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高阳宋青青
  • 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高阳宋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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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星星子
  • 更新:2024-11-25 10:09:00
  • 最新章节: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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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手段,上面全都一一写着,尔等自己去看!”

“一个栋梁之才,却被尔等心胸狭隘之人疯狂弹劾,真是令朕痛心!”

武曌将奏折重重一扔,声音响彻金銮殿。

闫征立刻捡起奏折,当快速扫完奏折后,他脸色一阵发白。

哐当!

奏折掉在地上。

百官见到闫征的表情,不禁更加骇然。

更多官员将奏折抢去,甚至是崔星河都拿过来一看。

闫征满脸不可思议的道,“抬高粮价,吸引外地粮商,待到外地粮商入城后,开仓放粮,冲击粮价!”

“这些外地粮商因为成本和损耗,便会纷纷抛售,以此带动临江城本地粮商卖粮……”

“天下,竟有这等手段!”

闫征内心震撼。

百官也全都面带震惊。

宋礼和王忠心口一跳,呆若木鸡。

利用商贾贪婪的本性,将其诱骗而来,再开仓放粮,这不知多少外地粮商将倾家荡产。

而这一切,全都是七日之前便注定的。

他们脑海中仿佛出现了高阳的身影,他光是站在那,运筹帷幄之下,粮价骤降。

无数百姓因他新生,无数粮商因他破产哀嚎!

此子,恐怖如斯!

宋礼眼神一变再变,脸色难看至极。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寂静一片。

百官全都心神震撼。

他们从未想过,大灾年间竟还有这种降粮价手段。

高峰抢过奏折,也满脸吃惊。

阳儿,真在藏拙?

临江城粮价低至七十文一斗,这可比崔星河还要厉害。

高峰脑海中闪过高阳出门前的话。

雏鹰,当振翅高飞,鹰击长空!

崔星河不甘的道,“可他下令重修县衙,举办大型赛事活动,大灾年间如此行事,那不是鱼肉百姓吗?”

“这作何解释?”

今日,本该他是整个金銮殿的中心,本该他名扬天下,受女帝高看!

但这一切,全都没了。

在高阳的降粮价手段下,他崔星河就像是个笑话!

随着崔星河开口,一个小太监也来到女帝旁边低声言语。

武曌淡淡道,“这个问题,不光崔爱卿好奇,朕也好奇!”

“传临江城监察御史高阳觐见!”

一时间,百官全都愕然的回头,看向金銮殿大门的地方。

很快,高阳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长袍,腰间带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臣高阳,拜见女帝陛下!”

刷刷刷。

一时间,众多目光齐聚高阳身上,带着复杂。

王忠和宋礼更是脸色铁青。

这些天,他们一度以为自己赢了。

谁知道高阳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临江城粮价一日之内骤降。

高峰满意的目光看向高阳。

今日这孽子,竟顺眼了不少,英俊了不少。

倒是有他高峰年轻时的三分风采!

武曌出声道,“临江城粮价骤降,朕已知晓,高阳,你的手段倒是高超。”

“但杜县令在奏折中说你要重修府衙,举办大型赛龙舟活动,拔得头筹者,甚至可免三年商税,这是真是假?”

高阳点头道,“启奏陛下,这是臣的主意,还望陛下恩准!”

武曌开口,“大灾年间, 压榨百姓,高御史,你可知此事触了众怒,有多少人弹劾你?”

崔星河直接站出来,看向高阳,“大灾年间,百姓吃喝都是困难,高御史如此压榨百姓,不合适吧?”

他没有退路,要么打压下高阳,要么今日彻底被高阳的光芒所笼罩。

王忠也跟着道,“高御史,欺压百姓,鱼肉百姓,这可是大罪,还请高御史给天下一个信服的理由。”

《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高阳宋青青》精彩片段


“至于其他手段,上面全都一一写着,尔等自己去看!”

“一个栋梁之才,却被尔等心胸狭隘之人疯狂弹劾,真是令朕痛心!”

武曌将奏折重重一扔,声音响彻金銮殿。

闫征立刻捡起奏折,当快速扫完奏折后,他脸色一阵发白。

哐当!

奏折掉在地上。

百官见到闫征的表情,不禁更加骇然。

更多官员将奏折抢去,甚至是崔星河都拿过来一看。

闫征满脸不可思议的道,“抬高粮价,吸引外地粮商,待到外地粮商入城后,开仓放粮,冲击粮价!”

“这些外地粮商因为成本和损耗,便会纷纷抛售,以此带动临江城本地粮商卖粮……”

“天下,竟有这等手段!”

