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轻点宠!我要被甜齁了小说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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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桃花映酒
  • 更新:2025-02-06 17:32:00
  • 最新章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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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砚川忍住自己也动手教训一下这个弟弟的冲动,脸色铁青道:“姜凌翊,你给我现在就滚回你的房间,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姜凌翊一脸不服气:“大哥,你还真被这个姜初霁给蛊惑了?你别忘了,这么多年在我们身边的妹妹是洛儿,不是她!”

姜砚川攥紧拳,声音冷得像冰:“我再说一次,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反省。还是说,你要让我叫人来把你绑走?”

“走就走,这破地方我还懒得待呢!”

姜凌翊咬咬牙,看了被姜砚川关切护住的少女一眼,气冲冲转身就走。

姜砚川看向旁边的小厮:“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大夫来。茯苓,你也去拿些冰块过来,我先给初儿冰敷。”

茯苓立马应声,赶紧往冰窖跑。

“大哥,我没事。”

场面静了下来。看到姜砚川一脸焦急,姜初霁轻轻摇头。

直到姜凌翊离开,她才收回目光,眼眶微微泛起红来。

好像刚才,一直在极力忍耐自己所有的委屈和难过。

看见少女发红的眼眶和脸上的红肿,姜砚川感觉心脏都被揪起来。

他说过不许这个家里任何人再欺负她的。都是他不好,没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忍不住深吸口气,轻轻将妹妹揽入怀中。

语气都是自责:“都是大哥不好,凌翊那个小混蛋,他一回来大哥就该去警告他的,都是大哥不好……”

*

回了自己屋后,姜凌翊一脸烦躁。

大哥是怎么了?那个姜初霁这几个月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变得那么在意她。

甚至还为了她,要叫人来绑他!

再一想起少女刚才面对他那冷漠的模样,还有说出的话,姜凌翊就更烦了。

打人是他不对,可她就该那么跟他这个哥哥说话么?还赶他走。

明明小时候,还是他的小跟屁虫,如今竟对他这般冷脸。

姜凌翊忍不住回想起少女说的。

[既然姐姐说什么,二哥就信什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是非不分,偏听偏信吗?

她先欺负洛儿,竟还如此理直气壮。

姜凌翊往椅子上一坐,脸色阴沉得乌云密布。

冷脸对着一旁的小厮命令道:“你去给我把朱管家找来。我倒要听听,就算她说,又有什么好说的。”

没过多久,朱彪就赶了过来。

这位二少爷,也是老夫人的心头宝,从小就宠着顺着。朱彪自然不敢得罪,一来就弯下腰:“二少爷,您找我有事?”

姜凌翊直接道:“我问你,周姨娘是不是因为姜初霁被禁足梅香院的?大小姐是不是也是因为姜初霁,如今才被关在卧房?”

朱总管面带为难,挠了挠头:“这……是,也不是。”

姜凌翊一听这模棱两可的话,更恼火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也不是?”

朱彪小心翼翼地看了姜凌翊一眼,斟酌着言辞道:“二少爷才刚回来,是不是只知道如今周姨娘与大小姐被禁足?”

姜凌翊皱起眉头,看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彪心中暗自思量,他今天上午才收了二小姐十两银子。

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得了二小姐的好处,于情于理,他不免得替二小姐说几句话。

“二少爷,您可能不知道,在您回来之前,二小姐才是被禁足在那梅香院,足足被关了近三个月。”

姜凌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国公爷轻点宠!我要被甜齁了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姜砚川忍住自己也动手教训一下这个弟弟的冲动,脸色铁青道:“姜凌翊,你给我现在就滚回你的房间,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姜凌翊一脸不服气:“大哥,你还真被这个姜初霁给蛊惑了?你别忘了,这么多年在我们身边的妹妹是洛儿,不是她!”

姜砚川攥紧拳,声音冷得像冰:“我再说一次,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反省。还是说,你要让我叫人来把你绑走?”

“走就走,这破地方我还懒得待呢!”

姜凌翊咬咬牙,看了被姜砚川关切护住的少女一眼,气冲冲转身就走。

姜砚川看向旁边的小厮:“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大夫来。茯苓,你也去拿些冰块过来,我先给初儿冰敷。”

茯苓立马应声,赶紧往冰窖跑。

“大哥,我没事。”

场面静了下来。看到姜砚川一脸焦急,姜初霁轻轻摇头。

直到姜凌翊离开,她才收回目光,眼眶微微泛起红来。

好像刚才,一直在极力忍耐自己所有的委屈和难过。

看见少女发红的眼眶和脸上的红肿,姜砚川感觉心脏都被揪起来。

他说过不许这个家里任何人再欺负她的。都是他不好,没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忍不住深吸口气,轻轻将妹妹揽入怀中。

语气都是自责:“都是大哥不好,凌翊那个小混蛋,他一回来大哥就该去警告他的,都是大哥不好……”

*

回了自己屋后,姜凌翊一脸烦躁。

大哥是怎么了?那个姜初霁这几个月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变得那么在意她。

甚至还为了她,要叫人来绑他!

