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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柔这会的确饿了,便没有拒绝,自行到洗手间洗了个手,在餐桌对面坐了下来。
梁成这次没有给她倒酒,自己倒了杯香槟,随意拣了几块生火腿吃了。
见钟柔吃得香,就没有开口,—直等到钟柔吃光—盘海鲜意面,—份蒸蛋,几块肠粉,开始吃面前甜品塔上的小点心时,才开口道:“你晚上就在这睡。”
钟柔刚吃了—整块鲍鱼酥,闻言眼睛睁得滚圆,吓得到嘴的点心都差点吐了出来。
钟柔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囫囵咽下点心,—脸茫然地问道:“为什么?”
梁成便—笑。
他笑起来嘴角酒窝深陷进去,如同这夜色—般醉人。
梁成抿了—口香槟,然后淡淡抬眼看着她道:“你从这个门走出去,第二天会传出什么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钟柔闻言脸颊倏地红了,急忙替自己辩解道:“我不会说出去的,关于这—点你可以放心。”
钟柔八卦归八卦,可梁成毕竟是合作公司高层的身份。
尽管她本人对他私下的行为的确略有些不耻,却还没到四处说他坏话的地步。
梁成—笑道:“嘴上没说,但心里这么想了。”
这下钟柔说不出话了,脸颊红晕—点点升腾。
她的确这么想了。
过了—会,便有服务员敲门进来,叮叮咣咣开始在书房加床。
而刚才出去的那几个女孩这时也都回来了,看到梁成跟钟柔在吃宵夜,倒没有说什么。
只是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随意往沙发—放,就开始肆意在房间里试穿刚买回来的衣服鞋子包包,尽情地玩闹。
梁成也没有再说话,他嘴角含笑,起身端着香槟走到沙发圈坐下。
“都买了什么?”
女孩们立即便围了上去。
远远看去,就像是唐曾起立进了盘丝洞。
但梁成好像挺高兴,在女孩们中间游刃有余。
钟柔只好打包了几个小点心,转身进了书房。
钟柔在书房—直看策划案到半夜两点,晚上也没洗漱,随意地在新加的小床上躺下睡去。
第二天醒来,见天色大亮,连忙拿起—旁的手机看了—眼。
早上十点。
钟柔听外面没有动静,梁成也没有信息发过来,她猜他应该还睡着,便悄悄起身,打开书房门朝外看了—眼。
客厅里到处是散落的空纸袋跟包装盒。
女孩们已经不在了,空气中满是残余的香水味跟酒精味。
钟柔又走到那边的卧室。
卧室门开着,梁成独自在大床上睡着。
他穿了件白色短袖T,背对着她躺着,身子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钟柔见状,伸手替他拉上房门,转身回到书房自带的浴室洗漱—番,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下。
—坐下,工作群立刻就有消息蹦了出来。
肖承忆跟Kimi已经到达恒隆广场,分头开始行动。
钟柔也便没再作他想,认真开始投入工作。
两天后,升达在恒隆广场做大促,并斥巨资租下广场上方的巨型广告牌。
上面投放着安娜最新的广告宣传片跟升达的最新产品。
昨天晚上,安娜要亲临现场的消息便已经被狗仔放出。
—夜之间,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升达投放的软广,各路博主与艺人也争相转发助势。
梁成走到书房,看了—眼电脑上的消息,不过随意—笑,叮嘱钟柔继续盯着,然后就转身出去,继续跟女孩们打闹。
《香江第一不深情梁成钟柔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钟柔这会的确饿了,便没有拒绝,自行到洗手间洗了个手,在餐桌对面坐了下来。
梁成这次没有给她倒酒,自己倒了杯香槟,随意拣了几块生火腿吃了。
见钟柔吃得香,就没有开口,—直等到钟柔吃光—盘海鲜意面,—份蒸蛋,几块肠粉,开始吃面前甜品塔上的小点心时,才开口道:“你晚上就在这睡。”
钟柔刚吃了—整块鲍鱼酥,闻言眼睛睁得滚圆,吓得到嘴的点心都差点吐了出来。
钟柔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囫囵咽下点心,—脸茫然地问道:“为什么?”