闫征内心震撼。

百官也全都面带震惊。

宋礼和王忠心口一跳,呆若木鸡。

利用商贾贪婪的本性,将其诱骗而来,再开仓放粮,这不知多少外地粮商将倾家荡产。

而这一切,全都是七日之前便注定的。

他们脑海中仿佛出现了高阳的身影,他光是站在那,运筹帷幄之下,粮价骤降。

无数百姓因他新生,无数粮商因他破产哀嚎!

此子,恐怖如斯!

宋礼眼神一变再变,脸色难看至极。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寂静一片。

百官全都心神震撼。

他们从未想过,大灾年间竟还有这种降粮价手段。

高峰抢过奏折,也满脸吃惊。

阳儿,真在藏拙?

临江城粮价低至七十文一斗,这可比崔星河还要厉害。

高峰脑海中闪过高阳出门前的话。

雏鹰,当振翅高飞,鹰击长空!

崔星河不甘的道,“可他下令重修县衙,举办大型赛事活动,大灾年间如此行事,那不是鱼肉百姓吗?”

“这作何解释?”

今日,本该他是整个金銮殿的中心,本该他名扬天下,受女帝高看!

但这一切,全都没了。

在高阳的降粮价手段下,他崔星河就像是个笑话!

随着崔星河开口,一个小太监也来到女帝旁边低声言语。

武曌淡淡道,“这个问题,不光崔爱卿好奇,朕也好奇!”

“传临江城监察御史高阳觐见!”

一时间,百官全都愕然的回头,看向金銮殿大门的地方。

很快,高阳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长袍,腰间带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臣高阳,拜见女帝陛下!”

刷刷刷。

一时间,众多目光齐聚高阳身上,带着复杂。

王忠和宋礼更是脸色铁青。

这些天,他们一度以为自己赢了。

谁知道高阳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临江城粮价一日之内骤降。

高峰满意的目光看向高阳。

今日这孽子,竟顺眼了不少,英俊了不少。

倒是有他高峰年轻时的三分风采!

武曌出声道,“临江城粮价骤降,朕已知晓,高阳,你的手段倒是高超。”

“但杜县令在奏折中说你要重修府衙,举办大型赛龙舟活动,拔得头筹者,甚至可免三年商税,这是真是假?”

高阳点头道,“启奏陛下,这是臣的主意,还望陛下恩准!”

武曌开口,“大灾年间, 压榨百姓,高御史,你可知此事触了众怒,有多少人弹劾你?”

崔星河直接站出来,看向高阳,“大灾年间,百姓吃喝都是困难,高御史如此压榨百姓,不合适吧?”

他没有退路,要么打压下高阳,要么今日彻底被高阳的光芒所笼罩。

王忠也跟着道,“高御史,欺压百姓,鱼肉百姓,这可是大罪,还请高御史给天下一个信服的理由。”

临江城,县衙。

“报!”

“大人,前来买粮的百姓之中多了一些陌生面孔,他们争相买粮,并且是大手笔购买,甚至从中起哄称粮仓无粮,扰乱民心,还请大人速速决断。”

白师爷看向杜江,面带惊慌的说道。

杜江沉着脸道,“这必定是四大粮商从中作梗,临江城粮价大跌,他们首当其冲,这才疯狂扫荡,想要维持屯粮垄断!”

“临江城粮价可降?”

白师爷摇头,“大人,属下一直派人盯着,各地商铺并无动静,现在尚未降价。”

“尚未降价?”杜江脸色愕然。

杜江眸光凝重:“这可如何是好,照四大粮商的实力扫荡,粮仓内的粮食只怕很快售空。”

“若是令百姓知道,势必引发新的恐慌,传令下去,将这些别有用心的人丢出去,放慢速度卖粮!”

高阳从县衙后院走来,他淡淡道,“他们巴不得引发骚乱,如此做,倒是成全了他们!”高阳目光冰冷,“本官忽然改了主意,他们财大气粗,既然要扫荡,那就给他们。”

“本官倒要看看他们能吃下多少。”

杜江满脸愕然,“什么?”

“大人,若是照此速度,只怕一天不到就会被四大粮商扫空!”

“临江城的其他粮商还在观望,粮价依旧还是天价,如此多的百姓和四大粮商,使不得啊。”

高阳淡淡道,“商贾观望,这是天性。”

“开仓放粮,只是计划中的第一步。”

高阳将目光看向上官婉儿,“即刻封锁城门,码头,命城外将士押送“粮食”入城,进入粮仓,胆敢靠近这批粮食者,就地格杀!”

