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陈阿姨,我妈做习惯了,你就跟我等吃就好。”
“就是,厨房油烟重,别弄脏了你这身衣服,舒琴就做几个菜,能辛苦到哪里去。”
片刻后,其乐融融的大笑声传到我耳朵里,实在是刺耳极了。
我虾仁过敏,从来不敢吃,可自从陈雪华出现,家里必然有这道菜。
就连我自己居然都雷打不动下意识买了几年虾仁回家做菜。
女儿老公记不住就算了,连我也渐渐忘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边备菜,边想起以前。
我跟许松年是相亲认识的,起初没在意,后来发现这个人挺好的,温和有礼,对我家里人也好。
两个人约着处了半年,敲定了婚礼日期。
后来我们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陪他创业,他再苦再难也没有亏待过我。
再后来我们有了孩子,日子越过越好。
他公司出问题后,一蹶不振,家里从天堂跌进地狱里。
我不能让他们失去希望,一天兼职四份工,慢慢把自己大好年华蹉跎了。
可我不后悔,甘之如饴。
陈雪华跟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丈夫车祸去世,她拿到了六十万的赔偿款。
许松年人确实好,对谁都好,尤其是陈雪华。
她日子清闲,四十岁保养得像三十岁,穿着打扮也时髦,许松年总说她是他的蓝颜知己。
就连我自己的女儿也经常说,我无趣又木讷,整天唠唠叨叨,邋里邋遢,不像陈阿姨又懂戏剧音乐又懂潮牌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