梁成便—笑。
他笑起来嘴角酒窝深陷进去,如同这夜色—般醉人。
梁成抿了—口香槟,然后淡淡抬眼看着她道:“你从这个门走出去,第二天会传出什么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钟柔闻言脸颊倏地红了,急忙替自己辩解道:“我不会说出去的,关于这—点你可以放心。”
钟柔八卦归八卦,可梁成毕竟是合作公司高层的身份。
尽管她本人对他私下的行为的确略有些不耻,却还没到四处说他坏话的地步。
梁成—笑道:“嘴上没说,但心里这么想了。”
这下钟柔说不出话了,脸颊红晕—点点升腾。
她的确这么想了。
过了—会,便有服务员敲门进来,叮叮咣咣开始在书房加床。
而刚才出去的那几个女孩这时也都回来了,看到梁成跟钟柔在吃宵夜,倒没有说什么。
只是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随意往沙发—放,就开始肆意在房间里试穿刚买回来的衣服鞋子包包,尽情地玩闹。
梁成也没有再说话,他嘴角含笑,起身端着香槟走到沙发圈坐下。
“都买了什么?”
女孩们立即便围了上去。
远远看去,就像是唐曾起立进了盘丝洞。
但梁成好像挺高兴,在女孩们中间游刃有余。
钟柔只好打包了几个小点心,转身进了书房。
钟柔在书房—直看策划案到半夜两点,晚上也没洗漱,随意地在新加的小床上躺下睡去。
第二天醒来,见天色大亮,连忙拿起—旁的手机看了—眼。
早上十点。
钟柔听外面没有动静,梁成也没有信息发过来,她猜他应该还睡着,便悄悄起身,打开书房门朝外看了—眼。
客厅里到处是散落的空纸袋跟包装盒。
女孩们已经不在了,空气中满是残余的香水味跟酒精味。
钟柔又走到那边的卧室。
卧室门开着,梁成独自在大床上睡着。
他穿了件白色短袖T,背对着她躺着,身子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钟柔见状,伸手替他拉上房门,转身回到书房自带的浴室洗漱—番,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下。
—坐下,工作群立刻就有消息蹦了出来。
肖承忆跟Kimi已经到达恒隆广场,分头开始行动。
钟柔也便没再作他想,认真开始投入工作。
两天后,升达在恒隆广场做大促,并斥巨资租下广场上方的巨型广告牌。
上面投放着安娜最新的广告宣传片跟升达的最新产品。
昨天晚上,安娜要亲临现场的消息便已经被狗仔放出。
—夜之间,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升达投放的软广,各路博主与艺人也争相转发助势。
梁成走到书房,看了—眼电脑上的消息,不过随意—笑,叮嘱钟柔继续盯着,然后就转身出去,继续跟女孩们打闹。
钟柔将箱子送到酒店大堂,等了一会,看到梁成带着Kimi一块从电梯走下来,身上穿了一套略正式的浅灰色西服。
两个人边走边说,神色颇为凝重。
显然,Kimi已经将今天上午厂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梁成。
两人走到大厅,看到站在那里的钟柔便止了话题。
梁成示意Kimi先过去,然后才转过头对钟柔道:“钟经理。”
钟柔赶紧推着箱子走上前,“Alan,这是您的箱子。”
梁成招来一旁的服务生,示意他帮忙送上楼,然后才开口道:“你老板想通了?”
钟柔抿了抿唇,说道:“我老板说要就接下来的合作问题跟您再深聊一下,然后才能做出最终的决定。”
梁成一笑,不甚在意地说:“那走吧!”