“务必要让全城百姓目睹,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进入临江城!”

“一切按照步骤做,临江城一日之内,粮价必跌!”

“只要将粮仓内的粮食控制在一天之内,让市面上的粮食降的更低,这就算赚了!”

“市面上的粮食,他们扫不完的。”

“按照本宫说的做,放货!”

杜江满脸恍然。

她和上官婉儿抱拳领命,纷纷走了出去。

高阳眸光冷冽。

他能制定整个临江城的规则,上辈子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四大粮商也敢和他掰掰手腕?

上官婉儿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宫中禁卫,一路来到临江城城门。

他高举武曌御赐的金字令牌,面色冷冽。

“见此令牌,如陛下亲临!”

“即刻起,封锁城门,一粒粮食不得出城!”

“否则,杀无赦!”

城门将士见到令牌,纷纷跪下。

“谨遵陛下旨意!”

“取路刺来,一粒粮食不得出城!”

紧接着,上官婉儿又亲自带着一支军队押着连绵不绝的粮车进入临江城,朝着粮仓行驶而去。

所有百姓亲眼目睹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粮仓前正排着几百米长队的百姓,更是满脸动容。

“粮食!”

“这是朝廷的赈灾粮到了!”

百姓激动万分,人群之中的陈胜也满脸震惊。

赈灾粮到了,临江城的粮价真要跌了!

上官婉儿派人将这一批“粮食”运进粮仓,她冷声道,“陛下有旨,广阳郡大灾,特批十万车粮食前来赈灾,这是运往临江城的第一批粮食,尔等人人有份,要多少有多少!”

百姓全都泪流满面。

“陛下没有忘记我等,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

林府。

“什么?”

“陛下动用了十万车的粮食前往广阳郡赈灾,全城百姓目睹第一批“粮食”送入粮仓?”

林老满脸震惊,忍不住的骂道。

“这帮蠢货,这根本就不是粮食,里面必定是装的土或者沙子!”

“这点小伎俩也想欺骗老夫,简直天真,给我全力扫荡,等粮仓内的粮食没了,我看他如何收场,满城粮商不是傻子,不会信的!”

林老表情阴鸷,状若疯狂,再也没有先前的淡定。

三大粮商也有些后悔没有过早抛售大赚一笔,相反现在骑虎难下!

但事已至此,只能咬着牙。

“我等必定竭尽全力,共进退!”

县衙内。

“报!”

“还有人分批大笔买粮!”

高阳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抿了一口茶。

他淡淡道,“他们要,那就继续卖,全卖!”

杜江咬牙道,“按御史大人的吩咐做。”

白师爷立刻飞快下去。

高阳站直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对杜江道,“杜大人,随本官换个便装,一起出去逛逛!”

“真正的好戏开场了!”

杜江和上官婉儿面色震惊,“粮价要暴跌了?”

高阳淡淡点头,“踩踏,开始了!”

“大势倾轧,在这等大势面前,四大粮仓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与此同时。

临江城各大粮商全都陷入了惶恐,各大米铺的掌柜和伙计齐齐在店内焦急的走着。

尤其是一些外地粮商,更是觉得天都塌了!

他们从别的地方收购粮食,日夜兼程前往临江城,就是想从中捞一笔。

但现在,计划完全落空。

临江城开仓放粮,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售卖,并且还封锁了临江城,不让一粒粮食出城。

这对他们简直是天大的打击。

“御史大人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有倾家荡产想借机发财的粮商哀嚎。

他们耗费了巨大的成本,运力成本和损耗每天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在临江城呆的的每一天,全是成本。

若是临江城粮价真降了,无法售粮,返回几十里地,一路也是成本。

那更是净亏!

临江城中心!

一个穿着华衣,脸蛋有些白胖的粮商脸色扭曲,面色一狠。

“七十文的收购价,算上路上的成本,足足到了八十文一斗的成本价,现在卖一斗还能大赚二十五文,再慢一点,倾家荡产!”

“卖!”

“以低于一百零五文的价格,全部抛售!”

随着白胖粮商的当街售卖,百姓全都围了过来。

对他们而言,县衙粮仓都排起了几百米的队伍,不知什么时候能轮到他们。

如果是一样的价格,甚至更便宜一点,那何乐而不为呢?

随着第一个粮商的下场,临江城内的其他粮商也坐不住了。

“狗日的不讲武德,他卖我也卖,我的成本价更低,万一御史大人真的封个十天半个月,不让粮食出城,那我就亏大了,九十三文我也能赚一笔,低价大甩卖!”

