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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一绺垂下的头发挽到耳后：

“当初你卧病在床五年，是我给你洗衣服、擦身、换尿布，一勺一勺地将汤喂到你嘴里。那个时候，你儿子在干着我为他求人找的工作，你怎么不说让他跟我离婚？”

婆婆翻着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那又怎样？自古以来出嫁从夫，你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人，做这些事都是你应该的！”

“那就让你儿子和我离婚吧。”

我走去换鞋，身后响起婆婆的咒骂声。

就在这个平常的午后，我裹着单薄的旧棉服，离开了这个困住我一生的家。

4.

离开家门后，我找了家饭馆坐下。

真是可笑，四十几岁了，浑身上下居然只有十几块买菜找剩的钱。

我点了份油泼面，也许是老板看我过于瘦削面无血色，多给了我卧了个荷包蛋。

破天荒吃到热气腾腾的饭，我的胃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我吃着吃着，竟然发现桌子上有滴滚烫的液体砸下，我才意识到我哭了。

这时店里进来了一家三口，丈夫抱着孩子走在最后，妻子先找了个位置坐下，那个像娃娃一样的小女孩用胖乎乎的手指指菜单，说要吃这个那个。

很快，菜上齐了，小女孩欢呼道：“好香呀，第一口给妈妈吃！”

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我却莫名觉得心酸涩得厉害。

而丈夫也一脸赞许地摸摸女孩的头：“妈妈辛苦了，这个鸡腿给妈妈吃，另一个给宝宝吃。”

他们桌子上放着三菜一汤，很平常的家常菜，在我看来却如山珍海味一般。

我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自己和李辰、女儿坐在一起。

他们热情地为我夹菜，说我辛苦了。

然而现实是，手机里不断弹出李辰的咒骂信息：

你个犯贱娘们，跟我妈顶什么呢？我早就说了我妈不容易让你多孝敬她，你倒好，把她现在气得在家直哭你就满意了？

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