到了厂里,陈德发在开会前将梁成请到办公室,两人关上门在办公室深聊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脸上神色已然放松了不少。
因此在开会时,他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听梁成的助理跟他的团队做了近一个半小时的PPT解说。
眉宇间神情谈不上凝重,只是有一种深深的忧虑。
相较于他,梁成倒显得泰然与轻松不少。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实力累积起来的沉稳。
与他的年龄不符。
严格说来,梁成还很年轻,不到三十就做了世界前十的策划公司创意总监。
按Helen的话说,他手里握有香港一多半的投行与金融资源,在证券所混得也很开,这大概就是他能如此淡定与沉稳的原因。
钟柔坐在陈德发身后,整个会议她没有发表一句看法。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大企业危机的氛围感。
隐隐有种他们土厂真的要飞升的错觉……
会散后,陈德发将钟柔叫到办公室,对她说道:“梁成答应我,会在后面估值时暗压对方一头,让他们不能踩在兴发头上,但我不相信他,这帮香港人猾头得很,明着就敢算计老子,背地里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陈德发咬牙,暗吃一口闷亏。
他指一指钟柔,“接下来的调研你亲自过去,给我全程盯着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给我耍花样,尤其要注意有没有暗中接触升达的人。”
关于这一点,钟柔还是相信荣悦的。
毕竟是老字号的策划公司,不可能做这种有损名声的事。
钟柔道:“这个据我观察没有,之前升达做过调研的事也是梁成提醒我才留意到的。”
陈德发便笑道:“那倒是他好心了。”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眉宇间沉思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说。
陈德发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台,随意拿起一只茶宠看了看,又放下。
他转头看着钟柔,说:“你去吧。”
钟柔莫名其妙被他点了两眼,也没多想。
从办公室出来,见梁成跟他的团队已经被司机送回酒店去了。
钟柔回到工位上,看到小助理正在整理车钥匙。
看到她过来,乖巧地冲她点下头说:“钟柔姐。”
想到接下来要跟着出去跑外勤,钟柔便走过去对小助理交代了几句,然后回到工位上,将这两天积压的工作集中处理一下。
剩下不太重要的,通知各部门统一转线上处理。
第二天一早,钟柔就跟随梁成的团队一块去了地市做柜调。
团队一共有九个人,梁成跟Kimi除外,分别还有钟柔在内的三男三女。
肖承忆、小张跟钟柔一人开了辆商务。
九个人三台车兵分三路。
肖承忆带领荣悦的主创一男一女向南出发,小张跟Kimi一路,另带一个女孩向北进军。
钟柔奉了陈德发的密令,要对梁成一步不离,她自然是要跟紧他的。
除了梁成,他们还带了另外一位女孩随行。
因为要着重调查升达的销售数据,所以这次出发前梁成也改了策略,不再像之前隔山打牛。
而是直接深入华东腹地升达的老巢,进攻升达销量最好的几个大体量专柜直营门店。
升达要自抬身价,势必会在直营门店上多下功夫,这里的销售数据也最能体现升达目前的真实水平。
若果真掺了假,那这里也一定最能体现。
随行的小姑娘是梁成手下的一个实习生,刚入职不久,还没有换驾照,因此这趟下来还是由钟柔开车。
她这次带了一个星期的行李,进入五月了,也没带太多厚衣服。
不过收拾出几件平时穿的职业装,一身运动服,一些化妆品,还有一双走长路要穿的运动鞋。
剩下的就是些药品跟日常可能要用到的小东西,装了一个小箱子。
实习生的东西也不多,梁成仍是两个大箱子。
商务座后排全被他们放了行李。
出发的第一天,钟柔开了三百多公里的高速,来到位于苏北下面一个中心城市。
到了地方安排好酒店,已经是将近中午。