再一想起少女刚才面对他那冷漠的模样,还有说出的话,姜凌翊就更烦了。

打人是他不对,可她就该那么跟他这个哥哥说话么?还赶他走。

明明小时候,还是他的小跟屁虫,如今竟对他这般冷脸。

姜凌翊忍不住回想起少女说的。

[既然姐姐说什么,二哥就信什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是非不分,偏听偏信吗?

她先欺负洛儿,竟还如此理直气壮。

姜凌翊往椅子上一坐,脸色阴沉得乌云密布。

冷脸对着一旁的小厮命令道:“你去给我把朱管家找来。我倒要听听,就算她说,又有什么好说的。”

没过多久,朱彪就赶了过来。

这位二少爷,也是老夫人的心头宝,从小就宠着顺着。朱彪自然不敢得罪,一来就弯下腰:“二少爷,您找我有事?”

姜凌翊直接道:“我问你,周姨娘是不是因为姜初霁被禁足梅香院的?大小姐是不是也是因为姜初霁,如今才被关在卧房?”

朱总管面带为难,挠了挠头:“这……是,也不是。”

姜凌翊一听这模棱两可的话,更恼火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也不是?”

朱彪小心翼翼地看了姜凌翊一眼,斟酌着言辞道:“二少爷才刚回来,是不是只知道如今周姨娘与大小姐被禁足?”

姜凌翊皱起眉头,看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彪心中暗自思量,他今天上午才收了二小姐十两银子。

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得了二小姐的好处,于情于理,他不免得替二小姐说几句话。

“二少爷,您可能不知道,在您回来之前,二小姐才是被禁足在那梅香院,足足被关了近三个月。”

姜凌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这个少年不是什么阿珩,是萧珩。

当今皇帝的九皇子,未来和墨池霄联手覆灭了萧乾皇权的烨王。

十八年前,丽贵妃当时还只是丽妃,难产之际可谓九死一生,终于艰难地产下皇子。

然而生产当夜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孩子出生时肚子上竟有一大片红色胎记,那胎记的颜色如鲜血一般鲜艳夺目。

在南朝,红色胎记一直被视为不祥之兆,传言是前世惨死之人转世留下的痕迹,这一世定会纠缠父母偿还孽债。

南煊帝见到孩子时,恰好屋外一道闪电劈过,那胎记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极其可怖。钦天监惊慌失措地跪地,大声高呼此子留不得。南煊帝见状,心中惊惧不已,对这个孩子瞬间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之情,当即下令把这不祥的孩子处死。

还是在宫中陪产的方夫人于心不忍,跪地苦苦哀求,说自己可以把这个孩子带走养在伯爵府,此生不入皇宫,南煊帝才勉强同意。方夫人又跪求皇帝赐名,南煊帝甚至不愿再看这孩子一眼,给了个珩字,便让她把孩子带走。

于是,方夫人便把萧珩带回了伯爵府,将这个关乎皇家血脉的秘密藏于心底。而丽妃醒来后,被告知自己产下的是个死胎,也是伤心欲绝。

转折发生在十八年后,也就是即将到来的一日后。

生下大皇子的贞贵妃,前些日子谋害太子的事迹败露。她的贴身婢女在受刑拷问下吐露实情,并且扯出十八年前的旧事。

原来当年丽妃产下的皇子并没有胎记,那胎记是被买通的接生嬷嬷用一种西域特制的洗不掉的颜料画上去的,钦天监也被买通。

贞贵妃的目的就是除掉丽妃生下的皇子,同时也想让丽妃因此失宠。

真相大白,南煊帝才惊觉自己被人蒙骗了这么多年。竟然让自己宠妃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一直流落在宫外。心中懊悔不已,当即就下令将萧珩接回宫中。

当丽贵妃看见萧珩,看见自己的儿子这些年来被当成下人虐打,那身上的伤和满手的茧,心痛如绞,哭得几度昏厥。

南煊帝也心中愧疚万分,极力想要补偿。

不仅恢复了萧珩的皇子之位,对外宣称他是体弱养在宫外,此后更是对他倍加关怀,恩宠无二。还独给他一个皇子封了烨王,给他兵权,让他领兵。

也正因如此,无论是嫉恨父亲的偏爱,还是忌惮兄弟有兵权,萧乾继位后一直想除掉萧珩,最终被萧珩反杀。



完成了管家分派的各项杂务之后,除了那些需在宴席中随时听候差遣伺候宾客的下人,其他人都得了许可,可以退下休息。

萧珩手中握着仅有的一个馍馍,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之中,一座嶙峋的假山静静矗立在角落。此处鲜有人至,显得格外偏僻冷清。

