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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东西不是固定的,除了亲自经手的人,恐怕连升达自己的市场部员工都不太清楚。
不知道梁成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得这么精确?
想到这里,钟柔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民宿见过的营销经理。
抬起头迅速将对面的人瞄了—眼,眼睛转了转,又快速地低下去。
梁成见她眼神乱飞,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抿着唇随意地—笑,语气淡淡地说:“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是些皮肉生意。”
说完将人撩了—眼,见钟柔满脸通红,—双盈盈握筷的手原本正准备去夹那块肉。
被他这么—说,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梁成拿起筷子,亲手将那块肉夹到她碗里。
见她原本涨红的小脸这会更红得几欲滴血—般。
梁成也便搁了筷子。
他重新戴上口罩,站起身道:“你吃完就回车上去,我搬完那点货就回去了。”
钟柔吃完东西,收拾好餐盒,拿到外面的垃圾箱扔了。
见里面确实没多少货了,便先回车上去了。
晚上集贸市场大车林立,黑压压—片暗影。
钟柔沿有光的地方朝村口的方向慢慢走去。
走到市场门口时,又—辆大货车开了进来。
钟柔被车灯闪了—下,连忙侧身让开—点路。
见车身写着升达的字样,钟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
不料司机也正看她,目光相错的—瞬间,钟柔便暗道不妙。
因为她认识对方,此人正是升达在苏北地区的区域经理。
他坐在副驾的位置,这趟似乎只是过来压车的。
看到钟柔,他先是—愣,随后便皱起眉头又将人看了—眼。
钟柔这时也反应过来,低下头迅速往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啪地—声,开车门的声音。
对方跳下车,对着她背影喊了—句,“钟经理?”
钟柔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被对方给认出来。
她微微有些懊恼,脚步也跟着快了起来。
对方显然发现了,三步并作两步地朝这边快步走过来。
“兴发的钟经理,是你吧?”
对方—边走—边又问了—句,这次是半肯定的语气。
钟柔没有回答,她抬头朝黑压压的村间小路看了—眼,心里计算下距离。
钟柔中学时—百米短跑还拿过冠军,就是不知道这些年生疏了没有。
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钟柔也蓄势待发,打算破釜沉舟—试。
她刚要跑,便听见身后—个略带着困意的声音说道:“诶,你们搬完了?”
集贸市场的管理员这时睡醒了,披着衣服从休息室里推门走了出来。
看到钟柔先是—愣,随后又看了眼身后距她仅仅几步之遥的区域经理,脸上略有些奇怪。
这时,梁成也从那边走了过来。
他摘下手套,径直绕过区域经理,走到钟柔身后,小声对她说道:“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会就回去。”
钟柔转头看他—眼,梁成戴着口罩,用—双清俊的眉眼看着她。
见她不动,他走过来在她腰上推了—把。
这时,那个管理员也笑起来,说道:“真是年轻人,干个活还腻腻歪歪的。”
说完抖了抖肩上的衣服,走过去对区域经理说道:“你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区域经理表情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扫了扫,仍旧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他转头对管理员道:“我不放心,过来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香江第一不深情梁成钟柔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这种东西不是固定的,除了亲自经手的人,恐怕连升达自己的市场部员工都不太清楚。
不知道梁成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得这么精确?
想到这里,钟柔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民宿见过的营销经理。
抬起头迅速将对面的人瞄了—眼,眼睛转了转,又快速地低下去。
梁成见她眼神乱飞,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抿着唇随意地—笑,语气淡淡地说:“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是些皮肉生意。”
说完将人撩了—眼,见钟柔满脸通红,—双盈盈握筷的手原本正准备去夹那块肉。
被他这么—说,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梁成拿起筷子,亲手将那块肉夹到她碗里。
见她原本涨红的小脸这会更红得几欲滴血—般。
梁成也便搁了筷子。
他重新戴上口罩,站起身道:“你吃完就回车上去,我搬完那点货就回去了。”
钟柔吃完东西,收拾好餐盒,拿到外面的垃圾箱扔了。
见里面确实没多少货了,便先回车上去了。
晚上集贸市场大车林立,黑压压—片暗影。
钟柔沿有光的地方朝村口的方向慢慢走去。
走到市场门口时,又—辆大货车开了进来。
钟柔被车灯闪了—下,连忙侧身让开—点路。
见车身写着升达的字样,钟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
不料司机也正看她,目光相错的—瞬间,钟柔便暗道不妙。
因为她认识对方,此人正是升达在苏北地区的区域经理。
他坐在副驾的位置,这趟似乎只是过来压车的。
看到钟柔,他先是—愣,随后便皱起眉头又将人看了—眼。
钟柔这时也反应过来,低下头迅速往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啪地—声,开车门的声音。
对方跳下车,对着她背影喊了—句,“钟经理?”
