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浑浊,就像是喝多了一样。
那个凭空出现的女人当着我们的面,按住了他的脑袋。
她的指甲血红锋锐,就像是刀子一样,似乎已经扎进了庞海涛的头皮。
“庞少?你……”
浓妆女孩站起身,看着庞海涛明显不正常的表情,再看向我喊道:“你对庞少做了什么?快住手!”
“啪”的一声,桃木剑被那黑影一把抓住了!
然后,对方猛地一带,我被扯得半坐而起,手里的木剑也攥不住了,只得松手。
我顺手又抓起了一个东西,向那黑影扔去,同时弹身跳起,准备冲出门去。
又是“啪”的一声,黑影接住我扔出去的东西,手里的木剑向前一伸,抵在了我的胸口。
“别怕,是我!”
清冷沉稳的声音,是那个叫周安易的风水师。
“靠!”
听到是他,我心中稍安,低声骂了一句,回手开灯。
灯光里,周易安换上了一身黑色紧身运动装,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讽刺。
“石玉成,你让我有些失望。”
“想不到堂堂刻碑石家的子孙,竟然如此胆小!”
我也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有些难为情,不过嘴里却是骂道:“放屁!”
“你半夜三更地摸进别人的房间,谁知道你是人是鬼?”
周易安把桃木剑和黑驴蹄子扔到床上,轻蔑地道:“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如果我真的是鬼,就凭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真的能抵抗得了?”
“初到圣地,你竟然睡得像个死猪一样,没有一点警惕心,真不知道石老头是怎么教你的!”
“你能活到二十岁,真是个奇迹!”
他完全就是一副教训后辈的口吻,更让我无法接受。
不过我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自己确实有些大意了。
明明知道李家请我来刻碑没有那么简单,我还睡得这么沉,真的是有些危险的。
鼓了鼓嘴,我把要骂周易安的话压了回去,转移话题。
“你穿成这样,不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你刚才干嘛去了?还是准备去做什么勾当。”
“据我所知,乾宁县这里可是有很多唐陵的。”
“你不会是借给李家做事的机会,来下墓寻宝吧?”
我们石家历代先祖为帝王刻碑书志,家传的古籍里自然有相关的记载。
李青鸾给我说我们要来乾宁县时,我便想到了这点。
周安易正色对我道:“我是来叫你一起去李家墓地看看的。”
“黑灯瞎火的,墓地有什么好看的!”
我嘴里嘟囔道,却是飞快穿上了衣服。
做为刻碑人,我当然知道墓地有好看的东西,而晚上更是去墓地观察的最好时间。
我们石家刻的碑要价这么高,自然是有原因的。
石家刻的碑,不只是起到对死者盖棺定论的作用,还别有用途。
比如爷爷在宋瞎子碑上刻的消孽符,就有消除罪孽的作用,而升天纹却是可以超度他的亡魂,让他重入轮回。
宋瞎子命该九生九世不得好死,这才和爷爷约定好让我给他刻碑。
只怕李家老爷子的这块碑,也另有玄机。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爷爷会带着我在墓地周围仔细观察,根据风水地势确定墓碑的大小形制,要在碑身、基座和碑帽上刻画什么样的图案文字。
爷爷告诉我,风水一讲形,二讲气,三讲星,四讲命。
白天看形,晚上看气,再结合命星,才能一碑定吉凶。
周安易应该是认识我爷爷的,想必也知道刻碑的这些讲究,才会半夜来叫我去李家墓地?
走到院子里,能听到从正屋里传出轻微的鼾声,应该是李光宗等人睡在那里。
看到我将目光从正屋收回,周安易低声道:“不用看了,李青鸾不在这里,她走了。”
我被他说得有些窘迫,忙辩解道:“我和她没关系,你别胡说八道。”
周安易冷哼一声道:“刚才吃饭时,你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人家,就算是瞎子也看出来你对李青鸾有意思来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男人喜欢漂亮女人没有什么错,但是我劝你在做事时最好别动那些心思。”
“做我们这一行的,时时徘徊于生死之间,要是被儿女情长乱了分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心里颇有些不服气,嘟囔道:“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我跟着爷爷为别人刻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就没发生过什么怪事!”
周易安道:“哼,信不信由你,反正命是你自己的!”
说话间我们二人走到了墙边,周易安伸手在墙头上一按,双脚一蹬,轻轻松松便跃到了两米多高的墙上。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在心里赞叹一声,看不出来他这个风水大师身手了得!
刻碑是力气活,我自小也跟着爷爷练习五禽戏什么的,自然不甘落后,也是纵身上墙。
“身手倒还不错!”
周易安轻声赞道,翻身下墙,我也跟了上去。
村后便是横梁山,周安易带着我顺着山脚向西走去,一路高低不平,转过山梁便看到了一条深沟。
那沟有三四十米,深深嵌在长长的横梁山体里,便如一条长龙被人狠狠斩了一剑。
周易安在沟边停了下来,低头看向沟底,问我:“石玉成,你看这条山沟,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工开凿的?”