梁成中午不吃饭,要先回房休息,钟柔便带着实习生在附近随便吃了点。
因为下午还要去直营门店,也没敢耽搁太久,吃完回去简单收拾下行李,看时间不早,三人便出发了。
升达最大的一家直营门店开在市中心最大的百货商场。
今天是周末,又逢着五一节假日,商场人流量巨大。
门口放了大型充气拱门与巨型变形金刚人偶,几家冷饮门店共同举办了入夏的消暑活动,请了十几个年轻靓丽的俊男美女在广场上发试用冰淇淋跟饮品,用来增加人气。
升达的直营店就摆在商场最显眼的位置,今天也是生意火爆的样子。
柜台前站了不少临时促销的导购,客人络绎不绝。
梁成进来看了一眼,见乱糟糟的,也找不到什么机会,就让她们先自己走走看看,然后自己就拿着相机不见了踪影。
梁成不发话,钟柔这次也不敢贸然去联系商场的品牌经理,以免打草惊蛇。
听他一说,也便听话地跟实习生在附近转转,看门口的冷饮店吉祥物互相追逐着打闹。
钟柔走到一旁发试吃的地方,用手机扫码,然后从促销员手里领了一只拇指大小的冰淇淋。
一口就给吃没了。
旁边实习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活动,跟在钟柔身后,一脸新奇有趣的样子。
拿着那个小冰淇淋左拍右拍,最后才肯吃掉。
吃完追上来道:“钟柔姐,我们不用去运营中心要份商场财报吗?”
钟柔说:“不用。”
见她坐立不安,又不知道要忙些什么的样子,想到了自己刚参加工作那会的样子,于是笑着说道:“你第一次来内地工作啊?”
实习生笑笑说:“是,不过不是第一次来内地,之前我经常跟爸妈去深圳,去年还去上海迪士尼玩过一回。”
钟柔便笑笑,见她年纪不大,说得又一脸真诚,便不妨大方地将自己的工作经验传授给她一点。
“第一次工作都是这样,你别紧张,Alan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不说你也别乱做,只要不要犯错就好。”
实习生羞赧地笑笑,又过了一会,看着她道:“钟柔姐,Kimi说你前两天跟Alan在小荆山拿到了一份对家近三年的销售数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呀?”
钟柔一笑说:“这不是我的功劳。”
她顿了顿,“你回头就知道了。”
实习生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迟疑了片刻,又嗫嚅着小声问道:“钟柔姐,你跟Alan一起搭档,他有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需要的地方?比如……特别不能容忍的地方。”
钟柔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梁成除了工作上强势一点,生活上还是挺包容的。
不过梁成这人做事不按牌理出牌,加上是合作公司高层的身份,她对他多少会带一点提防倒是真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客气与尊重。
钟柔转头看着小姑娘一脸纠结的样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怕他啊?”
梁成倒是涵养十足,对她微微一笑,喝了这杯敬酒。
钟柔也闭着眼睛仰头一干。
到底是心虚,被辣酒呛了一下。
钟柔瞬间咳了起来,脸也被憋红了。
梁成在旁将一只空酒杯拿在手里慢慢地转。
一点没要来搭把手的意思。
他发现钟柔今天换了件粉色衬衣加藏青色半裙。
腿上依旧裹着薄薄的肉色丝袜,侧坐时双膝紧闭,呈现一种保守的姿势。
大概同一种姿势维持得太久,她腿有点麻。
钟柔站起来想去洗手间,嗓子里的不适让她无暇他顾。
钟柔捂着嘴,刚起来就觉双脚针扎似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栽去,稳稳地坐在了那半副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梁成将腿挪了一下,手在那副软腰上抽了一把。
见她没动,终于抬起手,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你没事吧?”