与前院那灯火辉煌、人群熙攘的热闹盛景相比,这里仿若被世人遗忘的角落,寂寥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呼啸声。

萧珩走到假山旁,寻了一处遮蔽在阴影里,仅有些微灯火照亮的地方坐下。

他低头,目光落在手中的馍馍上。那馍馍早已没了一丝热气,凉透的外皮显得又干又硬,光是看着就知道难以下咽。还有个鸡蛋,也是冰凉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昨天晚上从胡三手里拿到蛊虫,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姜洛薇就已经迫不及待将蛊虫吃进了肚子里吧。

按照原主曾经的经历,那蛊虫进入人体之后,会先蛰伏在人体内,所以宿主不会感到任何异样。

直到……宿主吃下第一口食物。

从吃下第一口食物开始,这个人的食欲就会开始膨胀。

会对食物充满渴望,忍不住想要进食。就算是吃饱了也会想继续吃,直到胃撑得受不了才会停下来。

然而人的胃,是可以被慢慢撑大的。

随着时间的增长,宿主对食物的渴望越来越强,控制不住吃下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甚至面对食物,会露出各种癫狂丑态。

随之而来的,就是身材变得肥胖臃肿,皮肤因为暴食而变得粗糙,满面油光。

姜初霁看着姜洛薇,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

她还是很期待看到,到那底是怎样一番模样的。

姜老夫人的膳食一向用心,尽显丞相府的富贵与讲究。

桌子上,先是一碟热气腾腾的水晶虾饺。虾饺的外皮晶莹剔透,隐隐能看见里面包裹着的粉嫩虾仁。

旁边是一碟翡翠烧麦。外皮用新鲜菠菜汁染成了翠绿色。烧麦口微开,露出里面被糯米、火腿和香菇等填满的内馅。

中间的是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肉馅鲜嫩多汁,浸透面皮。

每人面前一碗红枣燕窝粥。这燕窝是精心挑选的上品,炖煮得恰到好处,燕窝丝丝缕缕地交织在粥中,红枣已被煮得绵软。

此外,还有一盘玫瑰豆沙糕和糖蒸酥酪。在桌子的一角,还有一碟精致摆盘的清口酱黄瓜。

陪老夫人用膳,当然是浅尝辄止,不然哪还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见祖母已经动筷,姜洛薇也端庄地跟着拿起筷子,如同以前一样,伸手夹了一个虾饺。

放进嘴里浅浅咬了一口,动作十分优雅。

不是说那蛊虫会让人食欲大增么。

可她昨晚一回来就忍住恶心,迫不及待将那虫子吞了,却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也没有觉得饿。

看来那个胡三说的这蛊虫,也有夸大的成分。

然而,当姜洛薇把那口虾饺咽下去,正准备放下筷子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蠕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当她再次看向桌子上的饭菜,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饿意,突然向她袭来。

好饿……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饿,饿得好像好几天没吃饭了一样。桌上的饭菜,突然就变得非常诱人。

姜洛薇有些控制不住,先是将刚才只咬了一口的虾饺全吃下,然后立马夹起第二个虾饺,甚至没嚼几下就咽下去了。

然而吃下两个饺子,她饥饿的感觉却完全没得到缓解。相反,她好像更饿,更想吃东西了。

难道是那蛊虫现在才发生作用吗?

不行,现在是在祖母面前,她怎么能在最看重仪态的祖母面前狼吞虎咽?

可姜洛薇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

这些食物看上去太美味了,她太想吃了,于是忍不住夹起一个个烧麦、虾饺和小笼包,全都迫不及待塞进嘴里。

后面又觉得用勺子太慢,竟然直接用手端起碗,把燕麦粥咕咚咕咚全喝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场连同姜老夫人外,所有人震惊的眼神。

直到她吃得满嘴流油,李妈才磕磕巴巴开口,有些惊恐地开口:“大,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昨天是没有吃饭吗?”

听到李妈妈的声音,姜洛薇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这才发现,桌上的虾饺烧麦和小笼包,竟然就只剩下几个了,全都被她给吃了。姜老夫人甚至连一个烧麦还没吃完。

而这一停,她的肚子也撑得像要炸开一样,难受得要死。

姜老夫人的脸色也像是见了鬼一样,十分难看。

忍不住呵斥起来:“这是长这么大没吃过饭吗?狼吞虎咽吃这么多,像什么样子!”