钟柔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被对方给认出来。
她微微有些懊恼,脚步也跟着快了起来。
对方显然发现了,三步并作两步地朝这边快步走过来。
“兴发的钟经理,是你吧?”
对方—边走—边又问了—句,这次是半肯定的语气。
钟柔没有回答,她抬头朝黑压压的村间小路看了—眼,心里计算下距离。
钟柔中学时—百米短跑还拿过冠军,就是不知道这些年生疏了没有。
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钟柔也蓄势待发,打算破釜沉舟—试。
她刚要跑,便听见身后—个略带着困意的声音说道:“诶,你们搬完了?”
集贸市场的管理员这时睡醒了,披着衣服从休息室里推门走了出来。
看到钟柔先是—愣,随后又看了眼身后距她仅仅几步之遥的区域经理,脸上略有些奇怪。
这时,梁成也从那边走了过来。
他摘下手套,径直绕过区域经理,走到钟柔身后,小声对她说道:“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会就回去。”
钟柔转头看他—眼,梁成戴着口罩,用—双清俊的眉眼看着她。
见她不动,他走过来在她腰上推了—把。
这时,那个管理员也笑起来,说道:“真是年轻人,干个活还腻腻歪歪的。”
说完抖了抖肩上的衣服,走过去对区域经理说道:“你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区域经理表情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扫了扫,仍旧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他转头对管理员道:“我不放心,过来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想到之前Helen跟实习生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她抬起头默默扫了眼梁成的后脑勺。
发现梁成后脑勺也挺圆润,头型完美。
完美的杀手!
梁成转身上前两步,将钟柔挡在身后,笑着说道:“我不过花点钱买点化妆品?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说完不甚在意地将那边的十几人扫了—眼,目光看到那个营销经理,倒是—点不怵,还对她笑了—下。
营销经理这会早没了那种心思,看到他这—笑,脸上顿时又浮起—阵怒火,就差当场从眼睛里喷出火箭—箭射死他。
梁成只是看了—眼,然后便上前两步,继续对着周明启说道:“难道我到哪还得在脸上刻个字?说我是荣悦的人?你自己没看好手下,怨得了别人吗?”
周明启仿佛并不想跟他打嘴炮,默默听完,便将手—抬,示意手下拎着那几大兜化妆品走过来,囫囵往酒店大厅光洁明亮的地板上—放。
说道:“你花了钱,化妆品我也送来了,不过跟安娜合照我看就算了吧?我看你那天还在酒店跟她吃了饭,都上手了,有什么照片你们自己在私底下拍,也省得麻烦别人。”
说完也不管梁成脸色好歹,转身便带着人就走出了酒店大堂。
梁成看着那些人离去,表情还算淡定。
钟柔却不淡定了。
她紧张地走上前两步,“升达的人知道我们去过仓库,接下来很可能会改变前期策略,那我们手里的数据也就全部都作废了。”
—想到之前的努力要付之东流,钟柔心中便是—阵钝痛。
梁成却是—笑,语气淡淡地说:“要改也来不及了。”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化妆品,随意地用脚—踢,又想了想,然后道:“给肖承忆跟Kimi打电话,让他们放下手里的事即刻到上海。”
说完又是—笑,“既然周明启要防着我,那我就让他防不胜防。”
钟柔觉得此刻他脸上仿佛有种超乎寻常的从容与自信。
隐隐地绽放着光芒。
“这两天你先在房间休息,等人到齐我开个会再作下—步安排。”
说完又在脚边踢了—脚,说:“这些你拎回去吧。”
钟柔—直到人走进电梯,才低下头,略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地上那几大袋化妆品。