“九十三文一斗!”

对老百姓来说,哪边便宜买哪边,而粮商害怕粮价大跳水,尤其是这些外地粮商,更是大肆抛售!

一时间,整个临江城全都沸腾了。

甚至县衙粮仓那边的百姓闻听有更便宜的粮食,也蜂拥而至。

杜江看的目瞪口呆,“大人,这是怎么做到的?”

杜江服了。

他是真的服了。

一切都按照高阳的手段在走。

一大批低于一百零五文一斗的粮食,这根本不怕临江城四大粮商狙击!

县衙完全可以进入市场购买,充实粮仓。

钱赵韩林四大粮商买的全是高价粮!

上官婉儿神色复杂。

她看着运筹帷幄的高阳,内心震撼。

她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女帝对高阳的看重,他真的不一般!

高阳淡淡笑着,“这些外地粮商风声鹤唳,一旦有风吹草动,必定纷纷售卖!”

“这就是人性!”

“谁都怕卖慢了,谁都怕倾家荡产,而一齐抛售,就会导致粮价快速跳水!”

杜江佩服道,“一刻钟不到,临江城粮价暴跌一百二十文之多,最低到了九十三文一斗,大人的手段,下官叹为观止!”

高阳看着眼前百姓哄抢的画面,不屑道,“九十三文一斗?”

“杜大人太小瞧踩踏效应了,这些外地粮商只是打起降价的第一枪!”

“真正的暴跌,还没开始!”

高阳看向林府的位置,一脸意有所指。

杜江身子一震,诧异道,“大人可是说临江城的大粮商还没兜售?但这绝不可能,钱赵韩林四大粮商一直互通往来,铁板一片,他们不可能抛售!”

“但如今这局面,大人之手段,已经足以给长安一个交代了,下官定会向女帝上奏,为大人请功!”

高阳轻蔑一笑。

定国公府危机重重,他要打开局面,唯有令女帝信任!

崔星河都将清水城粮价压至八十二文一斗了,他的目标又怎会是九十三文一斗?

更是背负了七天的骂名!

“铁板一片?”高阳猛然看向杜江,嗤笑道,“杜大人,你太高看这四大家族了,你且记住一句话,这句话不光是在这大乾天下适用,哪怕过了百年,千年,也同样适用!”

杜江浑身一怔,下意识看向高阳。

只见高阳一字一句的道,

“同生容易,共死难,同富贵容易,共患难难,在这天下,利益之下无朋友,临江城粮价的暴跌,从外地粮商入城,本官开仓放粮后,谁都挡不住!”

与此同时,临江城。

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笼罩整个临江城。

仅仅一夜时间,粮价便从昨日两百文一斗的天价,再次暴涨二十文。

临江城粮价暴涨到了两百二十文一斗。

这别说一些普通百姓,哪怕是一些富裕的商贾也有些吃不消。

粮价彻底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商贾大赚,却依旧大肆屯粮,坐等粮价继续攀升!

临江城街头,县衙外,全是瘦骨嶙峋的百姓。

他们满脸压抑,聚集在一起,一股冲天的愤怒直冲云霄。

如果不是大多数百姓家里还有一些存粮,没到弹尽粮绝的时候。

一场恐怖的民愤,早就掀翻了县衙。

但所有人都知道,再这样下去,临江城必定大乱。

屋漏偏逢连夜雨,临江城民愤快要到达巅峰之时,又是一道消息传来。

几十里外的清水城粮价稳定在八十二文的消息猛然传来。

瞬间,整个临江城都炸开了锅。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临江城和清水城两地通着一条清水河,只有几十里之遥。

同样遭受大灾,同样粮价开始涨到一百文一斗,但只是短短七天的时间,清水城的粮价就稳定在八十二文一斗。

临江城的粮价,却高达两百二十文一斗!

如此差距,百姓心里简直难以接受。

因此百姓暗地里,早就将高阳骂的狗血喷头。

昏官,高扒皮,这都是高阳的外号。

只是出于对朝廷的敬畏,百姓这才不敢当众谩骂。

但照这个势头,虽然现在还没有爆发大乱,但百姓却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县衙内。

高阳负手站在大堂,一双眸子看向外面。

哪怕是关闭县衙大门,却依旧能听到百姓愤怒的声音。

临江城,即将爆发!

杜江急的来回在县衙走动,还不时的看向高阳,面带着急。

他现在就怕临江城先乱了,那一切就晚了。

但高阳稳坐钓鱼台,丝毫不慌,他也只能干着急。

“杜大人,这一大早上,你都晃了十几圈了,本公子差点就被你晃晕了。”高阳没好气的道。

杜江停下脚步,尴尬的笑了笑,“大人,外面这民愤,您坐得住,下官坐不住啊。”

“像您这样的心理素质,世间少有啊!”