姜洛薇的脸一下煞白,立马道:“祖母,对不起,我,我……呕……”

话还没说完,因为吃得太撑,姜洛薇竟然一个没控制住,哇的一下吐在了地上。

呕吐物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姜老夫人倒吸口气。全场的人也都瞪大眼睛,几乎看傻了。

过了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去收拾。

“祖母,我……”

完了!

她这是在祖母面前干了什么。

姜洛薇惊恐无比,试图抓住姜老夫人的手解释。然而紧接着,她的胃又是一阵波涛翻涌。

来不及反应,也根本控制不住。下一秒,她一个起身,竟然直接吐在了姜老夫人的衣服上。

看到自己身上尚未被消化的呕吐物,姜老夫人的眼睛这辈子都没睁那么大过。

她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个向来仪态得体的孙女,再看看自己被吐了一身的衣服。

颤巍巍抬起手,有气无力道:“快来人,快把她给我拉出去……!”

茯苓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原本白皙无瑕的脸,如今敷上了厚厚药膏,不禁眼睛通红。

委屈道:“小姐,二少爷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不分青红皂白,竟然还动手打您。”

姜初霁眼神没有任何情绪。

药膏清凉,也无法完全抚平脸上留有的火辣辣的痛感。

这一巴掌,她本来可以躲开的。

但她没有躲。

她就是要让姜凌翊对自己动手。

不这样,如何让他这位二哥,亲手断了他们的兄妹情分?

如何让他日后再因为这一巴掌,追悔莫及,痛苦万分?

姜初霁回想起刚才门外传来的动静,眼底冷淡凉薄。

她说的话,她这位二哥应该听见了吧。

人的本性都是贱的。

被偏爱的才有恃无恐。

越是上赶着表现出爱和在意,对方就越不会珍视,甚至会把你的一片真心践踏在脚底。

而当一个一直舔着自己的人,突然变得冷漠,反倒会让对方慌乱,急于证明自己的重要。

她可以装弱,但当不了舔狗。

更何况,除了这一巴掌,她还有一张底牌。

姜初霁传来热水,泡每日滋养肌肤的药浴。

氤氲的水雾模糊了少女的神情,只能看见她抬手撩起如瀑的墨发。

而原本被长发遮挡的,她那白皙圆润的肩膀上,赫然有一道手掌长的、丑陋可怖的疤痕。

这里的伤疤——她这位二哥欠下她的,可是一辈子都还不清。



夜幕悄然降临,相府灯火通明。

因着姜凌翊的归来,老夫人满心欢喜,又召集全家人一同用晚膳。

周姨娘仍被禁足在梅香院,但姜炳荣终究还是偏心姜洛薇这个女儿,仅仅让她关了一晚,便允许她出来了。

饭桌上,姜洛薇身着一袭素净的衣裙,未施粉黛的面容略显憔悴。那一双眼睛红肿得厉害,显得脆弱又惹人注目。

姜炳荣见状,心疼之色溢于言表:“洛儿,你这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姜洛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爹爹,女儿担心娘亲。”

“听说梅香院不仅阴冷潮湿,门窗透风,还满是蚊虫。娘亲住在那样的地方,女儿实在放心不下。”

姜炳荣闻言,眉头皱起:“昨日疏国公在场,你娘又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现下只能禁足。”

姜炳荣这么说,其实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周姨娘被禁足,只是因为她没证据证明清白,而不是买通丫鬟的事情实锤了。

让相府的下人心里有了数。

就算真是周姨娘害了二小姐又怎样,老爷还是更向着周姨娘的。

姜洛薇忍不住追问:“那爹爹,娘亲她何时才能被放出来?”

姜炳荣又何尝不想把自己心尖上的爱妾放出来。

但禁足是昨晚当着疏国公的面做出的惩戒。他要是才关了一晚就放人出来,岂不是表明他没把疏国公放在眼里。

姜炳荣有些烦躁地摆摆手:“再说吧。”

见状,姜洛薇也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姜凌翊在一旁,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这番对话,忍不住抬起头来。

心头更是像哽住一样。

那个梅香院环境这么恶劣,周姨娘才被禁足一晚上,父亲和洛儿就这么担心。

但之前他不在家的时候,姜初霁被关在那里近三个月,有人担心过她吗?