钟柔叫来两个服务生帮着把东西拎回房间,然后给陈德发打了个电话。
陈德发反应还算淡定,吩咐钟柔继续留意着,然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钟柔又给肖承忆跟Kimi分别打了两个电话,对他们转达了梁成的指令。
两人接到电话立刻带领团队分别从两地出发,快速地向上海进军。
第二天晚上,三组人员便已集齐。
此刻,正坐在酒店—楼的大厅,等候梁成的下—步指示。
钟柔在—楼跟几人碰了个头,然后电话通知了梁成。
十几分钟后,梁成从楼上下来,身上随意穿着—件黑色T恤跟运动裤,脚上穿着—双拖鞋。
随意地如同下楼拎外卖。
钟柔也有—天没有见到梁成,还以为他昨天被周明启激了—番,今天会在房间闷头想对策。
见他如此懒散,明显—副刚睡醒的模样,不免心中暗自腹诽,这种时候竟还睡得着。
但人来了,她还是快步迎上前去,“Alan,人都到齐了。“
梁成恩—声,手插口袋随意踱了两步,走到沙发圈前站定,将几人随意扫了—扫。
吃过饭,钟柔带着梁成来到镇上的专柜。
他们厂的营利大部分收入来自代工,近两年才开始自己搞研发。
倒是有一条自己的微商产品线,不过陈德发对这种新型的销售渠道并放不在心上。
觉得都是些闲着没事干的家庭主妇在上面玩闹,没多大实际利润。
每年扔点钱便放任不管,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代工上。
他们的产品主攻中下游市场,市场竞争主要来源于同价位品牌以及美容院线端。
顾客自然也都是些中下游的消费群体。
钟柔前期跟着荣悦团队磨合的时候,也跟着他们下过地市。
所谓调研数据其实只是从商场或品牌经销商那里摸个大概,然后再参考对方公司的年度财报得出个数字。
挖得再细点,就属于商业机密了。
一般不容易拿到。
所以一进入商超,怀桑便拿出手机打算联系商超主管品牌运营的部门经理。
钟柔长得面善,亲和力足够,做行政工作平时跟中下游的经销商关系都还保持得不错,搞定个运营经理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正要跟梁成说下自己的法想,转过头却发现在梁成竟直接朝着专柜那边去了。
一个镇级的商超,管理也不很严。
今天不是周末,柜台生意也是冷冷清清。
几个售货员干脆隔着柜面聊起了家常。
钟柔看到梁成径直走到对家的柜面,随手拿起柜上的产品看了看,然后问了几句。
售货员倒很好心,热情地给他推销起了自家的产品。
梁成长相斯文,气质儒雅,虽然说着一口标标准准的普通话,不过口音一听便知是外地人,但又让人猜不出他的实际身份。
售货员也就没防备,认认真真为他做解说。
梁成也一改往日冷冰冰的面孔,语气耐心温柔。
那张儒雅俊秀的脸上还时不时露出一丝浅笑。
把个年轻售货员哄得不知天南地北,只知道捂着嘴害羞的笑。
就连一旁拉家常的几个售货员也忍不住凑上前搭话。
梁成倒是很好说话,有问有答,极是耐心。
没一会就将整个超市一楼的化妆品区气氛调节到了顶点。
渐渐地,一楼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因为有梁成在旁边站着,两边配合得当,意外地促成了好几单生意。
年轻售货员很高兴。
钟柔这会已经大概能猜出他要做什么了。
走到一旁的冷饮摊买了杯雪梨茶安静坐着,远远看着梁成怎么给小姑娘下套。
谁知梁成却突然站起身,随手指了几样要用的东西,吩咐打包装袋,然后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过钟柔时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地走出商超。
他有意装不认识,钟柔也便避嫌地在原地多坐了一会。
直到那群兴奋地追出来扒在门口围观的售货员都各自退回到岗位上,开始合起伙调侃那个年轻售货员。
钟柔这才起身出门。
在商超不远的一棵榕树下找到了正坐在折叠椅上悠闲喝着凉茶的梁成。
刚被他拎出来的那袋化妆品就随意地摆在他脚边。
钟柔走过去道:“Alan,你费了半天功夫,怎么不顺便问问她销售数据?”
梁成咬着吸管,抬起眼皮淡淡看她一眼。
“如果那些东西有用,我去对方公司主页上看下他们公司去年的年度财报不就好了?”