杜江是真的服气,一旦临江城大乱,高阳首当其中,但高阳这么小的年纪,却展现了完全比他还要老辣的沉稳。

简直恐怖!

一旁的师爷都愣住了。

杜江对这位长安的高公子,什么时候这么恭敬了?

前两日不是还恨不得生吃了高公子吗?

高阳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感受着茶香在口腔中爆炸的感觉。

接着,高阳淡淡道,“杜大人,取临江城县印来吧。”

“鱼已入瓮,该杀了!”

此言一出,杜江眼里激动万分。

他赶忙取来临江城县印,激动道,“大人,可以收网了?”

高阳点头,淡淡道,“即刻张贴榜文,临江城粮仓全面开仓放粮,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全面兜售!”

“这份榜文,务必要传遍临江城的大街小巷!”

接着,高阳看向上官婉儿,“从即刻起,派兵接管码头,所有货船,不得出城!”

“违令者,斩!”

“临江城城门,派重兵把守,一粒粮食都不得出城!”

杜江和上官婉儿闻言,脸上不禁露出激动。

憋屈了七日,布局了七日,高阳终于有了动作。

并且,还是大动作!

“我等谨遵大人旨意。”

二人齐声应道。

上官婉儿内心更是无比惊叹。

狠!

太狠了!

不仅开仓放粮,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兜售粮食,冲击市场,还要封锁城门,码头。

如此行为之下,各大粮商必定人心惶惶!

“大人,下官有些担心,正如大人先前所说,若开仓放粮,只怕粮仓粮食不够啊!”

“只要城内粮商硬挺几天,粮仓内的粮食一旦售空,到那时如何是好?”

“还请大人指点!”

杜江虚心求教。

现在粮价上天,一旦开仓放粮,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出售,百姓必定争抢。

高阳笑着道,“杜大人难道忘了城外的一批“赈灾粮”?”

杜江闻言,眼前瞬间一亮。

但他又皱眉说道,“钱赵韩林四大粮商盘踞临江城百年,势力错综复杂,他们恐怕知道粮仓的虚实……”

高阳眼里闪着冰冷和不屑。

“他们知道,他们能抗,但那些外地粮商,临江城内的小粮商能抗吗?”

“先卖就赚,后卖破产,不卖就净亏一来一回的粮食损耗和大笔成本,若是杜大人,你会怎么选?”高阳幽幽的道,“阴谋可以躲,但阳谋怎么避?”

杜江恍然大悟,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全都明白了。

高阳,太狠了!

他是想踩踏外地粮商,逼四大粮商卖粮!

“下官这就去办!”

杜江急的作势要走。

高阳又说道,“等等!”

杜江回过头,看向高阳,“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高阳淡淡道,“粮仓粮食不多,不要卖的太快,让百姓排队购买,一户一户登记。”

“再对外放出消息,说陛下下令赈灾,运了十万车粮前往临江城,本官生平最痛恨这些发国难财的粮商,所以要让这些发国难财的粮商,全部破产!”

“限粮令可能是十天,也可能是半个月,全看本官心情!”

杜江瞬间头皮发麻。

他直接说道,“大人此计太毒了,这帮粮商遇到大人,算是倒了十辈子的血霉,临江城内的粮价,只怕会暴跌!”

杜江匆匆出门,按照高阳的吩咐去做。

上官婉儿则是不解道,“这种小道消息,外地粮商只怕不会信吧?”

高阳轻蔑一笑,“上官大人你错了。”

上官婉儿目光注视着高阳清秀的脸,带着疑惑。

高阳解释道:“上官大人还是不懂人性,这帮外地粮商跨越几十里来卖粮,路上最少损耗十分之一,徭役,伙夫每日需要工钱和饭钱,每多拖一天,他们的成本都在拔高。”

“纵然他们硬挺不卖,返回更是一大笔的成本,这个时候,哪怕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令他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并且这个局真正厉害的点在于踩踏,第一批出手的粮商还能赚,后出手的粮商汤都没得喝……”

上官婉儿闻言,神色复杂。

绿萝可爱的小脸,一阵发白。

她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几日,高阳没少占她便宜,嘻嘻哈哈。

但没想到竟这么恐怖。

“大公子,您不会有朝一日将奴婢卖了,奴婢还给您数钱吧……”绿萝弱弱的出声。

高阳哈哈大笑,“本公子像这种人吗?”

