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别胡说,朕不许你死,神医说了,苏婉天生凤命,她的心头肉能治百病,朕一定会掘地三尺把她找出来,让她给你治病!”
秦月红着眼靠在宋淮川怀里,眨着无辜的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我忍不住嗤笑出声,所谓的天生凤命,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登上皇位而编造出来的谎言而已。
他并非不知,却仍然病急乱投医般想要取我心头之肉。
只有我知道,秦月人畜无害的面容下,有着多么阴险狠毒的心。
她下毒毒死我腹中胎儿,设计让我被宋淮川乱棍打出宫还不够,竟然还追到边关,想将我置之死地。
可偏偏在我那万人之上的夫君心里,我才是那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
3.
我爹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冷笑出声:
“三年了,不知陛下是否有过片刻的后悔,午夜梦回之时,对婉婉是否有一丝愧疚?”
闻言,宋淮川脸色变得铁青,他揪住我爹的头发,硬生生从他眼里拔出弓箭。
我爹忍不住哀嚎起来,却并未激起宋淮川半分怜悯。
“朕有什么可后悔的,她那样阴险狠毒的女人,朕没将她挫骨扬灰已是看在多年情分上!”
“如今朕肯不计前嫌,许她回宫,她难道不该千恩万谢,跪着爬到朕面前,献出她的心头肉救朕爱妃吗?”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宋淮川登基后不久,我和秦月同时查出有孕。
那时我贵为皇后,而她不过是我身边一个身份低微的洗脚婢而已。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爬上龙床的,但为了腹中孩儿,我只能选择默默接受这一切。
对虚无缥缈的爱情已然失望,我所有的希冀不过是能平平安安生下我的孩儿而已。
可就连这点卑微的愿望,也被宋淮川亲手断送。
三年前,秦月到我殿里来请安,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她身下洇出大滩的鲜血,我被吓得手足无措,慌张的让人去传太医。
可还是晚了一步,太医赶到时,她已陷入了昏迷。
我衣不解带的守在她病榻前照顾了她整整三日。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指认我下毒害她小产。
宋淮川怒不可遏,当即命人端来一碗毒药,亲手灌入我的口中。
我疼的死去活来,在地上不停乱滚着。
鲜血染红了我整个身子,我七窍流血,不停的抽搐着。
闻讯赶来的兄长忍不住双眼泛红。"
闻讯赶来的兄长忍不住双眼泛红。
他颤抖着手将我搂在怀里,质问宋淮川怎么忍心这般对待我。
兄长不过是气急之下指责秦月设计陷害我,就被气红了眼的宋淮川下令当场杖毙。
我眼睁睁看着兄长被活活打死在我面前,那一刻我万念俱灰,抱着宋淮川的腿,哭着求他将我赐死。
他却满脸厌烦的将我踹开:
“你害死朕的孩儿,还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
“朕要让你受尽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能替朕的爱妃和孩儿出口恶气!”
他让人拿来长棍,亲手打断我的手脚后,又让人将我拖到京城里最下等的红院里。
听说我贵为皇后,无数的人踏破红院门槛。
那些浑身脏臭的人将我扒光后吊起来,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在我身上。
怕我受不了咬舌自尽,他们用散发着恶臭的脏布塞进我的嘴里。
数不清的人对我肆意凌辱。
那一晚对于我,如同人间炼狱。
等我爹娘找到我时,我一丝不挂,身上连一块完好的地方都没有。
我娘抱着我的尸首,痛哭流涕。
趁我爹不注意时,她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我爹抱着我和娘的尸首,哭的肝肠寸断。
他跪在宫门外整整三日,想要替我讨回一个公道。
可我爱了十五年的夫君正忙着安抚他心爱的秦月,连见都不肯见我爹一面。
我的尸首被我爹带回边关时,已经腐烂不堪。
宋淮川说我怎么可能会死,可我落入那般境地,又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看着他状若癫狂的模样,我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婉婉说的没错,你根本没有心,她说她这一世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年少无知时爱上了你!”
“你不是要找她吗?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她的牌位就在那!”
宋淮川的眼神顺着我爹的手,看向屋子正中间。
当他拿起刻有我名字的牌位时,整个人都愣怔在原地。
眉眼间也闪过一丝疑惑。
在他身后,秦月忽然捂住嘴,装模作样的咳嗽起来。"
他面目扭曲的接过侍卫递来的长棍,将秦月手脚全部打断。
秦月如同我当初那般惨叫着四处翻滚。
“来人,将她扒光衣服扔进乞丐窝里!”
秦月吓得顾不上哀嚎,挣扎着爬到宋淮川脚边。
可惜还没能碰到他就被人打晕拖了出去。
等待她的,将会是比我更悲惨的命运。
那些浑身脏兮兮的乞丐,会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
宋淮川冷哼一声,没有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9.
回到寝宫后,宋淮川又开始整日躺在我身边。
我凝视着爱了十五年的脸,此刻却觉得恶心无比。
三日后,侍卫传来消息,秦月被折磨致死。
她的死状比我凄惨不少。
那些乞丐将她的肉都咬了下来,她死后,又被扔在了乱葬岗,被野狗啃食的七零八落。
宋淮川只是轻笑了一声,再无半点反应。
他已病入膏肓,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原以为他会就此病死,可并没有。
浑浑噩噩数日后,百官们忍无可忍,下定决心推举新君。
宋淮川并无子嗣,当初夺嫡之争时,他屠尽了自己的手足。
唯一剩下的,是一名先皇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
他瞧不上这等卑贱的血脉,并没多加理会。
没想到百官竟然寻了回来,准备推他继位。
宋淮川还活着一天,他便没法名正言顺登基。
可弑君之罪,谁也不愿背负。
争论间,我爹站了出来。
“让我去吧,我要替婉婉报仇。”
我爹颤抖着手端着一碗鸩毒进了宋淮川的寝宫。
昏暗的烛火下,宋淮川如死尸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抬起死灰一般的双眼,看着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