正是这个时候,姜初霁在姜砚川的陪同下,也一起过来了。

一看到她的模样,姜炳荣和姜老夫人都吃了一惊。

是她太没用。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身边的人。她又庆幸此事被遮掩,她受苦可以忍受,否则她的三个孩子也会因她受到牵连,遭外人白眼。

陈清婉此时还不知道,她当年还不到五岁的女儿,在她离府之后也被送去了寺庙,受了整整十年的欺凌。

茯苓听到自己母亲的死,在一旁也哭红了眼。

姜初霁的目光透出寒意。

越是愤怒,她的脸色就越是平静。

那下人竟直接被打死了,信也被烧了,也就意味着,最直接的证人和证据已经没有了。

当初见证此事的所有丫鬟下人都被遣散,如今十年过去,早就不知他们身在何处,又有谁知道内幕。

周姨娘这一招“避免丑事外传、保全相府名声”,借姜炳荣的手消除了所有证据,真是高明。

不过,最能证明这件事清白的,也是这个始作俑者。

没有人比周姨娘更清楚,整件事背后的真相和细节。

“我知道了,娘亲,这件事我会筹谋。”

姜初霁微微眯眼,抬手拭去母亲脸上的泪,“我在想,你住在客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相府如今不能回,那忠远侯府……”

“不行。”

听到忠远侯府四个字,陈清婉更是肩膀颤抖,眼里全是痛苦之色。

“初儿……你不知道,当年你外公和外祖母一直希望我嫁给一个愿为了我不纳妾室的男子。哪怕身份门第没有那么高,至少能夫妻和睦,没有宠妾灭妻的事情发生。”

“但当年,我执意要嫁给已经纳了周宜芝为妾的你父亲,并且几次和你外公外祖母争吵,甚至把你外祖母气出了病。后来他们觉得心寒,终于同意我嫁入相府,说从此以后不再管我。”

“再后来,我与下人通奸且证据确凿的事情还是传入了侯府。你外祖母自当年被我气病,就一直身体不好,一时急火攻心,人就……”

“你外公一辈子阿正不阿,怎么能容忍女儿做出如此不耻之事。他当时对我失望透顶,直接说侯府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任凭相府处置。”

姜初霁听着,沉默了。

闹成这个样子,难怪母亲说无法回侯府。

现在看来,自己的外公和外祖母是真正的有远见。

而她的母亲……真是恋爱脑毁一生。

但这是自己受尽折磨的母亲,姜初霁也不忍心苛责,抚上母亲的背安慰:“我知道了,娘亲,那你就先安心在这里住着。”

*

从客栈出来,姜初霁被日光刺得眯了眯眼。

“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茯苓在一旁问。

姜初霁道:“去逛逛吧,我去给娘亲买些东西。”

今日是集市,街道上人群熙攘,热闹非凡,两边的摊贩和商铺都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和吆喝声。

姜初霁拿着替母亲量好的尺寸去了布料和裁缝店,给母亲定制了几件衣服。路过一个小摊,被摊主手作的小巧精致的绒花发簪吸引注意,拿起来看。

耳边却忽然捕捉到,不远处一道压低而谄媚的声音——

“殿下,您特意屈尊降贵,出城来为皇后娘娘排队买这正南斋的点心,娘娘知道了一定很感动。”

被唤作殿下的人语气却不耐烦,冷冰冰的:“别废话,你去排队,我去那边等着。”

殿下,皇后。

姜初霁的手一顿。

隔着人群,余光朝那道鹤立鸡群的身影看去。

墨发银冠,身姿挺拔,名贵皂靴踩在脚下。鬓若刀裁,剑眉斜飞,冷峻孤傲的脸庞轮廓分明,俊美异常。

后来没多久,陈氏便出了事。

姜凌翊从下人的议论里得知母亲背叛了父亲,干了见不得人的事,面对母亲愤恨不已,说再也不认她这个娘亲。

再后来,原主这个妹妹要被送去寺庙,姜凌翊也根本不在乎。

这一分别,就是十年。姜凌翊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妹妹。

原主被接回相府的时候,正好是姜凌翊被姜炳荣送去山上,要他收敛性子跟着夫子闭关念书三个月。

今天刚好是他三个月期满回来。

茯苓是知道二少爷不喜自家小姐的。

听到姜凌翊先是去看了被禁足的姜洛薇,然后就怒气冲冲去了宜兰院,更是吓得手一抖。

“小姐,怎么办,二少爷肯定是为了大小姐来的。咱们要不先别回去了吧?或者您去告诉大少爷……”

“不必。”

姜初霁抬起眼来,颇有些等着看热闹的意思。

“我倒是想看看,我这位二哥是想要做些什么。”

姜初霁神色如常,朝着宜兰院走去。

刚一走进院子,就看见姜凌翊在对着小厮发脾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砰的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踢开,气势汹汹。

“姜初霁到底去哪儿了,还不快把人给我找回来!”

姜初霁顺着目光看去。

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一张极好看的脸。乌发被玉冠高高束起,剑眉星目,鼻梁英挺,在阳光下透着张扬桀骜的少年气。

单从长相上看,他们兄妹的五官的确有相似之处。

那把被踢开的椅子刚好滚落到少女的脚边。

而姜初霁只当没看见,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直接跨了过去。

姜凌翊下意识看过来,对上不远处的身影,一愣。

眼前的少女是……姜初霁?