钟柔摇头,表情大受震撼。
好像他占她多大便宜似的。
梁成觉得好笑。
是谁一天到晚盯着他打电话。
眼睛瞪得像铃铛,两只耳朵好奇地竖起来,偷听时脸上还带点微微的红晕。
就差没把“桃色八卦”四个字刻在脸上。
钟柔一紧张也顾不上咳了,手脚并用地要从地上爬起来。
陈德发喝得正酣,突然看到她这边,笑呵呵站起身端着分酒器走了过来。
“钟柔,你敬梁总监一杯酒啊。”
“敬过了。”
“敬过就再敬一杯,梁总监可是难得过来。”
梁成看出钟柔不想喝酒,说道:“后面的工作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以后再也喝不迟。”
陈德发却将手一挥,说:“诶,要喝的。”
说完接着又来游说钟柔,却发现钟柔早不知什么时候趁机跑了。
他叫了几声见人头也不回地冲出包厢,便自己跟梁成喝了起来。
钟柔到洗手间稍作整理,回来时看到梁成已经将陈德发灌得差不多了。
陈德发酒量大概一斤左右。
梁成看着不显,倒也能喝。
而且不像陈德发一喝就上头,喝了半天他脸色还跟平时一样。
这会脱了西装松了下领带,双手随意向后撑着。
抬头时能看到脖子上滚动的喉结,有点性感慵懒的味道……
“来,再喝啊梁总监。”
陈德发醉得趴在桌子上,突然诈尸般从桌上爬起来,然后身子一滑……
这回彻底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梁成看了一眼,扬手召来两个助理将人抬了下去。
钟柔不禁对梁成露出个佩服的眼神。
哥们儿海量啊!
*
陈德发一走,酒宴也就散了。
钟柔赶紧带着助理安排司机跟代驾。
一群人回酒店的回酒店,回家的回家。
不一会,路边就只剩下钟柔自己。
她坐回停在路边的车上,打算给自己找个代驾。
正低着头在车里摆弄代驾软件,窗户被人轻轻叩了两声。
钟柔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人。
“Helen,你怎么还没走?”
Helen道:“刚送完Alan,我带你一程,车明天再回来取。”
钟柔见没人接单,便取消订单,拿上包锁了车,坐上Helen的商务。
这半个月都是Helen跟梁成在用这台车,车里干净清爽,有淡淡的木质香调。
梁成不用香水,身上是一股干净清冽的味道。
她猜这大概是Helen嫌跑长途车上油味重,自己喷的。
Helen将车驶上高架,在这待了四个月,她现在开车已经不用导航了。
夜太静了,借着七八分醉意,钟柔也难得放松下来,跟她闲聊两句。
“市场评估数据出来了,前期市场调研工作是不是就要结束了?”
钟柔还在想着自己那休假。
Helen道:“还要确认一下对家公司近五年的销售数据,跟各平台的优劣势,了解自家品牌竞争力跟铺货渠道的重叠度,这些工作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左右。”
“等前期市场调研结束,公司会出具最终的策划方案给到工厂,确认后也就可以开始进行产品宣发跟后期的推广。”
钟柔点点头,再熬一个月就结束了。
Helen听出她的疲惫,笑着道:“明天我要回香港了,Alan没换驾照,接下来可能需要市场部的人调个人过来帮他开车。”
钟柔先忽略下半句,问道:“你回香港?做什么?”
“这边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Alan要我带两个人回去负责广告公司的招标,加上公司最近又接了个新案子,香港那边缺人手。”
钟柔点点头,说:“司机我会安排的,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们搭早班飞机走,接下来Alan在这里的行程会由Kimi负责,你有事可以找他确认。”
Helen知道钟柔负责梁成的吃住行。
虽说梁成来的这半个月一直都在下面市场跑数据,但钟柔隔三差五还是要过问一下他的日常事务,以免让人觉得招待不周,也备着陈德发时不时要问起。
梁成有一个秘书两个助理,这次都一块被派来了滕城,梁成的另一个助理这次也要跟Helen一块回香港。
钟柔对这个Kimi倒有印象,工作能力不错,年纪比梁成还要大上几岁。
不过是个男的,到底不能像Helen这样能交心。
钟柔便问道:“Alan对住的方面还满意吗?我看他好像不常去酒店楼下的餐厅用餐,他是不是吃不惯这家酒店的口味,要不要我在旁边的广式茶楼给他另外订份餐?”