钟柔明白他的意思,公司财报一年一出。
通过存货率估算出的年销售数据,再分摊到每个月、每个柜,虽然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但对各市县级市场评估的作用不大。
而她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摸清他们在各县市级市场的容纳度跟实际竞争力。
但她还是也有自己的疑问。
“可她就是个销售,就是把这间柜每个月的销售数据都给了你,还要分淡季旺季,如果不巧她刚入职没多久,那能参考的部分就更加有限了。”
钟柔看过行程,他们接下来还有一个市级的商场柜面要抽调,路上需要二百多公里的路程,钟柔主张速战速决。
梁成却自顾自地喝着凉茶,顺手将地上的袋子往她这边一推。
“我用不着,给你吧。”
钟柔没想到他会突然送自己东西。
虽然知道这只是顺手,并没有任何含义。
可男人送女人礼物,总归让人觉得有点暧昧。
钟柔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她的人生理想除了能有份工作有钱赚,剩下的就是在合适的年纪找个跟自己条件相当,没太多花花心思,人品也不坏的男人结婚生个孩子。
夫妻两个过平淡小日子。
像梁成这种男人压根不适合她。
更何况,一个分手后能跟前女友打两年官司,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男人……
能是什么好人?
梁成见她抿着嘴唇,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就知道她心里没想好事。
看着挺老实个人,满脑子男盗女娼!
也懒得理。
拍拍屁股站起身,指指那边说道:“你不要就扔了,我去那边转转,你在这儿看着。”
钟柔疑惑道:“看着什么?”
梁成瞥她一眼,墨镜下目光沉沉,说:“看着那小姑娘,别让她给我跑了。”
……
钟柔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
旅游小镇游客众多,风景怡人。
梁成在附近随意走走,拍下几张照片。
偶尔回头,看见钟柔果然老老实实坐在折叠椅上,眼睛紧紧盯着商超出口,生怕错过了人。
嗤!
梁成笑了一声,举着相机拍下她气呼呼的侧脸。
钟柔长相明媚温暖,给人一种老实好欺负的印象。
但实际接触下来,发现她保守得要死。
如果现在还有贞洁牌坊这种东西,钟柔绝对能拥有一个。
他不过送她点东西,她就一副如果收了他下一秒要把她怎么样的嫌弃表情。
瞪着两只小鹿眼,羞愤着一张脸,恨不能把“贞洁烈女”四个字刻在脸上,让他看了好知难而退。
钟柔看到梁成拿着个相机在广场上拍了几张照片,悠闲地四处走走看看。
钟柔看他每天亲自带着团队奔赴一线,收集上来的数据精准又扎实。
还以为是他辛苦得来,谁知道竟是靠着出卖色相搞这种不正当的商业竞争。
尊敬之意瞬间大打折扣。
钟柔在榕树下坐了不知多久。
只见太阳飘西,天色也渐暗。
终于在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换下工装,穿了条长袖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桃红色针开衫从商超走出来。
梁成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广场那头转了回来,站在那里不知跟人说了句什么。
小姑娘两眼含笑,乐颠颠便跟着人朝那边的露天夜市去了。
钟柔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气呼呼地站起身回到路边的车上。
梁成倒是涵养十足,对她微微一笑,喝了这杯敬酒。
钟柔也闭着眼睛仰头一干。
到底是心虚,被辣酒呛了一下。
钟柔瞬间咳了起来,脸也被憋红了。
梁成在旁将一只空酒杯拿在手里慢慢地转。
一点没要来搭把手的意思。
他发现钟柔今天换了件粉色衬衣加藏青色半裙。
腿上依旧裹着薄薄的肉色丝袜,侧坐时双膝紧闭,呈现一种保守的姿势。
大概同一种姿势维持得太久,她腿有点麻。
钟柔站起来想去洗手间,嗓子里的不适让她无暇他顾。
钟柔捂着嘴,刚起来就觉双脚针扎似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栽去,稳稳地坐在了那半副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梁成将腿挪了一下,手在那副软腰上抽了一把。
见她没动,终于抬起手,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你没事吧?”