十年不见,他对自己这个妹妹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个五岁瘦瘦黑黑的小丫头身上。

可现在站在他不远处的少女,却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眸若灿星,出落得精致绝美。风吹过来,几缕发丝俏皮地拂过脸颊,更显得她楚楚动人、风姿绰约。

姜凌翊不禁呆了一呆。

直到少女站在他的面前,眼底看不出情绪,淡淡问了一声:“二哥找我,有什么事?”

她叫他二哥。

真的是姜初霁!

姜凌翊这才回过神来,为自己刚才那一瞬的惊艳感到恼怒,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

十年不见,变漂亮了又怎么样。

他这个妹妹,十年前就自私自利。十年后,更是心思恶毒,让人恶心。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不知道?”姜凌翊冷冷开口,眼底尽是鄙夷。

“本以为你在寺庙待了十年,能学到什么慈悲心怀。没想到你一回来,就蛊惑大哥,找人陷害周姨娘,还逼得洛儿禁足卧房。”

“从小你就嫉妒洛儿比你聪明乖巧,时不时拿嫡女的身份欺压她,现在竟然还敢如此。”

“我告诉你姜初霁,之前是我不在府上,现在我回来了。有我护着洛儿,你别想再欺负她半分。”

姜凌翊一脸厌恶。

洛儿和他说话时,眼眶通红、哭得浑身颤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想到这个,无论如何,他也要来替洛儿出这口气。

——她蛊惑大哥,找人陷害周姨娘,逼得姜洛薇禁足?

姜初霁觉得好笑。

姜凌翊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了。

冷嘲道:“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却没想到,少女眼底的嘲意比他更深。

冷冷淡淡开口:“既然姐姐说什么,二哥就信什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入了相府多年,这是她第一次挨姜炳荣的打。

她根本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早已盖棺定论的事情,被姜砚川赶去临城找到芳儿,一下子彻底揭露。她措手不及,完全乱了阵脚,才会落得现在这样!

“老爷……”周姨娘哭着跪在地上,脸上高高肿起,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姜炳荣示意,让人直接把她拉了下去。

“娘!”姜洛薇当场叫出声来。想要上来护住自己母亲,几个下人也直接将她架住。

姜炳荣胸口起伏:“把大小姐带回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

言下之意,就是姜洛薇也要禁足。

姜炳荣不是不知道,所谓嫡庶尊卑。

他偏宠一个妾室和庶女,反倒让嫡女受尽委屈。若是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当着墨池霄的面,怎么也要摆出他的态度来。

周姨娘和姜洛薇都被带走,姜炳荣这才看向姜初霁。

少女依旧被姜砚川护在怀中。姜炳荣过来时,她的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这让姜砚川又是一阵心痛。

他语气带着警惕:“父亲要做什么?”

姜炳荣没想到,自己儿子如今对他,竟像是对待敌人一般。

深吸口气,看向姜初霁,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缓和:“初儿,之前的事,还有今天的事,都是爹爹错怪了你,你希望爹爹给你什么补偿?”

姜初霁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噙满泪水,轻轻摇了摇头:“初儿不需要什么补偿。只要爹爹和祖母知道,初儿并没有偷窃过任何东西,就够了。”

“还有,父亲,我想姨娘也只是一时糊涂。初儿住过,知道那梅香院里阴暗潮湿,夏日有蚊虫,天冷门窗透风,父亲还是不要让姨娘禁足那么久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听着都面露不忍。

二小姐这也太可怜,太善良了。

明明自己被诬陷得那么惨,这段时间受了那么多白眼,差点名声都毁了。如今好不容易真相大白,她还替害自己的人说话。

他们也没想到,那梅香院环境那样恶劣。二小姐不想着多惩罚一下周姨娘,反倒是自己淋了雨,便想着替别人撑把伞。

想想之前他们私下里是如何编排,瞧不起二小姐的,所有人心里都生出几分愧疚。

姜初霁说不要补偿,可姜炳荣这个当父亲的,先是没有查清真相,就让女儿关禁闭这三个月。今日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用上家法打人,怎么可能不补偿?

