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贵妃见自己儿子压抑沉怒的样子,她便也站起身,用帕子轻轻的擦拭眼睛,声音柔中带泣的开口道,“皇上,您真的要答应吗?这要是秦晚是被冤枉的,你让她,让瑾之日后如何自处?”
面对红着眼圈的凤贵妃,还有冰着一张脸的皇后,皇上的脑子都嗡嗡的疼,他是想将凤贵妃拉进怀里哄一翻的,但是这场合不对。
“皇上,老臣这一生都为大周鞠躬尽瘁,年轻之时亦是在外征战,保家卫国,月丫头出生之时,老臣都不在身边,直到这丫头五岁,她都不曾见过爹爹……
老臣那年在战场上受了伤,遂回府休养,这丫头看到老臣,却是直接躲到她娘亲身后,老臣想去抱抱她,她却是哇的一声哭了,她不认得老臣啊!”
卿雷山眼眶是红的,铁血性子的人此刻目光是又痛又恨。
卿月一直没敢抬头,可听到爹爹的话,她心里如刀割一样,她是死死的咬着舌尖才没有哭出来。
“皇上,老臣只有这一个女儿,三年前,她已遭遇劫持刺杀,她的妹妹为了救她而死,她是整整昏睡了三天才醒了过来,自此醒来性子都变了,在不似往日般张扬,性子内敛柔和了很多,可老臣这心里痛啊,是老臣没有保护好她,这三年过去了,她又遇到了刺杀……
老臣看了她的伤势,胳膊上那一刀伤口触目惊心,脖子上的伤口若是再深一点儿,命就没了,她的头还被打了一拳,老臣是真的怕她又昏迷过去。
皇上,老臣求皇上主持公道。
若凶手是煜王妃,请皇上秉公处理,给老臣及老臣的女儿一个公道。
若凶手不是煜王妃,老臣愿意道歉!”
卿雷山声泪俱下,他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老将军,这一副拳拳慈父心,谁看了能不动容?
“爹……”
卿云瑶落了泪,一副感动的不得了的样子。
没有人看到垂着眼的秦晚……她的眼眶那么红,牙齿咬的那么紧,她知道爹爹只是被蒙蔽了,爹爹不知那卿云瑶是假的。
她死死咬着舌尖,逼回眼泪。
只有凤翎扭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异样,他拧了拧眉,什么也没说。
“卿将军,你快起来,朕自然也是要查清楚真相的。”
楚皇忙出声道。
他作为一国之君,自是对忠将的付出看在眼里。
今日这事儿,就是查也要查,不查也要查。
正当他要开口,却听卿月道,“我愿意。”
卿月抬眼看向楚皇,她不敢去看卿雷山,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来。
“儿臣愿意自证清白。”
卿月的声音斩钉截铁。
她这一说话,倒是弄的众人有些心中诧异了,这要真是刺客,敢让查验?
楚宴跟卿云瑶对视一眼,俱是一愣,她愿意?
秦晚答应的太痛快,倒是让其他人都顿了一下。
“老臣多谢煜王妃配合。”
卿雷山冲着秦晚的方向拱手。
卿月不忍看,别过眼去,内心酸涩疼痛。
“好,那就去偏殿吧,皇后和贵妃都跟着过去亲眼看看。”
楚皇道。
“儿臣也去。”
卿云瑶忙的起身,她要亲眼去看看。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那自是要查验到底了。
卿云瑶咬着牙,与皇后和贵妃一起去了偏殿,秦晚跟在后面。
殿内,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卿云瑶一口咬定凶手就是秦晚,而如今秦晚不认,却也愿意自证清白。
看着秦晚朝着偏殿走去,楚宴拧了轩眉,朝着凤翎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想他竟也在看他,相比之前的冷怒,这会儿的他目中依旧冷冽,却透着几分似笑非笑。
《夺舍重生嫁权王,她靠医术颠覆山河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凤贵妃见自己儿子压抑沉怒的样子,她便也站起身,用帕子轻轻的擦拭眼睛,声音柔中带泣的开口道,“皇上,您真的要答应吗?这要是秦晚是被冤枉的,你让她,让瑾之日后如何自处?”