我顺着山沟打量了一番,心里赞叹不已,嘴里答道:“干嘛?你这是在考我?”
“这是那个我花开后百花杀的黄巢掘出来的,据说是为了盗掘乾陵,不过那家伙挖错了方向,没有找到墓道。”
“不错!”周安易又是轻赞一声,转过身来看向我。
“世人传言,黄巢的手下都是些不通文墨的泥腿子,根本就不通风水之术,所以找错了方向,这才无功而返,没能挖出乾陵。”
“试想,就算真如那些人所说,黄巢的手下无人懂得风水,当时天后、高宗也不过死了百余年而已,民间应该会有关于乾陵的传说,他们挖掘的方向怎么会差了多么多?”
黄巢掘墓的事,我也是从石家的那些古籍看到的,当时我也同样产生过疑问,觉得这种说法太过离谱。
此时听到周安易这么说,我不由随口问道:“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周安易的双眼一亮,脸上浮现了出一丝淡淡笑容。
“几乎所有的起义军都喜欢盗坟掘墓,被奉为盗墓祖师的曹操更是设下了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等职,据说都是为了补充军饷。”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不仅仅是为了盗挖墓里的陪葬品,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我大声叫道,回头看去,夜色之中,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钻出草丛,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砰——砰——
我赶忙缩回双腿,死人的锄头重重的砸在了柏油路,发出两声闷响。
他们瞪着死灰的眼球看着我,眼中没一点生气。
其中一个死人举起生锈的锄头,就朝着我的脑壳砸了过来。
这一下可是躲无可躲。
当下我心一横,咬破了舌尖,冲着肩膀上的手喷了一口血。
嘶嘶——
那只青灰干瘪的手,就像是被硫酸烫到了一样,迅速的化成了白灰。
我的右肩重获自由,立刻从口袋中抓出一把符咒,喷了口舌尖血在上面,就朝着对面的两个死人丢了过去。
这一下果然管用,我还是个处男,血自然是纯阳的,再加上舌尖血是至阳之物。
因此倒是让这些死人忌惮几分,我挣脱了掐着自己左肩的手,就踉跄着朝着一条街冲去。
白天的时候,宾馆的老板娘就说过,距离这里三条街的地方有一个夜市,一直开到凌晨三点,十分的热闹。
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有大量阳气充斥,连这些死人也不敢再靠近我。
我刚跑出去没几步,二十多个死人就追了上来。
刚刚跳楼伤了腿,我也跑不了太快,很难和这些死人拉开距离。
无奈之下,我只好故技重施,再次将舌尖血喷在符咒上,一股脑的扔到后面。
死人果然退后了几步,但在我快跑不动的时候,他们又上前几步,逼得我抛出符咒。
我手中的符咒却是有限的,早晚有用完的时候。
此刻我猛然间意识到,这些家伙就是在等着我将符咒用完,然后好一拥而上解决掉我。
想到这,我心里咯噔一下,咬着牙加快了脚步,必须得尽快跑到夜市,不然就死定了!
刺啦——
我稍微跑得慢了一点,就感觉到有东西勾住了自己的衣服,随后猛的一拽,衬衫硬生生被扯开了一条口子。
冰冷、粗粝带着森森寒意的死人武器,狠狠的戳在我后背上,像是已经嵌入到我的肉里。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三张镇鬼符,咬着牙甩出去两张。
身后的死人立刻退后,抵在我后背上的东西也撤回去了。
我长舒了口气,以生平最快速度奔向夜市。
就在我以为希望就在眼前时,却发现三条街跑过去之后,前面只有路灯亮着。
两边街道上静悄悄的,哪里有夜市的影子?
周围除了我之外,一个活人都没有。
我心里涌现出一丝绝望。
看着手中仅有的一张符咒,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停顿了一下,就感觉到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
我下意识的侧过身,看到一把生锈的镰刀,贴着自己的脸颊划了过去,我抬手就将沾着血的镇鬼符拍在了拿镰刀的死人脑门上。
死人极力想要将脑门上贴着的镇鬼符弄下去。
但随着符咒的自燃,他的脑袋也逐渐变成了粉末。
四肢散落了一地,就像是昨天晚上的黄巢一样。
寒风萧瑟,我感觉通体冰冷,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发抖。
剧烈的运动和极度的惊恐,让我现在双腿发软。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如果倒下,就肯定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时死人将我团团围住,同时举着各种武器朝着我的身上招呼过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拼了这么久,还是要交代在这里。
心里刚这么想,我就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啊——
我惊叫了一声,眼看着像一颗铅球一样,被甩到了旁边楼的天台上。
后背重重砸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时,我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险些没直接晕过去。
“还不错,能在黄巢鬼兵的手中坚持这么久,还干掉了几个。”
旁边传来周安易清亮的声音,声音中还带着几分笑意:“喂喂,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你摔一个试试?我感觉我骨折了。”
我费力的挣扎了几下,感觉浑身都疼,就像是脱力了一样。
“他真的没事吗?”
