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愿入东宫,请娘娘赐罪!”
凤仪宫中。
沈祯匍匐在地,高居首位的皇后神色不悦。
前朝刚立太子,皇后有心放一批宫人出宫,她前脚刚报了名,皇后却让她去给太子当司寝宫女。
“太子在房事上需要启蒙,多少人盯着往东宫塞人,可本宫只信任自己的人,你竟不愿?”皇后的声音威严如钟,震得沈祯心底发沉。
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加之外人都道太子温润如玉,品行高洁。
沈祯一个司服女官,能被皇后钦点当太子的枕边人,那是天大的福分。
可沈祯眼里的太子,可怕、阴鸷,去东宫犹如羊入虎口。
沈祯后背冷汗直冒,磕头道:“奴婢知晓娘娘是看重奴婢,可奴婢入宫八年,想念宫外的母亲,近日母亲又传来病重的消息,奴婢才想着出宫,在母亲膝下尽孝!”
一番话说完,沈祯感觉到暗处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令她发寒。
须臾,皇后轻叹了一声:“你倒是个孝顺孩子。不像本宫,养了个讨债鬼。”
“本宫记得,你父亲是怀诚侯?”
“是,家父正是怀诚侯。”
虽然她是怀诚侯的女儿,但她并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她的母亲是怀诚侯的妾室,她自幼要和母亲在主母的手下讨生活,十分艰难。
对于那时候的她来说,入宫作女官是唯一一个可以逃离侯府的出路,于是她央求主母将她的名字报了上去。
一入宫门深似海,主母都觉得她是来送死的。
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沈祯不仅在这深宫中活了下来,还在皇后手下得用。
因着她得用,就连她的母亲在侯府也能复宠。
“怀诚侯别的不行,儿女却是生的多。”皇后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她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看着恨不得将自己贴在地面上颤抖的沈祯,大发慈悲道:“行了,你先回去,出宫前再给本宫做几身衣裳。”
沈祯提着的心瞬间落了下去,忙叩谢恩典退下。
她退下后,皇后将茶盏“噔”地一下放在桌面上,以示心中不快。
“你都听到了?人家不愿意!”皇后语气不善道。
掩在屏风后的萧祁渊款步走出,杏黄蟒袍,腰系玉带。
皇后看向他,眼中有对这个儿子的不解,以及对方才沈祯不识好歹的迁怒。
但多看了儿子两眼,气也消了大半。
萧祁渊生了一张明艳的脸,他的五官中唯有一双丹凤眼像她,其他的部分很像皇上。许是因为年纪还小,五官没有长开,看上去略显稚嫩和青涩。
“母后是在生儿臣的气,还是在生裁春的气?”萧祁渊似是而非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