面对红着眼圈的凤贵妃,还有冰着一张脸的皇后,皇上的脑子都嗡嗡的疼,他是想将凤贵妃拉进怀里哄一翻的,但是这场合不对。
“皇上,老臣这一生都为大周鞠躬尽瘁,年轻之时亦是在外征战,保家卫国,月丫头出生之时,老臣都不在身边,直到这丫头五岁,她都不曾见过爹爹……
老臣那年在战场上受了伤,遂回府休养,这丫头看到老臣,却是直接躲到她娘亲身后,老臣想去抱抱她,她却是哇的一声哭了,她不认得老臣啊!”
卿雷山眼眶是红的,铁血性子的人此刻目光是又痛又恨。
卿月一直没敢抬头,可听到爹爹的话,她心里如刀割一样,她是死死的咬着舌尖才没有哭出来。
“皇上,老臣只有这一个女儿,三年前,她已遭遇劫持刺杀,她的妹妹为了救她而死,她是整整昏睡了三天才醒了过来,自此醒来性子都变了,在不似往日般张扬,性子内敛柔和了很多,可老臣这心里痛啊,是老臣没有保护好她,这三年过去了,她又遇到了刺杀……
老臣看了她的伤势,胳膊上那一刀伤口触目惊心,脖子上的伤口若是再深一点儿,命就没了,她的头还被打了一拳,老臣是真的怕她又昏迷过去。
皇上,老臣求皇上主持公道。
若凶手是煜王妃,请皇上秉公处理,给老臣及老臣的女儿一个公道。
若凶手不是煜王妃,老臣愿意道歉!”
卿雷山声泪俱下,他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老将军,这一副拳拳慈父心,谁看了能不动容?
“爹……”
卿云瑶落了泪,一副感动的不得了的样子。
没有人看到垂着眼的秦晚……她的眼眶那么红,牙齿咬的那么紧,她知道爹爹只是被蒙蔽了,爹爹不知那卿云瑶是假的。
她死死咬着舌尖,逼回眼泪。
只有凤翎扭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异样,他拧了拧眉,什么也没说。
“卿将军,你快起来,朕自然也是要查清楚真相的。”
楚皇忙出声道。
他作为一国之君,自是对忠将的付出看在眼里。
今日这事儿,就是查也要查,不查也要查。
正当他要开口,却听卿月道,“我愿意。”
卿月抬眼看向楚皇,她不敢去看卿雷山,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来。
“儿臣愿意自证清白。”
卿月的声音斩钉截铁。
她这一说话,倒是弄的众人有些心中诧异了,这要真是刺客,敢让查验?
楚宴跟卿云瑶对视一眼,俱是一愣,她愿意?
秦晚答应的太痛快,倒是让其他人都顿了一下。
“老臣多谢煜王妃配合。”
卿雷山冲着秦晚的方向拱手。
卿月不忍看,别过眼去,内心酸涩疼痛。
“好,那就去偏殿吧,皇后和贵妃都跟着过去亲眼看看。”
楚皇道。
“儿臣也去。”
卿云瑶忙的起身,她要亲眼去看看。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那自是要查验到底了。
卿云瑶咬着牙,与皇后和贵妃一起去了偏殿,秦晚跟在后面。
殿内,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卿云瑶一口咬定凶手就是秦晚,而如今秦晚不认,却也愿意自证清白。
看着秦晚朝着偏殿走去,楚宴拧了轩眉,朝着凤翎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想他竟也在看他,相比之前的冷怒,这会儿的他目中依旧冷冽,却透着几分似笑非笑。
“卿姐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秦晚有些古怪?她说是胡乱猜测的,可是哪能猜的那么准,连我十三岁才会拿弓箭都知道,连我一年射不中靶子都知道……这是能胡乱猜得出来的?”
平阳又不是傻子,乱猜能把岁数和时间都猜的这么准?
卿云瑶的呼吸重了几分,她有感觉,这绝对不是秦晚猜的。
平阳还是想不通,她还在絮叨,“这件事可只有你,我,还有卿云瑶知道,她一个在山村里长大的,是怎么知道的?卿姐姐你之前不认识她吧?”