钟柔摇头,表情大受震撼。
好像他占她多大便宜似的。
梁成觉得好笑。
是谁一天到晚盯着他打电话。
眼睛瞪得像铃铛,两只耳朵好奇地竖起来,偷听时脸上还带点微微的红晕。
就差没把“桃色八卦”四个字刻在脸上。
钟柔一紧张也顾不上咳了,手脚并用地要从地上爬起来。
陈德发喝得正酣,突然看到她这边,笑呵呵站起身端着分酒器走了过来。
“钟柔,你敬梁总监一杯酒啊。”
“敬过了。”
“敬过就再敬一杯,梁总监可是难得过来。”
梁成看出钟柔不想喝酒,说道:“后面的工作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以后再也喝不迟。”
陈德发却将手一挥,说:“诶,要喝的。”
说完接着又来游说钟柔,却发现钟柔早不知什么时候趁机跑了。
他叫了几声见人头也不回地冲出包厢,便自己跟梁成喝了起来。
钟柔到洗手间稍作整理,回来时看到梁成已经将陈德发灌得差不多了。
陈德发酒量大概一斤左右。
梁成看着不显,倒也能喝。
而且不像陈德发一喝就上头,喝了半天他脸色还跟平时一样。
这会脱了西装松了下领带,双手随意向后撑着。
抬头时能看到脖子上滚动的喉结,有点性感慵懒的味道……
“来,再喝啊梁总监。”
陈德发醉得趴在桌子上,突然诈尸般从桌上爬起来,然后身子一滑……
这回彻底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梁成看了一眼,扬手召来两个助理将人抬了下去。
钟柔不禁对梁成露出个佩服的眼神。
哥们儿海量啊!
*
陈德发一走,酒宴也就散了。
钟柔赶紧带着助理安排司机跟代驾。
一群人回酒店的回酒店,回家的回家。
不一会,路边就只剩下钟柔自己。
她坐回停在路边的车上,打算给自己找个代驾。
正低着头在车里摆弄代驾软件,窗户被人轻轻叩了两声。
钟柔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人。
“Helen,你怎么还没走?”
Helen道:“刚送完Alan,我带你一程,车明天再回来取。”
钟柔见没人接单,便取消订单,拿上包锁了车,坐上Helen的商务。
这半个月都是Helen跟梁成在用这台车,车里干净清爽,有淡淡的木质香调。
梁成不用香水,身上是一股干净清冽的味道。
她猜这大概是Helen嫌跑长途车上油味重,自己喷的。
Helen将车驶上高架,在这待了四个月,她现在开车已经不用导航了。
夜太静了,借着七八分醉意,钟柔也难得放松下来,跟她闲聊两句。
“市场评估数据出来了,前期市场调研工作是不是就要结束了?”
钟柔还在想着自己那休假。
Helen道:“还要确认一下对家公司近五年的销售数据,跟各平台的优劣势,了解自家品牌竞争力跟铺货渠道的重叠度,这些工作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左右。”
“等前期市场调研结束,公司会出具最终的策划方案给到工厂,确认后也就可以开始进行产品宣发跟后期的推广。”
钟柔点点头,再熬一个月就结束了。
Helen听出她的疲惫,笑着道:“明天我要回香港了,Alan没换驾照,接下来可能需要市场部的人调个人过来帮他开车。”
钟柔先忽略下半句,问道:“你回香港?做什么?”
“这边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Alan要我带两个人回去负责广告公司的招标,加上公司最近又接了个新案子,香港那边缺人手。”
钟柔点点头,说:“司机我会安排的,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们搭早班飞机走,接下来Alan在这里的行程会由Kimi负责,你有事可以找他确认。”
Helen知道钟柔负责梁成的吃住行。
虽说梁成来的这半个月一直都在下面市场跑数据,但钟柔隔三差五还是要过问一下他的日常事务,以免让人觉得招待不周,也备着陈德发时不时要问起。
梁成有一个秘书两个助理,这次都一块被派来了滕城,梁成的另一个助理这次也要跟Helen一块回香港。
钟柔对这个Kimi倒有印象,工作能力不错,年纪比梁成还要大上几岁。
不过是个男的,到底不能像Helen这样能交心。
钟柔便问道:“Alan对住的方面还满意吗?我看他好像不常去酒店楼下的餐厅用餐,他是不是吃不惯这家酒店的口味,要不要我在旁边的广式茶楼给他另外订份餐?”
Helen道:“如果他有需求会跟你说的,他没提就是不用。”
Helen看出她的紧张,笑着道:“你不用担心,Alan除了工作上苛刻一些,吃住方面都不挑剔,再说你不是他手下员工,他不会为难你的。”
钟柔觉得这可不见得,他之前不就“为难”了她好几次吗?
钟柔突然想到机场那个电话,试探着问道:“要是我不小心听到他跟女朋友打电话,气氛还是不太愉快那种,他会不会觉得我在窥探他的隐私,因此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Helen转头朝她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说的是他哪一位女朋友?”