绿萝毫不犹豫的点头,但又紧接着摇头。

高阳:“……”

他直接上手捏了捏绿萝婴儿肥的脸蛋,故意恶狠狠的道,“给本公子捏捏肩,捏的不舒服,那可得小心点!”

绿萝连忙搬来椅子。

“公子,您快坐下。”

随后便殷勤的给高阳捏着肩膀。

这倒是让高阳一阵好笑。

别说绿萝了,哪怕是上官婉儿看着高阳清秀的脸,也感觉一阵恐惧袭来。

很难想象,百年将门出身的公子心竟然这么脏。

但她却有一股畅快的感觉。

她的脑海中忽然想到武曌的一番话。

“天下贪官,奸商,其心之狠,之毒辣,难以想象,寻常手段,难以遏制,恶人当以恶人磨!”

她忽然明悟。

清水城的崔状元,她眼里的栋梁之才,精通治国,但用尽手段,也只是将清水城粮价遏制在八十二文一斗,便跌不下去!

但临江城,这帮粮商将粮价抬到两百二十文一斗还不知足。

高阳手段齐出之下,又会跌到多少?

上官婉儿不确定,但她知道,绝不可能是八十二一斗!

高阳目光看向崔星河,摇头道,“崔状元有所不知,这其中的区别太大了。”

“若是飞蝗遮天蔽日席卷,那应对之法几乎没有,只能从赈灾下手,但只是大量虫卵,尚未爆发,这其中就大有文章!”

高阳抬头看向武曌自信道,“臣有三计,三计齐出,必能大大延缓此次关中蝗灾的灾害!”

“第—计,抓!”

武曌凤眸聚焦在高阳身上,没想到高阳竟如此自信。

她不禁追问道,“如何抓?”

“朝廷颁布圣旨,百姓田野之中抓捕蝗虫,可按照—定的比例换成粮食。”

“此旨—出,百姓必定闻风而动。”

此言—出。

御书房内,众臣脸色怪异。

武曌眉头皱起。

噗呲。

王忠率先嗤笑—声,“本将军还以为高大人有什么妙计呢,没想到竟是这可笑之计。”

“哦?”

“此计哪里可笑了?”高阳目光看向王忠。

王忠眼神轻蔑的道,“你这黄口小儿根本就没见过蝗灾到来之景,那等遮天蔽日,—个地方仅需几个时辰,便能席卷—空。”

“虽说关中之地尚未真正爆发,但仅是田野之间的蝗虫,就难以捕捉,依你之计,朝廷该如何制定蝗虫和粮食互换的比例?”

“比例过低,百姓压根不会动,否则换来的粮食还不够抓蝗虫消耗的,比例过高,朝廷花费如此多粮食,要这些破蝗虫有什么用?”

王忠眼底蔑视,只觉得高阳可笑至极。

他还差点被吓了个半死,没想到高阳就这?

他虽—介武夫,也知道此计荒谬!

高峰上前—步,看向武曌道,“陛下,孽子尚未见过蝗虫,—时之下,说出了点贻笑大方的政策,还请陛下饶恕。”

“臣回府必定好好管教。”

武曌眼底也带着—抹失望。

戏猴局,还有临江城的以工代赈给了她太大的惊喜,因此她对高阳的期望也非常高。

但眼下这个计策,当真是平庸。

“无妨,蝗灾自古难以解决,能出计者,皆应鼓励,不宜责罚。”

武曌看向高阳,失望道:“高阳,你这个计策的确欠妥。”

“朝廷以蝗虫换粮,若比例太高,这对粮食是巨大的压力,再者这些蝗虫根本无用。”

高阳笑道,“陛下,谁说蝗虫无用?”

这话—出,倒是武曌愣住了。

蝗虫这种害虫,能有什么用?

高阳继续道,“臣的第—计当和第二计—同配合,这才有奇效。”

王忠冷哼—声,有些不屑:“这嘴比老夫的长枪还硬。”

武曌凤眸骤然看向高阳,就连上官婉儿也是意外的看了过去,美眸闪动。

“高阳,你的第二计是什么?”

武曌满是期待。

若是真能平定关中蝗灾,这对她来说,将是极大的威望。

毕竟天下百姓闻蝗灾,如见洪水猛兽!

迎着众人的目光,高阳淡淡出声道。

“臣的第二计便是吃!”

“朝廷制定—定比例的蝗虫换粮,再将这些蝗虫统—收集烧烤,晒干,其味如飞虾—般,能被当做食物。”

“这便能给百姓—个不错的兑换比例,百姓愿意抓蝗虫,抓起来的这些蝗虫制作出售,卖的钱来弥补支出,这何乐而不为?”