卿云瑶摇了摇头,心头也是一团乱麻。
“难不成卿云瑶认识她?是卿云瑶跟她说的?可卿云瑶都死了几年了……再说了,她们怎么可能认识?”
平阳还在猜测,旁边卿云瑶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可随意扔下这么个消息的秦晚却是一脸的的云淡风轻,好像刚才那句话真是她随意说的。
“秦晚,你认识卿云瑶吗?”
就听平阳突然出声。
不仅是秦晚,便是她边上的人都跟着一愣。
接着就见秦晚悠悠抬眼,“卿云瑶?这个名字倒是好生熟悉,听说是幽王妃的表妹?自小没了娘,又被接近了卿家府上养大是吗?对了,好像还为了幽王妃你而死?”
秦晚一副好奇询问的语气。
这些事在大周京都也不算什么秘密。
但是这会儿从她嘴里说出来,落在卿云瑶的耳朵里,真真不是个滋味。
“对,她是我表妹,与我情同手足,我们一起长大,六弟妹,你认识瑶儿吗?”
卿云瑶一双眼紧紧盯着秦晚,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儿破绽,但是没有,秦晚的面色很是平静,听闻她的话,她点点头,“四皇嫂可真会说笑,我自小在乡下长大,怎么会认识她呢?”
听到秦晚的话,卿云瑶心里的那股怀疑依旧没有放下,她轻扯了下嘴角道,“六弟妹刚被接回来京城没多长时间,倒是听说了不少事。”
这话暗讽中透着试探。
“是啊,一入大周京城,听闻的最多的便是关于四皇嫂的事迹,你未成婚之前便是卿家嫡女,成婚了又是幽王妃,不知道惹的京城多少人羡慕……”
秦晚这话听着是艳羡,但怎么听都带着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卿云瑶听出来的,她拧了眉。
秦宁月也听出来了,她暗暗心惊,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妹妹是仗着煜王妃的身份,所以疯了吗?她不仅不将她放在眼里,如今看来,她更是没将卿家这位嫡王妃放在眼里啊,两个都不是她喜欢的人,瞧着她们话中你来我往,她倒是成了一边看戏的。
“呵,秦晚,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家世这东西确实是你羡慕不来的,我卿姐姐的身份自是你高攀不上的。”
平阳哼声道,越看这秦晚越是不顺眼。
本以为这般嘲讽秦晚她会生气,没想到她只是轻微一笑,接着道,“是啊,家世这东西确实是羡慕不来的,是谁的就是谁的,偷也偷不走的。”
秦晚话音一落,坐在平阳边上的卿云瑶面色陡然一变,刷的一下抬起眼,直直的看向秦晚,心口砰砰跳,似要跳出胸腔似的,什么意思?秦晚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做贼的总会心虚。
如今她的一切可不就是偷来的?
秦晚不过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卿云瑶的脸色难看到不行。
平阳见秦晚竟是附和着她的话说,皱眉哼了声,一转头见‘卿姐姐’脸色有些难看,不由得担心道,“卿姐姐,你不舒服吗?你的脸色怎么有些难看?”
卿月声音清清冷冷。
凤翎瞳孔轻轻眯了下,月前这女人的确说过,煜王妃的位置两年。
“你想报复秦家?”
半晌,忽听凤翎开口。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的答案。
否则这个秦晚图什么?
卿月抿了抿唇,对付秦家吗?她不知道,沾了秦晚的身体,秦家对她那样薄待,她是该替她出这口气的,可若说要出气,害死秦晚的却是面前的这人,凤翎。
而她若要复仇,唯有凤翎能够对抗。
所以,现在还不能。
卿月久久没有出声,这样的沉默却更像是默认。
谢景桓眉眼有些复杂,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边凤翎却道,“你要怎么动秦家人本王不管,但那人你不能动,若让本王知道你对她不利,本王不会放过你。”
话音冰冷,充满警告。
卿月知道凤翎口中的那人是秦家大小姐,也是他的前未婚妻。
卿月却是轻嗤一声道,“王爷这般长情,当初就该娶了那秦家嫡女,可惜了,王爷身中剧毒,双腿有疾,不知王爷是怕连累了那秦大小姐,还是那秦家嫡女得知王爷状况不想再嫁,却让秦晚替了那婚约,毁人一生。”
卿月的声音冷峭无比,带着淡淡讥讽,如刀刃般划开血淋淋的真相。
凤翎面色沉如风暴。
谢景桓听的胆战心惊,秦三小姐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一看瑾之脸色便知不好,刚要出声安抚,只听一道压抑着杀意的沉怒之声,“秦、晚。”
像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声音。
凤翎陡然出了手,手掌往轮椅之上重重一按,带着他满心的狂怒。
嗖!
