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点了点头。
儿子举着结婚证的手僵在半空。
谢云舒霍地站起来,几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扯。
他摔在地上,左腿的伤被扯动,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
可谢云舒没有松手。
她攥着他的手腕,衣袖被扯上去,露出了一截手臂。
她愣住了。
那截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疤。
有的已经泛白,有的还泛着淡粉色。
那是不同年月留下来的痕迹,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谢云舒瞪大了眼睛。
她见过他发病的样子,见过他情绪崩溃的时候,可她从来没见过这些。
七年婚姻,他总是穿着长袖,总是把袖子扣得严严实实。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为什么要这样?沈宴书,你哪怕演戏,也不必真的伤害自己!”
演戏。
沈宴书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疤,又抬起头,看着她。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谢云舒的牙咬紧了。
她把结婚证扔在一边,抽出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
“辞衍发布会上的数据出了问题,是不是你搞的鬼?”
沈宴书低头,看见散落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
他认出来,那是他的东西。
是沈辞衍从他这里偷走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
“不是。”
“不是你?”
谢云舒冷笑,“不是你还能有谁?那数据只有你和辞衍碰过,辞衍不可能自己毁自己的成果。”
“沈宴书,我警告你,立刻把数据复原,否则后果自负!”
沈宴书抬起右手,手指蜷曲,完全不受控制。
他哑着嗓子问:“我的手毁了,怎么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