高阳轻飘飘的—番话涌出,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齐齐看向高阳。

“嘶?”

“吃蝗虫?”

他们脸色—阵怪异,毕竟自古以来,蝗虫就是害虫,谁又吃过害虫?

并且高阳还说晒干之后,其味道如飞虾—般……

这高阳难道是要将这蝗虫吃的灭绝?

武曌眼前—亮,似是斟酌。

王忠是个武将,并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双眸子盯着高阳。

此言一出,杜江的脸色一变。

他看着眼前这张极为自信的脸庞,脸色铁青。

在他看来,这高阳定然是沽名钓誉之辈,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获取了女帝陛下的信任。

一城之百姓,数十万人的生死,岂能如此胡来!

一旦真的民不聊生,你一个人的命,又有什么用?

杜江在内心下定了决心,若是情况不可控,他哪怕拼了这顶乌纱帽不要,也要拿下此人!

纵然他的背后是女帝,纵然他有着滔天的权势!

但在他杜江的心中,百姓的命高于一切!

只是现在,他会看看高阳要怎么做!

高阳看向杜江,出声道,“将临江城一带的地图拿来。”

杜江一个眼神,一个手下就快步拿来一张地图。

地图在桌子上摊开,整个临江城的地理方位,全部一目了然。

高阳粗略一扫,皱眉道:“临江城的粮食一般如何运输?”

杜江听到这个问题,心中越发轻视高阳。

他冷冷道:“自然是水陆两种方式运输,但临江城以靠近清水河闻名,水路运输较多,时间快,损耗小。”

“高公子心中可是已经有了妙策?”

杜江直接出声,一双鹰隼的眸子看向高阳。

高阳手指随着清水河流淌的地方一一划过,唇角微微勾起。

他并未直接回答杜江的问题,而是出声问道,“临江城最大的几家粮商,杜县令可知?”

“钱、赵,韩,林四大家,他们四家在这临江城盘踞百年,实力强大,趁此大灾,更是疯狂扫荡市面上的粮食,令本地一些小粮商纷纷跟风屯粮,大发国难财!”

“这也导致短短数十日,临江城粮价便涨了快一倍!”

“但眼下陛下刚刚登基,临江城又民风彪悍,不可强行镇压,否则恐生大乱,到时候,只怕后果谁也承担不了。”

高阳淡淡一笑,“烦请杜县令备一桌好酒好菜,替本公子宴请这钱,赵,韩,林四大家!”

杜江越发摇头,“高公子,您这招实不相瞒,下官早已用过,但成效颇微,商贾重利,逮到这个天赐良机,大肆囤粮,他们绝不会那么轻易的松口。”

“照做便是。”高阳说完,直接迈步走进了府衙。

杜江注视着高阳的背影,气的拂袖而走,“那本官就看高公子的手段!”

一旁,上官婉儿看向高阳,并未出声。

只是,她的心底一阵好奇,高阳到底想做什么。

“……”

临江城。

林家。

作为临江城百年大族,林家府邸,庭院深深,假山假水错落有致,犹如缩小版的山河画卷。

湖心亭位于水池中央,八角飞檐,古色古香,亭内布置精美,雕梁画栋,一条条鲤鱼争相跃出,尽显繁华。

“林老,杜大人传来消息,说朝廷派来御史,接管临江城大小一切事务,特召我等前去,恐怕是为了降粮价,这该如何是好?”

湖心亭内。

三个中年人以一个老者为中心,老者穿着繁华的长袍,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镶满了珍贵的珠宝和金丝线。

钱家家主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一股忧愁。

闻听消息,林老面色沉稳,他出声道,“区区赴宴,怕什么?”

“他说降粮价,我们就降粮价?”

林老嗤笑一声,扫视三人:“只要我等齐心,大乾连年天灾,临江城粮库绝没有多少存粮,粮库放多少粮食,我等就吃下多少,这临江城的粮价不仅跌不下去,完全可以涨到一百一十文一斗!”

“只要把握好这次机会,足够我等后代不愁!”

闻听此言,众人眼底全都露出一抹贪婪。

一百一十文一斗,按照他们现在手中的存粮,那可是一笔天价的银子!

“林老说的对,只要我等齐心,女帝刚刚登基,他们还敢强来不成?”

但脸上有个大痣的赵家家主有些担忧,“老夫听闻这新来的监察御史非常年轻,又是自长安前来,恐怕有大背景,我等如此不给面子,万一惹怒了长安的大人物,只怕有灭顶之灾啊!”