这时我头顶上传来另外一个声音。
费力的仰头一看,发现李青鸾正蹲在我的头顶上,只是因为角度问题,我刚才没看到她。
“没事,他自幼习武,骨骼坚硬,再加上刚才我控制了力道,不会骨折的。”
“别装死了,他们很快就要追上来了,咱们得尽快撤!”
周安易将一个鹰爪一样的钩子从我的腰上解下来,就急切的催促道。
李青鸾将我扶起来,我们三人就朝着楼的对面走去,看样子周安易没打算走楼梯下去。
而是打算从楼侧面的消防梯爬下去,这种情况下这是唯一离开的途径。
那些死人肯定已经顺着楼梯爬上来了。
“你先下,我给你断后。”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还说你有精神病,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对不起。”
李青鸾扶着我走到消防梯旁边,小声说道。
我费力的抽着冷气道:“没关系,你们为什么来这?”
“你都没发现自己把东西落在村子里了吗?李青鸾知道你还在这,就要过来送。”
“李总不放心李青鸾独自回来,我就自告奋勇跟过来了。”
不等李青鸾开口,身后的周安易就解释道。
我哦了一声,刚要继续往下走,就不小心踩到了周安易的手,我立刻意识到周安易停下来了,赶忙将脚缩回去。
“怎么不走……握草……李青鸾,快上去!”
侧过头往下看去,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下面整整齐齐的站着二十多个死人,全都仰着头,瞪着死灰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此刻我的内心是崩溃的,明明已经被我干掉了好几个,这下面为什么又冒出来二十个?
“上去没用,这伙和刚才袭击你的不是一伙。”
周安易喊了一声,手中鹰爪一拋,直接抓住了对面楼的天台栏杆,迅速滑了过去。
就像刚才拽我的时候一样,他身手灵活的攀上天台,一脚将旁边立着的广告牌踢倒,搭在了两栋楼之间。
然后冲我们大喊道:“刚才袭击石玉成那伙死人,肯定顺楼梯上来了。”
“你们最多还有三分钟时间,快点顺广告牌过来,一个一个来!”
浓妆女孩瞪了我一眼,刚才因为惊吓流了不少汗水和泪水,妆都已经花了。
现在就像是一只大熊猫,看起来有些滑稽,她自己偏偏不知道。
李青鸾绷着脸没说话,站在我旁边环顾四周,根本没理会浓妆女孩。
“一树秋声,一轮秋月,一窗秋影,一阵秋蛩,一度秋凉。”
就在众人的心都提着的时候,宅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哀怨婉转的歌声。
声音中透着孤寂、凄凉、婉转又空灵,根本不像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这什么声音?”
浓妆女孩吓得浑身发抖,颤声说道。
“一声声秋雁成行,更添那一番秋兴,一番秋望。”
“一湾秋水,一带秋山……一片秋霜,只落得一衾一枕,相伴著秋灯秋帐。”
歌声还在继续,即便是捂着耳朵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声音就像是能直接钻进人的脑子里,能将人的恐惧不断的放大,没过多久,浓妆女孩就吓的瘫软在。
“谁,给老子出来,老子要杀了你!”
庞海涛神情激动,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他随手抓起房间中的一根木棍,就狠狠的挥动了几下,眼中满是凶狠。
我清楚他的心情,他这是恐惧到了极点之后,心中才生出了愤怒,只是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
此时我无心去理会他的心情,目光一直看向门外。
也不知道布置一个阵法需要多长的事件,周安易这么半天还没回来。
而且外面现在传来这样古怪的歌声,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继续留在外面肯定会有危险。
我忍不住皱眉,盘算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周安易的情况。
叮铃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周安易的电话。
在小山村给李承天刻碑那段事件,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看到他打来电话,我立刻接通了。
嘶嘶——
电话中传来一阵电流波动的声音,紧接着才传来周安易的说话声:“出来搭把手,我在井边。”
“我马上到,你坚持一下!”
周安易是个很傲气的人,他自己有把握搞定的事,是绝对不会找我的。
现在既然叫我,就肯定遇到他搞不定的事了。
“你们千万别离开这个房间,这里有我贴的符咒,出了房间会遇到什么事就难说了。”
我转头冲李青鸾道,这种情况下,我最担心的就是李青鸾的安危。
“你自己小心。”李青鸾捏着符咒,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那诡异幽怨的歌声对她影响也不轻。
我点了下头,快步走出了卧室,直奔井边跑去。
在路上我还在想,周安易刚才不是说在房子周围布阵吗?他为什么又跑到井边去了?
我快步跑到井边,但这附近漆黑一片,半个人影都没有。
尽管月色朦胧,周围光线昏暗,但我依旧隐约看到,从井口冒出的丝丝黑气。
这口井起了变化,和周安易上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似乎更阴冷了。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就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冰冷、坚硬就像是一堵水泥墙。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就见身后正站着个女人。
女人穿着血红色凤穿白蝶的旗袍,长发挽起,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正是之前在卧室之中,袭击庞海涛的那个。
女人缓缓抬起手,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朝着我的脑袋抓了过来。
我立刻后退,她却直勾勾的上前,动作僵硬迅速,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就像是两个大黑窟窿直勾勾的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