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男人苍白脆弱,眼中沉着紧张。
可惜那不是饭菜,更不是营养粥。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7
陈朝翻开离婚协议。
安愿两字写的无比洒脱。
整本协议在手指的带动下瑟瑟发抖。
他将协议撕碎。
漫天飞舞的碎屑中仿佛看见多年前的下雪天。
他抄着我的手放进大衣兜里。
我们挨在一起走在雪地里。
我对他说,“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无比坚定温柔抖开我头顶上的雪。
“我不信这个,我只信我们真的能白头。”
真的能吗?
陈朝弯下腰,深深埋进被子里。
单薄背脊如秋叶般簌簌抖动。
陈朝将阮景梅送进精神病院这件事是我通过爸爸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