金线凌厉而出,如细蛇一般飞天而起,直逼向卿月。
“瑾之,住手!”
谢景桓面色大变,厉呵阻止,整个人上前就要挡在卿月的面前。
秦家嫡女那是凤翎的逆鳞,触之极怒。
秦三姑娘那样说话,是彻底激怒了他。
然而……
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却见原本站在凤翎面前的卿月整个人飞速后退,一个闪身便避开了凤翎的攻击,同时她手一扬,一枚石子嗖的自指尖弹出,直接撞在凤翎的金线之上,便是这一撞,金线攻击的方向陡然换了方向。
刷的一下割在了院中的竹柳之上,半腰截断。
空气仿佛凝滞。
三人都站在原地。
卿月面色冰冷的厉害,与凤翎没有温度的双眼冷冷对上。
下一秒,只听一声闷哼,轮椅上的凤翎一声呛咳,整个人弯下身,直接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那血颜色暗红,一看就不对劲。
凤翎血红着一双眼,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唇角溢出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他还在挣扎,这是剧毒发作,经脉痛苦造成的意识混乱,身体痛苦,便会下意识的自残而缓解转移痛苦。
“按住他。”
此时只听一道女声响起。
这是,病发了!谢景桓知道好友发病的样子,转头就吩咐外面的侍卫,“糟了!去找王老来!”
可下一秒,卿月不知何时拿了一个银针包,她直接打开放在一边,手捻银针,直接上前对着胸口处一穴位扎了上去,手法快很准。
“秦姑娘!”
想起秦晚那对瑾之病的自信,谢景桓咬咬牙没有阻拦。
秦晚下手飞快,十只针扎在了凤翎的四肢,手下动作不断。
这时忽然出现一道苍老的声音,“哎,你,你……”
王老刚过来,吓了一跳,王爷千金之躯,岂是可以随便下针的,尤其是那下针的部位,王大夫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一口气卡在喉咙处,“膻中……膻中穴……死,死穴,你你……。”
不等他话落,嗖嗖嗖,又是三枚银针落下。
这几枚银针落下之后,只见浑身抽搐挣扎的凤翎竟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剧烈起伏的心口也缓和了下来。
“现在没事了,谢公子,你松开王爷吧。”
这边卿月的声音响起,谢景桓试探着将手松开,却见凤翎果真不挣扎了,虽然眉头还是紧皱,牙关紧咬,但现在比刚才的状态好多了。
“凤翎,你感觉怎么样?”
卿月出声。
她声音清淡,在暗夜下有些清冽。
凤翎原本昏昏沉沉,这道声音却好像劈开了黑夜,让他生了清醒,他浑身都还痛,筋脉寸断一般的痛楚,却让他能够忍受。
见他恢复神志了,卿月也不管他,只道,“本不该是毒发之日,却提前毒发,跟你情绪爆炸,心生闷气有很大的关系。”
一听她这话,尤其是她这副淡然的模样,更是气的凤翎不行,他堂堂一个煜王,谁敢给他闷气受?那还不是她?
眼见着凤翎眸色越来越冷,卿月一针扎在他丹田穴上,“别说话了,我先帮你把毒压制住。”
这一针扎的,痛的凤翎一声闷哼。
卿月却似没听见似的,一连扎了十六针,中间连停顿都没有。
眼见的凤翎脸上痛苦的神色渐渐消失,眉眼怂拉,似犯了困一样。
一旁的谢景桓和王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见着凤翎睡了过去。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王老鼻翼煽动,双眼大睁,呼吸都变得急促。
更站在卿月身后的谢景桓更是紧了唇,眸光深邃。
从瑾之毒发吐血,到秦三姑娘施针到现在不过一息,这是何等精湛的医术?