面上都说不过去。

姜炳荣看向相府的总管事,吩咐道:“待会儿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给二小姐。”

又看向姜初霁,语气难得有些慈爱,“初儿明日去街上逛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让自己玩得开心些。”

姜初霁闻言,似乎很是惊喜,眼眸清澈透出光亮:“女儿谢过爹爹。”

而一旁的姜老夫人——

想想自己之前偏信一个丫鬟,却不信任自己的嫡亲孙女,姜老夫人也不禁面上臊得慌。

过来握住少女的手:“……初儿,是祖母不对,祖母应该相信你的。”

姜初霁一贯的温顺,轻声道:“不是祖母的错,初儿也不会怪祖母。”

“行了。”

这时,姜砚川冷声开口,把少女的手从姜老夫人手中抽回来,“初儿今日受了惊,我先带她回她院里了。”

姜老夫人一看向自己孙子,语气不禁焦急:“川儿,你的伤还没找大夫看过……”

的确。

少女说不知道,聪慧如姜砚川,却一下想得更深。

如果她的妹妹是被人陷害,那只需要看谁是这件事情的最终受益者。

此事一出,少女才刚被接回相府,就惹得父亲大怒、祖母厌弃,被他这个哥哥远离,被全府上下人轻视。

名声毁了,还被父亲禁足三月。虽然是相府的嫡女,日子过得比姜洛薇一个庶女还要艰难。

——姜洛薇。

姜砚川猛然想到周姨娘。

少女回来之前,只有周姨娘所出的庶女姜洛薇,是相府唯一的女儿。而嫡女被接回来,哪怕再不受宠,也会挡了她自己女儿的路。

周姨娘多年来待人处事良善贤淑,无人不称道,竟也会有这么阴毒的算计?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

少女抬起眼来,眼底一片湿润,“我只是,希望哥哥能相信我,不要再因为这件事而讨厌我。”

姜砚川看着少女的眼泪,一时间心脏也有些发胀。

如果真是诬陷,这些时日自己这妹妹是无辜遭受了多少白眼委屈?

他深吸口气,抬手替少女擦掉眼泪,语气带着笃定:“这件事,我会去查的。如果你真是被人诬陷,我会替你做主。”

*

另一边,茯苓出了卧房后,便想着去厨房给小姐拿些能中和苦味的蜜饯。

心里暗自盼望着,小姐和大少爷的关系能就此亲近起来。

却没成想,她人才刚走出宜兰院,就被芳华院的人拦住了。

对方是周姨娘的贴身丫鬟翠云,在她面前毫不客气:“茯苓,周姨娘让你过去一趟。”

周姨娘真的找上她了。

茯苓心里想着,面上却一脸惶恐:“周姨娘找我?我还要去帮小姐拿蜜饯……”

翠云直接打断她的话:“如今相府可是周姨娘管家,周姨娘叫你过去,你敢不从?”

茯苓似是怕了:“那…那好吧。”

在翠云的带领下,茯苓进了芳华院。

她走进卧房,就瞧见周姨娘和姜洛薇都端坐在里面。

茯苓俯身行礼,小声问道:“周姨娘,大小姐,请问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周姨娘面色看不出喜怒,却极有压迫感地看了她一眼:“刚才,是你去找了大少爷过来?”

茯苓往地上一跪,惊恐道:“对不起姨娘,我只是担心我们家小姐……”

周姨娘不动声色,忽然语气柔和起来:“看把你吓的,你担心你的主子是好事,我又不会责怪你什么。”

“其实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我是想问问你,你和你家小姐这几个月在梅香院禁闭,过得还好么?”

周姨娘一个眼神,一旁的翠云便上前将一些碎银子塞给茯苓。

“这是姨娘体恤你这几个月照顾二小姐,特意赏你的。”

还真是如小姐所说,周姨娘来找她打听,先利诱,再威逼。

“这……”茯苓故作犹豫。

见茯苓不敢收,翠云立马抬高几分声音:“姨娘赏你,你就拿着。”

茯苓这才将银子收起,神色变得更加恭敬:“谢谢姨娘。”

然后回答道:“姨娘对梅香院格外上心,一日三餐都是准时准点,小姐和我过得自然是好的。”

周姨娘立马接着问:“那厨房给你们小姐送去的吃食,你们小姐也全都吃了?”

“这是自然。”

提到这个,茯苓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姨娘可能不知道,也不知是为什么,自从被禁足在梅香院后,小姐的饭量是与日俱增,每次都把厨房送来的餐食吃得干干净净。”

“可偏偏,小姐竟只吃不胖,甚至越吃身材还越发窈窕纤细,肌肤也越发白皙细腻。我看着都觉得可奇怪、可羡慕了呢。”

只吃不胖,还越吃越瘦?

一旁的姜洛薇坐不住了:“你说的是真的?”

姜洛薇满眼不可置信。

世上哪有狂吃不胖这种事?

她自记事起为了保持身材,为了让自己的纤腰盈盈一握,在一众京城贵女中脱颖而出,几乎一直都在节食。

面对任何美味佳肴都是浅尝辄止。别说是荤菜油腥,就连白饭她都不敢多吃一口。

可她这生生饿出来的清瘦,让皮肤也黯淡无光,平日里都是靠脂粉提升气色。

然而姜初霁,昨夜却如出水芙蓉一般。白皙细腻的肌肤,由内而外都散发着光泽。

难不成,那只蛊虫只会让人食欲暴增,却不会让人发胖?