Helen道:“如果他有需求会跟你说的,他没提就是不用。”
Helen看出她的紧张,笑着道:“你不用担心,Alan除了工作上苛刻一些,吃住方面都不挑剔,再说你不是他手下员工,他不会为难你的。”
钟柔觉得这可不见得,他之前不就“为难”了她好几次吗?
钟柔突然想到机场那个电话,试探着问道:“要是我不小心听到他跟女朋友打电话,气氛还是不太愉快那种,他会不会觉得我在窥探他的隐私,因此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Helen转头朝她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说的是他哪一位女朋友?”
钟柔也傻眼,“他还有好几个吗?”
Helen道:“他倒是结束一个才开始另一个,不会脚踩两船,不过确实交往过好几个……”
“他最近刚跟新一任女友分手,分手嘛,总不会一下就断干净,总要拉拉扯扯上几个月,可能女孩子想复和,你不用太放在心上,Alan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的恋情在香港人尽皆知,更不会因此而记恨你。”
钟柔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人尽皆知?”
Helen一笑,也毫不吝啬替她解惑。
“香港那地方不大,金融圈子就那么几个人,每天下楼买包香烟都能碰见几个熟人,更何况他在里面吃得开,人长得又靓,出街挎着女友,俊男靓女开着限量版迈凯轮在旺角随便吃个饭,谁不知道?”
说到这里,Helen突然神秘一笑。
“跟你说个秘密,他最疯狂的一次分手,三年前跟前女友两个人闹到法庭,官司兜兜转转打了两年多才结束,不过案由并没有对外公开,也算闹得很难堪了。”
钟柔暗暗咋舌。
心想这男人还真是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小姑娘腼腆一笑。
她倒不是怕他,只是她的实习考评还握在他的手里。
她刚进公司就听说了全公司最难搞的就是这位创意总监,就连Helen姐那样训练有素的老员工在他身边都是如履薄冰,更何况她一个小小实习生。
如果这趟出差不小心踩到他的雷区,说不定一回到香港就让她卷铺盖走人了。
所以多少会有点担心。
钟柔看她表情就明白了,不过她还挺意外。
按说梁成那个长相,正应该是小姑娘会喜欢的呀。
“你们全公司都怕他吗?”
实习生点点头,说:“差不多吧,之前也有两个不怕死的硬凑上去,结果被骂个狗血淋头,没几天就自己卷铺盖走了。”
钟柔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以前跟Helen顶多聊些浮于表面的话。
内心八卦之魂不觉雄起,颇为八卦地凑近了打听道:“不是说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怎么还不吃窝边草?
看不出还挺有原则。
实习生皱着眉一脸认真地说道:“女朋友是女朋友,工作是工作,就算长得再帅的一张脸,如果他天天在公司把你骂得狗血淋头,晚上回家还要跟你亲吻上床,哪还会有兴致?看到那张脸吓都吓死了。”
钟柔没想到现在小姑娘如此早慧。
一番清醒发言,实在令钟柔感到欣慰。
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已经默契地达成了同盟。
梁成从那边过来,正看到两人握手言和的画面,他看下四周,说道:“怎么在这里站着?”
梁成不知去哪逛了一圈,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一条灰色运动长裤,背着个相机。
长相又颇为斯文俊秀,他一来,立刻就有几道目光也跟着移过来,将钟柔跟实习生也跟着上下扫了一眼。
显然是当作情敌了。
实习生一见他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立即就站起来对钟柔说:“钟柔姐,我去那边逛逛,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梁成走近了道:“她去做什么了?”