若说之前对这位秦三姑娘还有一丝怀疑,如今却是烟消云散。
“这只是暂时止住了王爷的毒素,谢公子,你帮我备份纸笔,我写个药方,可让小厨房将药熬出来,缓解奇经八脉的。”
“王爷醒来,告诉他,我救他一回,协议已生效,望守信。”
落叶谷山顶。
卿月躺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剑,全身上下流了好多的血,染红了衣衫和大氅,此时她的眼中全是绝望和不解,她费力的看向眼前穿着粉色大氅的女子,她的表妹云瑶,怒声质问。
“为什么?卿云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家道中落,是我求娘亲将六岁的你接来卿家,让你吃饱穿暖,学习琴棋书画,冠以卿姓,我们两个一起长大,情同亲生,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那叫卿云瑶的女子听到卿月的话,摘下了头上的毡帽,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中似带着快意和一点儿悲怜,看着卿月凄惨的样子,幽幽出声,“因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嫁给宴哥哥。”
“什,什么?”
卿月愣住,满目不可思议。
“表姐,你没听错,我喜欢宴哥哥,从小就喜欢,喜欢了十多年,我想过放弃,但真的做不到,所以只有让姐姐退出了。”
卿云瑶幽幽开口。
卿月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她完全没想到自小与她一起长大的表妹心中竟然藏着如此龌龊的心思,甚至喜欢她的未婚夫。
“卿云瑶,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嫁给宴哥哥了吗?你简直是做梦,他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卿月怒声道。
下一刻却见卿云瑶一声嗤笑,摇了摇头道,“表姐你以为你惨死在这里,宴哥哥他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
卿月双眼通红,不可置信的询问,整个人被一股冷意包围。
“我说,是宴哥哥让我处理掉你的,他早就不喜欢你了。”
“不可能,卿云瑶,你在说谎,我不信楚宴会这般做,我与他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我不信他会这样对我,我不信!”
卿月厉声道。
她与楚宴十多年的情谊,她对他的信任是融在骨子里的,所以卿云瑶说的话,她一句都不信!
可下一刻,卿云瑶的眼神陡然狠厉,她上前一步,狠狠的一脚踩在她的腹部,狠厉道,“卿月,你就是这样自信,好像什么事都掌控在你的手中似的,你聪慧骄纵,琴棋书画,武功样样在我之上,所有人都喜欢你,而我永远都只能是你的小跟班,凭什么?
不过,卿月这一次你是真的输了,知道为什么宴哥哥不喜欢你了,厌恶你了吗?
因为你肚子里怀的是个孽种,根本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不可能娶你了!”
卿云瑶的话像是一记闷雷,重重的砸在卿月的心上。
她睁大眼,颤抖着唇瓣,一句话都说不出……
可卿云瑶的声音如毒蛇一般接着钻进卿月的耳朵之中,“一个月前的那一晚,你醉酒中药,你以为是宴哥哥救了你,不是……是我,是我给你下的药,也是我花二两银子找来的乞丐玷污了你,而宴哥哥那一晚抱住的人是我……
你怀的是孽种,是最下贱的血脉……”
“不,不可能……不会……”
卿月整个人处于极大的崩溃中。
她完全受不了这个真相打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忍着浑身剧痛冲向卿云瑶,“我杀了你!卿云瑶,我杀了你!”
可惜她被卿云瑶偷袭,受伤太重了,卿云瑶只是一个抬脚便将她狠踹在地。
鲜血汩汩,浑身冰冷。
卿月躺在那里,抽搐着。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死在这个冰冷的黑夜。
“卿云瑶,你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你会遭到报应的,我的父母双亲,兄长,他们一定会拆穿你,你不会有好下场,你……!”
噗!
利剑刺入心口。
卿云瑶一脸狠毒,死死盯着卿月,“表姐,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就是卿家唯一的女儿,宴哥哥唯一的妻子,而你下地狱去吧……!”