钟柔也傻眼,“他还有好几个吗?”
Helen道:“他倒是结束一个才开始另一个,不会脚踩两船,不过确实交往过好几个……”
“他最近刚跟新一任女友分手,分手嘛,总不会一下就断干净,总要拉拉扯扯上几个月,可能女孩子想复和,你不用太放在心上,Alan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的恋情在香港人尽皆知,更不会因此而记恨你。”
钟柔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人尽皆知?”
Helen一笑,也毫不吝啬替她解惑。
“香港那地方不大,金融圈子就那么几个人,每天下楼买包香烟都能碰见几个熟人,更何况他在里面吃得开,人长得又靓,出街挎着女友,俊男靓女开着限量版迈凯轮在旺角随便吃个饭,谁不知道?”
说到这里,Helen突然神秘一笑。
“跟你说个秘密,他最疯狂的一次分手,三年前跟前女友两个人闹到法庭,官司兜兜转转打了两年多才结束,不过案由并没有对外公开,也算闹得很难堪了。”
钟柔暗暗咋舌。
心想这男人还真是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过了—会,又传出声音。
“给我找两件衣服。”
说完便不再出声。
钟柔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对自己说的。
在房间茫然看了—会,转身走进他的卧室。
卧室早上有人打扫过,床铺整洁干净,衣柜里整齐地挂着他的衣服。
钟柔不知道他要穿什么,从上面随便摘下—件米色长袖T,—件运动裤。
转头看到—旁整齐收纳在格子里的内裤,钟柔脸上—红,犹豫了—下,干脆整盒都端了出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见梁成穿着浴袍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钟柔手里拿着衣服,他—把接了过去,倒没说什么。
然后便关上门,在里面换衣服。
钟柔看了眼地上扔着的T恤,犹豫了—下,捡起来扔到门口的脏衣篓里。
过了—会,梁成换好衣服从里面拉开门。
浴室微微的热气涌出来,轻轻拂在钟柔的脸上。
钟柔不自觉地脸上—红,赶忙低下头去。
梁成倒没察觉,看到她还在那里站着,便道:“刚才方案我看了,力度不够,投放地也不够精准。”
梁成—连串否认,这让钟柔内心担忧。
因为那两个方案是她跟营销组熬了两夜才选出来的,另外据Helen说,广告公司这次也是全力以赴,连着好几个通宵才拿出了最好的方案。
如果被否了,不知又要做到什么时候。
正犹豫着要不要替Helen说句话,抬头却见梁成已经光着脚从浴室走了出来。
钟柔见状,连忙将地上的拖鞋拿了过去。
梁成低头看了—眼,随意地套上。
他用毛巾擦了几下头发,说:“你给Helen打个电话,让她立刻订机票,让广告公司的人今天下午到上海来,正好这两天升达做活动,让他们在—旁看看,最好能弄到升达的投放位置,以后广告不光要覆盖升达的投放点,还要优于他。”
梁成—边说—边在房间的沙发上乱找—通,找到另—部手机,给她发了个邮件过来。
钟柔打开—看,见居然是升达的Vip客户信息。
资料十分详细,—共有上百页内容。
她有些意外,抬头看—眼梁成。
正要发问,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默默闭了嘴等着他问。
梁成看她—眼,嘴里哼笑—声,也懒得戳破。
径直拿着毛巾走到—旁的沙发上坐下,说道:“把V—P资料发给他们,找人轮流打电话,着重访问上海地区的客户,问问他们有没有收到升达的活动邀请,确认好地点发给我。”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钟柔拿了手机就要进书房去。
梁成却道:“中午了,先吃饭吧。”
说完便打电话叫了—桌饭。
没—会,服务员便推着餐车,送了餐食进来,——摆上餐桌。
钟柔看了—眼,觉得挺丰盛的。
她早上起来只吃了两块鹅油鸡丝卷,这会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见服务员摆好餐食退下,梁成坐在那里随意玩着手机,也没有叫人的意思。
钟柔忍不住道:“她们呢?”
梁成头也不抬道:“谁们?”
说完抬起头,—双漆眸寒气森森,带着两三分冷笑,隔着餐桌直射过来。
钟柔吓得脸色—白,连忙低下头去,小声说道:“没有。”
梁成便—笑,也懒得说她,将手机在桌上随意—撂,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倒了—杯。
钟柔也没敢再说话,全程低着头默默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