钟柔笑笑没说话,眼睛却不自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发现他皮肤还挺白。
根本看不出是那种会把女孩骂哭的黑心老板。
“可能去哪里逛逛吧。”
钟柔随口解释一句,问道:“要不要我联系下这里的区域代表,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梁成这次没反对。
于是钟柔走到一旁给负责这片的区域代表打了个电话。
区域代表早就听说了厂里最近做调研的事,之前也配合着市场部的人亲自做过几次柜调。
接到钟柔的电话,他倒是很热情,只是问到对家的事,他也表示无能为力。
那边对销售数据看得很紧,似乎早就下过内部指令,对厂里上上下下的销售人员也都严格管理。
钟柔听他口风,竟是铜墙铁壁一般难以攻克。
挂了电话,眉心不由添上了一道愁容。
她走到梁成身边,将情况如实相告。
梁成对这个结果倒不意外,他笑一笑,“防得这么严,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钟柔看他一眼,觉得他这角度倒是刁钻,不过也不无道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枪毙吧?要不我还是联系下商场的品牌经理,说不定能从对方嘴里打听出点什么。”
梁成摇头,然后指了指里面人山人海的柜台,说:“你找他们还不如问问这些人。”
钟柔顺着梁成所指的视线看过去,见清一色全是涌入升达柜面的顾客。
年龄有老有小,阶层参差不齐。
升达跟兴发一样,属于中低端产品,消费人群都是追求经济实惠的家庭主妇,或是年轻的学生群体。。
这倒无可厚非,不过即便是大促,这么多人流量也属罕见。
钟柔正在思考,梁成已然跟上其中两位拎着袋子,正从里面走出来的顾客。
两人看上去像对母女,红光满面走出商场,朝着广场外的马路走去,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
没一会,两人再次走下车来,手上的袋子已经不见了,旁若无人的,仍旧结伴往商场外的冰淇淋促销摊走去。
梁成也走到那个促销摊,不知说了句什么,成功跟“母女”搭上了话。
随后就见三个人往那边的冷饮店走去,有说有笑,气氛十分和悦。
钟柔皱下眉,不得不佩服他这搭讪的功夫。
西门庆还得找王婆上去保媒拉线,梁成全靠自己硬上。
钟柔在那站了会儿,看到梁成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两个抹茶杏仁冰淇淋杯,显然已经得手的样子。
钟柔赶紧迎上前去,问道:“是托吗?”
梁成点点头,将手里两个冰淇淋杯递给她,说:“规模还不小,一个人一百元,五一期间每天下午跟晚上两场,这对母女已经连干两天了,接下来三天还会在这里。”
梁成看着升达的柜台,蹙眉沉思了片刻,说:“这么大手笔肯定有大动作,我再去打听一下。”
说完也不等钟柔说话,转身就又拎着相机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钟柔拿着两杯冰淇淋,有些为难。
看到实习生从那边过来,连忙将其中一杯递给她,说:“Alan请客。”
实习生倒没多想什么,接了冰淇淋杯便开心地吃了一口,说道:“其实Alan 不工作时私底下对女员工还是挺贴心的,要不他历任分过手的女朋友也不会全都对他要死要活的。”
钟柔一下想到了机场那个电话,说道:“听说他刚跟女朋友分手,也闹得厉害吗?”
实习生点点头,说:“在总部大楼闹了几次,有一次还趁大老板来香港视察时闯进了会议室,闹得总部老一面子上很难堪。”
钟柔那天隐约听见电话那头是个柔柔弱弱,声音听起来娇滴滴的小女生,没想到战斗力这么强。
她舀一口冰淇淋吃了,问道:“那公司就没有什么处罚吗?”
钟柔虽然只是个土厂高管,可不管是世界五百强还是她们这种土厂,但凡涉及到公司名誉的行为,企业内部起码都要给个警告处分。
实习生哼笑两声,说道:“什么处分?荣悦现在的总部老一据说是当初大老板力保上来的,没什么实力,这两年香港投行改朝换代的厉害,里面全是新鲜血液,他年纪过五十,既不吸收新鲜血液又没什么靠得住的人脉,也就认识几个大点的广告公司,大老板整天又只知道在澳州养老放马,后续的金融运作全靠Alan一人撑着,他巴结他还来不及,怎么敢处分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角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听说Alan就是为了躲那个女朋友才来的内地,你们老板这是赶上了,要不你们老板那点钱根本请不动他!”