卿云瑶声音幽幽,像是魔鬼的泣音,她抬起手中的剑,在卿月惊惧恨怒的目光中,狠狠的挥下剑,朝着她的脸上划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山谷。
鲜红的血染红皑皑白雪。
卿云瑶的剑残忍的划破她的脸,直到面目全非……
“表姐,不要怪我,你知道的,你死后我不能让人看到你这张脸的,所以只能毁了你……”
“卿云瑶,你会遭报应的,人在做、天在看,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卿月凄厉的恨声似诅咒一般响起。
她浑身的血洞,满脸的血肉模糊,看着苍穹,血泪顺着眼角落下。
她是百年将军世家卿家唯一的小女儿,自小受到的便是无边的呵护和宠爱,她的父亲是大将军王卿烽,母亲出身大家闺秀,她有青梅竹马的爱人,当今的幽王楚宴,自小赐婚,情谊无双,她的人生注定是一条充满了鲜花和掌声的康庄大道。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这一生,充满了讽刺。
肚子里怀了乞丐的孩子,最爱的未婚夫与表妹苟且,而她屈辱的死去……
她的父母家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不甘心,她好恨啊……
爹爹,娘亲,哥哥……谁能来救救她。
血越流越多,遮挡了她的视线,苍穹之上,只有一片血红……
“表姐,一路走好!”
耳边卿云瑶的声音残忍无比,下一刻,她的身体被一脚踢起,朝着悬崖坠落而下……
秦晚肩膀上的伤口究竟愈合了没有,他也不知道。
而他也在赌,赌秦晚的诚意。
虽然昨日秦晚的话说的天花乱坠,但他依旧不信,而今日,就是见证她诚意的时候。
“四皇兄,之前与我的王妃可是旧识?”
静谧的殿内,凤翎的声音忽的响起。
楚宴眉头一拧,不明白凤翎为何会说这话,只道,“从未见过,醉仙楼那一次不算。”
“呵……”
听到楚宴的话,凤翎冷笑了声,没再开口,他从楚宴的脸上的确没看出什么异样,但他这位四皇兄一向心思沉,便是有想法也不会浮于面上。
……
进了偏殿之后,皇后身份最高,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晚道,“这里也没有别人,便将肩膀露出来,本宫查验一下吧。”
话音落,又语气略松软的看向卿云瑶道,“月丫头,是左边还是右边?”
卿云瑶抿唇道,“回母后,是右边肩膀。”
“嗯。”
凤贵妃一直没说话,但娇媚无双的脸上也带了一丝紧绷,她跟着进来是为了防止这秦晚受欺负的,毕竟是她的儿媳妇。
三双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秦晚轻抿唇瓣,却也没有犹豫,终于慢慢的往下褪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了右边的肩膀,肌肤如玉,白皙娇嫩,哪里有伤口?
皇后眉头拧起来,卿云瑶倒抽一口气,没有?
“月丫头,是不是记错了,是左边胳膊?”
皇后出声道。
卿云瑶心下已经感觉不好了,她记得墨风的剑就是穿透的那女刺客的右边肩胛骨,不可能是左边的。
而秦晚这边却又直接褪下了左边的衣裳,露出了左边的肩膀,依旧是肤如凝脂,无半点儿伤口。
“好孩子,不用了,你身上哪里有伤口?是她们弄错了。”
凤贵妃开口说道,上前将卿月的衣裳给穿起来。
“皇后,看起来是你们冤枉晚丫头了,刺客是另有其人啊,既如此,咱们就出去吧,皇上他们还在等着呢。”
凤贵妃说完这话,也不去看皇后黑沉沉的脸色,直接拉着秦晚的手就出了偏殿。
听见动静,殿内几人抬眼看去,只见秦晚眼眶有些红,卿云瑶则是一副失魂落魄,像是被打击了的不可置信样,皇后脸上更冷沉了,倒是贵妃娘娘脸上带了些笑,似是想笑又忍住了的样子……
“如何?”
楚皇问。
没有人说话。
卿云瑶和皇后都没有开口。
“皇上,臣妾亲眼所见,哪有什么伤口?皇后和月丫头也瞧见了,他们是真的冤枉人了。”
凤贵妃一边叹息一边道。
皇上一看卿云瑶和皇后的脸色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便是楚宴也心里一沉。
怎么可能?