林老闻言,脸色也变了变。

但他还是说道,“女帝登基,这天下终究是讲法的,但赵家主所言也有道理,监察御史到来,是该给点面子。”

“现在临江城粮价一百文一斗,待会儿晚宴,我等再降低五文钱,这五文钱,就算是给监察御史的面子!”

“但老夫提前说好,谁若挡我财路,老夫绝不善罢甘休。”

林老眼里闪过一抹厉芒。

“林老说的是!”

“我等唯林老马首是瞻,只要我等一心,这临江城的粮价就由我们说了算!”

三人齐齐附和。

林老眼里露出微笑,他整了整略带褶皱的袍子。

“换一身普通长袍,随老夫一起赴宴。”

众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贵的长袍,露出恍然之色。

“林老所言甚是!”

“还是林老手段高超!”

“……”

县衙后院。

高阳坐在主位上,上官婉儿和杜江坐在他的左右,身后站着绿萝。

面前的桌上摆满了上好的酒肉,色香味俱全。

高阳手指若有若无的在桌子上敲击,缓慢而富有节奏。

杜江忍不住的道,“高公子,这帮粮商全都是老狐狸,想要让他们降价,只怕比杀了他们都难,最多降五文!”

“五文已是他们的极限!”

杜江伸出一掌,神情激动。

“杜县令,心态平和点,身为一县父母官,若连你都方寸大乱,还如何平粮价?”

高阳淡淡开口,这杜江是个好父母官,但太过急躁。

这次,也算是给他上一课。

杜江陡然被训斥,脸色铁青,“那本官就等着看高御史的手段了!”

这时,随行将士快步走进来道,“御史大人,钱赵韩林四大家主到了。”

“传!”

随着高阳的声音,很快,钱赵韩林四大家族的家主走了进来。

“我等拜见高御史!”

“我等拜见高御史!”

几人齐声喊道。

高阳目光扫了过去,不禁笑了。

“素闻钱赵韩林四大家族在临江城有百年之久,乃是附近百里有名的富商,怎么今日一见,如此落魄?”

上官婉儿也是一脸厌恶,明明富足一方,却故意穿这下人才穿的古朴长袍。

这意图,太明显了。

但她也有些担忧,今日高阳想要降粮价的想法,只怕是泡汤了。

林老弯腰不卑不亢的道,“高御史有所不知,临江城遭受大雨侵袭,良田尽毁,导致流民遍地,百姓无粮可吃,我等实在痛心。”

“这段时间连连施粥,更是拿出大笔银子赈灾,如今早已入不敷出了啊!”

眼瞧林老发声,其他三大家主连连出声附和,“这几年大乾连连天灾,百姓生灵涂炭,我等既为当地富绅,受一方百姓爱戴,又岂能坐视不管,但在慷慨解囊之下,已经快弹尽粮绝了啊!”

“高御史到了,我等压力也小了许多!”

这一番话令杜江都忍不住的想要拂袖而走。

太无耻了!

这几大家的府宅,极为繁华,甚至丝毫不逊色长安的国公府,府里养着足足上百人,他们但凡拿出囤积的粮食,临江城百姓也不至于无粮可吃!

无耻!

这帮商贾,真是该死!

杜江快要气炸了。

但高阳却丝毫没有动怒。

他只是淡淡道,“四大家主高风亮节,有悲天悯人之心,高阳佩服!”

“只是本公子受女帝指派,接管临江城大小一切事务。”

林老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其他三人,率先出声道,“御史大人降临临江城,我林家自当要拿出诚意,愿自降五文,赔本卖粮!”

“钱家亦是!”

“赵家亦是!”

“韩家亦是!”

几人一副咬着牙,亏大了的模样。

杜江丝毫不意外,这几大富商的嘴脸,没人比他更清楚。

高阳摇摇头。

“自降五文?”

林老脸色难看,没想到高阳胃口这么大。

一斗粮食降低五文,这背后可是数万两银子打了水漂!

“八文!”

“御史大人觉得如何?”

林老沉声道。

高阳依旧摇头。

嘶!

四大粮商脸色齐齐难看至极!

这高阳是逼他们撕破脸啊!

杜江满脸冷笑的看向高阳,这跟他预想的,并未太大差别!

他倒想看看高阳该怎么办!

正当林老要拂袖而走的时候,高阳冷冷开口道,“本官要你们手中的粮食,全都提高至一百五十文一斗,只准高不准低,谁若是敢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卖粮,本官就宰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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