说完她又一脸正色向她保证道:“钟柔姐,我这可没有对你们老板有任何贬低的意思。”
钟柔连忙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
钟柔忠心归忠心,可陈德发抠门的那点毛病她还是知道的。
虽说在梁成看来这点钱不算什么,可对陈德发来说,这次能跟香港荣悦合作也是咬牙跺脚后下足了血本的。
又找出手机确认了下梁成的房间号。
下了电梯,找到房间,按响门铃,等了一会,房门被人打开了。
不过里面站着的不是梁成,而是一个衣着颇为清凉的年轻女孩。
女孩看到她微微一笑,小声询问道:“你找谁?”
钟柔闻言,迅速朝外退了两步重新确认了下房间号,正狐疑是不是自己敲错了门,然后她马上就醒悟了什么,说声:“没事。”
然后飞快调转身就要离去。
梁成的声音这时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哑,带着某种特有的温沉与磁性,“是钟经理吗?”
钟柔只好硬着头皮道:“是我,我怕您忘了下楼吃饭,帮您送了些吃的过来。”
说完又立即道:“不过我不知道您不方便,我先……交给你朋友了,您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好了。”
梁成闭着眼睛抿嘴一笑,不用看也知道她这会会是个什么表情。
懒洋洋在床上翻了个身,说:“没什么不方便,你等一下。”
钟柔已经转身要走,听见他这么说,只好转过身来,脸对脸地看着那个小美女。
女孩倒很热情,接了饭盒将钟柔让进房间,说:“请进来吧!”
钟柔本来想站在门口等的,但她这么说了。
而且走廊上人来人往的,她总站在这儿也很尴尬。
于是掩了唇轻咳一声,跟着女孩走进房间。
房间里开着几盏暖光的小射灯,有种隐隐的暗香,旖旎而霏靡。
她给梁成订的是套房,起居室内套了间小卧室,里面还有配备的书房。
一走进门,便看到沙发上随意扔着他的冲锋衣跟换下来的T恤,一旁的茶几放着他的笔电跟平板,还有一只备用的手机,一块表,跟几张随意丢在那里的卡。
钟柔进门时扫了一眼卧室,见卧室窗帘拉着,里面隐隐有梁成低哝的说话声跟一个女孩银铃般的笑声。
钟柔这才发现,除了眼前这个,居然还有一个女孩在卧室里。
脸上顿时飞起一片红云。
钟柔无措地抓了抓裙子,低着头身体僵直地站在那里。
“您稍等一会。”
女孩子放好餐盒,过来对她笑了一下,然后便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门开着,里面时不时传来一点说笑声,中间夹杂着梁成特有的温沉语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
钟柔越站越觉得不安,转身飞快朝门口走了两步。
无论如何都打算走了。
她低着头,整张脸涨得通红,疾步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梁成身上随意围了件酒店的白色浴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她先是一怔,随即将嘴角一抿,对她笑了笑说:“先坐吧。”
说完便径直朝着那边的餐桌走了过去。
梁成在餐桌前坐下,抬头见她还站在那里,便笑了笑,又站起来走到那边的沙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走过来递给钟柔道:“坐下看看这个。”
钟柔接了文件袋,认出这似乎是前天晚上他在广场上跟那个骑电动车的男人要的。
钟柔抬头看他一眼,见梁成已经转回到餐桌前坐下,自顾自地打开餐盒开始吃饭。
钟柔也便跟着坐下,不过不是餐桌,而是远远坐在了门口的沙发上。
这时两个女孩也收拾好从卧室走了出来。
两人规规矩矩走到梁成面前,笑着说道:“今天的服务已经结束了,您有需要的话下次还点我们,我是38号,那是4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