按照秦硕的证词,加之月儿形容的刺客身段,尤其是凤翎的欲盖弥彰、虚张声势,都可间接证明这刺客就是秦晚无疑了,可现在这秦晚身上竟然没有伤口?难不成这一切都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是凤翎做的一个局?
凤翎凤眸轻轻一眯,果然……
这女人的医术真的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能让伤口一夜之间愈合,他简直闻所未闻。
“老四,月丫头,卿将军,这件事应该只是误会,刺客另有其人。”
楚皇一锤定音。
不定也不行,清白自证了。
“既然已经证明是误会了,那月丫头和幽王爷,你们是不是该给这孩子道个歉?”
说话的是凤贵妃,她这会儿坐在檀木椅子上,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眉眼间都透着风情万种的娇媚。
王老道。
“嗯,下去吧。”
凤翎摆了摆手。
凤翎看着床榻上面色如纸,即便昏迷着也紧皱眉头的女人,愈发的有些猜不透她的目的。
杀卿月,刺穿楚宴的手,这一件件的事儿,真是如她所说,她的目的是想要楚宴的命?可是为什么?她之前在乡下长大,与这京都城的人何曾有过交集?而她与楚宴之间又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王爷。”
王老本是要出去,但斟酌半晌似有犹豫,终是鼓足勇气开口。
从思索中回神,凤翎扬眉,“还有事?”
“王爷,老臣在宫中三十年,也曾外出游历,都不曾听过谁能一夜之间炼制出这等药膏,生死肉白骨,王妃医术已是出神入化,王爷您身上的毒或许有解了,还有您的腿……”
“出去吧。”
凤翎摆了摆手,打断了王老的话。
王老看着凤翎的脸色,叹了口气,终是退了出去。
王爷的腿是不可碰触的逆鳞啊。
但若是王妃能解王爷的毒,那也是上天恩赐。
……
室内。
烛火燃着,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凤翎坐在轮椅上,陷入沉思,他的腿曾找过无数御医,却都被告知此生想站起来无望了。
这个女人的医术他看在眼里,也许能救他,但是……
“爹,爹爹……”
就在此时,床榻上昏睡的女子这呢喃出声,他离的有些远,没听清她说的什么,便操纵轮椅走到床榻边上,微探下身子,想听听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她清醒时,嘴里没一句实话。
“爹,爹爹。”
眼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一串又一串,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卿月梦回年少。
今日在宫中见到爹爹,听到他说的那些小时候的事情,让她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她想到年少时候跟爹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她已经很大了,爹爹还常常将她举过头顶,扛在肩头。
她小时候跟着二哥调皮捣蛋,回到府上挨揍的总是卿湛。
爹爹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他那样铁血冷硬的男人,在街上看到新鲜的糕点,好吃的水果总会给她跟娘亲带回来一些,二哥没份儿,总会被气的跳脚。
后来爹爹因为受伤退出前线,将手上兵权全交给大哥,自此一直便留在京都府上,陪伴她的时间更长了,不管她想要什么,闯下什么祸,身后都总有爹爹在。
“本王不是你爹。”
听到床榻上秦晚的呢喃,凤翎冷讽道。
不过心里却是不屑,就秦相那种爹,要他干什么?不是从小就把你扔到乡下去了?
大概是凤翎的声音刺激了卿月。
她梦中情景一转,竟是又回到了落叶山顶那一日。
她惨死,毁容,被踢下悬崖。
那时,她刚刚怀了身孕,孩子父亲不详,据说是乞丐的儿子。
“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不会!”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那苍白的唇瓣中溢出,她伸出手胡乱的挥舞,一把扣住了凤翎的手臂。
凤翎没想到她在睡梦中也会突然动手,一时不查,竟被她抓了个正着,抽都抽不出来,似要被他折断,她不知梦见了什么, 声音中带着兽类泣血般的哀鸣,好像她正在经历一场残虐的屠戮。
“秦晚,醒醒。”
凤翎呵斥。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卿月字字泣血,似乎连灵魂都染着恨。
凤翎眉头整个皱起来,看的出来她是陷入梦魇了,而且她明显是在生高热。
“秦晚,你给本王醒过来,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