如果这是真的,靠着一只蛊虫就能拥有狂吃不胖的体质,甚至还能变美,那她这么多年来的苦苦坚持又算什么。

周姨娘也眼神一沉,面上仍不动声色。

摆摆手:“行了茯苓,那你就先回院子,继续照顾你家小姐吧。”

又话锋一转,“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家小姐。”

“你家小姐不愿意让其他丫鬟伺候,那便罢了,你贴心伺候着就是。若是我日后再叫你过来问话,你便过来,赏赐少不了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是安排丫鬟没成功,索性就直接收买她来当眼线。

茯苓立马心领神会:“姨娘问话,茯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姨娘摆手:“那就好,你回去吧。记住,别跟你家小姐说我找了你。”

*

茯苓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姜砚川离开宜兰院,立马行礼。

她一进屋子,就凑到床边,眼睛亮晶晶的:“小姐,你做了什么呀?”

“大少爷刚才见到我,竟然主动嘱咐我要我好好照顾你。”

“还说,下次你若是再身体不适,让我一定要去通知他,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茯苓是打心眼里崇拜现在的小姐。

小姐昨晚才刚从梅香院出来,今日一贯对小姐冷漠的大少爷,就变得对她如此上心了。

姜初霁懒懒坐起身子。

装病三分泪,演到你心碎。刚才演戏演得她都累了。

抬起眸问茯苓:“回来了?周姨娘是不是找你了。”

“是的,就像小姐猜的那样,”茯苓立马道,“我也按照小姐说的话回了,只是小姐,姨娘她们真会相信我说的么?”

姜初霁有些漫不经心:“单是你说的,她们肯定不信。不过,我就是要她们不信。”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暗指姜初霁之前偷过手镯,所以如今又出现丢东西的情况,自然而然就会想到是她偷的,这也在情理之中。

不料,听到这句话,姜砚川的眼中却怒气更盛。

语气冰冷地质问:“初儿她之前也确实什么,确实偷过祖母的玉镯?”

他的眼神如锋利的刀刃,直直地朝着周姨娘射来,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那玉镯到底是不是初儿偷的,难道周姨娘心里不清楚吗?”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墨池霄是外人,又位高权重。

或许这些话,他应该等墨池霄走了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说。

可现在,看到少女在这个家里,在他在或不在的时候,无端承受了那么多委屈欺辱,姜砚川已经忍不了了。

他此时此刻,必须要在这里,替自己的亲妹妹讨回这个公道。

姜炳荣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睁,面露不悦之色:“川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玉镯在初儿房里找到,和你姨娘又有什么关系?”

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似乎觉得姜砚川是在无理取闹。

周姨娘也懵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把自己也牵连上,当即也眼眶一红:“砚川,我知道我只是你父亲的一个妾室,人微言轻。可我不知是哪里做错了,惹得你针对。”

姜砚川见状,不禁冷笑。从前他怎么没看出来,自己这位姨娘竟如此会装。

“父亲知道我这两日是去哪了吗?”他忽而开口,“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

把人带上来?

谁?

周姨娘听到这话,神色一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赫然看见那个三个月前就已离府的丫鬟芳儿,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芳儿一脸瑟缩,不敢抬起头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恐惧。

姜老夫人一眼就认出了从前一直跟着自己的丫鬟,也是十分诧异:“芳儿?你不是已经出了府,回临城嫁人了吗?”

姜砚川直接道:“祖母,三个月前,就是这个芳儿和您说,她看见初儿离开您的卧房时神色不自然,似乎袖子里藏了什么,对么。”

“没多久,您的玉镯就在初儿的房里找到。人证物证俱在,任凭初儿说什么都没人相信。父亲更是一声令下,直接把她关进梅香院,一关就是三个月。”

姜老夫人还没反应过来。

姜砚川直接看向芳儿,厉声道:“你自己说。”

芳儿此刻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她咬紧嘴唇,根本不敢看旁边的周姨娘。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一跪,带着哭腔道:“老爷,老夫人,二小姐,都是我的错。”

“当初老夫人的玉镯,根本就不是二小姐偷的!”

芳儿这句话一出口,仿若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中间炸开。

姜炳荣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芳儿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地上磕头,哭着道:“老夫人心善,允许我年龄到了出府嫁人。可在我要走之前,周姨娘找上我,说让我帮她办件事,事后便给我五十两银子。”

“那可是五十两银子,我和我夫君就算是辛苦劳作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而且我也马上就要离开相府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所以我就应下了。”

“那日老夫人咳疾不适,二小姐来给老夫人请安。她走之后,我便将老夫人的玉镯藏了起来,后来将玉镯放在了二小姐房内,又故意作证说出那些话。再后来……二小姐果然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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