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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从未见过如此色泽艳丽、姿态优美的锦鲤。”
“不愧是成安伯专程让人寻来的,真是特别。”
夏清浅拉着姜初霁的手上前。
只见鱼池之上,一圈红烛静静燃烧,那跳跃的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暖红。月色银晖,轻柔地洒在水面之上,与那红烛的光辉相互交融,相互映衬。
池中的金黄色锦鲤在这如梦如幻的光影交错间自在地游弋、跃动。
它们的鳞片在月色与烛光的双重映照下,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每一次摆尾、每一次腾跃,都似是在水中舞动的金色精灵,灵动又漂亮。
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
这样的美景,的确值得来亲眼一赏。
但姜初霁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些锦鲤上。、
又或者说,她本来也不是为了看这些鱼儿来的。
她的目光在伯爵府的其他地方搜寻,最终落在了凉亭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个看上去约莫十八岁的少年,正在凉亭旁沉默地搬着桌椅。周身散发的沉寂气质,与周围热闹欢快的氛围隔绝开来。
身形颀长,穿着一身粗糙的衣服。是最为普通的粗棉布,颜色也因多次洗涤而有些发旧泛白,上面还隐隐可见几处缝补过的痕迹。
然而即便穿得如此窘迫,依旧挡不住对方那出众俊美的容貌。
剑眉斜飞入鬓,浓密而不失英气。鼻梁高挺,为这张脸增添了几分立体感与冷峻。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郁。薄唇微微抿着,唇色略显苍白。
见状,姜初霁拽了下身旁夏清浅的衣角。
顺着目光轻声问道:“夏小姐,那个少年……是谁?”
夏清浅被这样一拽,转过头来,顺着姜初霁的视线看去。
“奥,你说他啊——他叫阿珩,是我们府上的下人。”
夏清浅看了看不远处阿珩的身影,又看看姜初霁那探寻的神色,瞬间露出了然的眼神。
“怎么,姜二小姐对阿珩感兴趣?”
姜初霁没有否认,似乎有些好不意思。
夏清浅笑起来:“姜二小姐不用不好意思,都是女孩子,我懂。”
“阿珩这张脸长得确实好看,我们府上好多小丫鬟都悄悄喜欢他呢。”
“不过他这人性子又硬又冷,平时谁也不搭理,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几天都不说一句话的。”
“你要是对他感兴趣,要不,我把人给你叫过来?”
虽说一个是相府的嫡女,一个是伯爵府的下人,压根也不会有什么可能。但把人叫来说几句话,也没什么。
姜初霁摇摇头:“不用了。不过,这样的人是怎么来到伯爵府做工的?”
夏清浅倒是没多想。
直接道:“他不是来我们府上做工的。是好多年前,我大伯母有一次进宫,回来路上见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遗弃在路边,看孩子可怜,她就把人带回来了,起名阿珩。”
“最开始阿珩是我大伯母照看着,但后面过了几年,我大伯母染上急症走了,阿珩就由我们府上的管家接手了。再后来阿珩长大,就自然而然成了下人,留在我们府上做事了。”
姜初霁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嘴上虽如此说着,目光却依旧没有从那道身影上移开。
看来,这位伯爵府大房的方夫人,当朝丽贵妃的亲妹妹,当年的确是生了急症。
以至于去世得太过突然,都没来得及把自己知道的秘密,告诉伯爵府其他人。
《国公爷轻点宠!我要被甜齁了姜初霁墨池霄》精彩片段
“是啊,我从未见过如此色泽艳丽、姿态优美的锦鲤。”
“不愧是成安伯专程让人寻来的,真是特别。”
夏清浅拉着姜初霁的手上前。
只见鱼池之上,一圈红烛静静燃烧,那跳跃的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暖红。月色银晖,轻柔地洒在水面之上,与那红烛的光辉相互交融,相互映衬。
池中的金黄色锦鲤在这如梦如幻的光影交错间自在地游弋、跃动。
它们的鳞片在月色与烛光的双重映照下,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每一次摆尾、每一次腾跃,都似是在水中舞动的金色精灵,灵动又漂亮。
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
这样的美景,的确值得来亲眼一赏。
但姜初霁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些锦鲤上。、
又或者说,她本来也不是为了看这些鱼儿来的。
她的目光在伯爵府的其他地方搜寻,最终落在了凉亭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个看上去约莫十八岁的少年,正在凉亭旁沉默地搬着桌椅。周身散发的沉寂气质,与周围热闹欢快的氛围隔绝开来。
身形颀长,穿着一身粗糙的衣服。是最为普通的粗棉布,颜色也因多次洗涤而有些发旧泛白,上面还隐隐可见几处缝补过的痕迹。
然而即便穿得如此窘迫,依旧挡不住对方那出众俊美的容貌。
剑眉斜飞入鬓,浓密而不失英气。鼻梁高挺,为这张脸增添了几分立体感与冷峻。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郁。薄唇微微抿着,唇色略显苍白。
见状,姜初霁拽了下身旁夏清浅的衣角。
顺着目光轻声问道:“夏小姐,那个少年……是谁?”
夏清浅被这样一拽,转过头来,顺着姜初霁的视线看去。
“奥,你说他啊——他叫阿珩,是我们府上的下人。”
夏清浅看了看不远处阿珩的身影,又看看姜初霁那探寻的神色,瞬间露出了然的眼神。
“怎么,姜二小姐对阿珩感兴趣?”
姜初霁没有否认,似乎有些好不意思。
夏清浅笑起来:“姜二小姐不用不好意思,都是女孩子,我懂。”
“阿珩这张脸长得确实好看,我们府上好多小丫鬟都悄悄喜欢他呢。”
“不过他这人性子又硬又冷,平时谁也不搭理,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几天都不说一句话的。”
“你要是对他感兴趣,要不,我把人给你叫过来?”
虽说一个是相府的嫡女,一个是伯爵府的下人,压根也不会有什么可能。但把人叫来说几句话,也没什么。
姜初霁摇摇头:“不用了。不过,这样的人是怎么来到伯爵府做工的?”
夏清浅倒是没多想。
直接道:“他不是来我们府上做工的。是好多年前,我大伯母有一次进宫,回来路上见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遗弃在路边,看孩子可怜,她就把人带回来了,起名阿珩。”
“最开始阿珩是我大伯母照看着,但后面过了几年,我大伯母染上急症走了,阿珩就由我们府上的管家接手了。再后来阿珩长大,就自然而然成了下人,留在我们府上做事了。”
姜初霁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嘴上虽如此说着,目光却依旧没有从那道身影上移开。
看来,这位伯爵府大房的方夫人,当朝丽贵妃的亲妹妹,当年的确是生了急症。
以至于去世得太过突然,都没来得及把自己知道的秘密,告诉伯爵府其他人。
姜砚川手臂上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但他却神色冷然。
眼底带着看透一切的失望。
“若是被那一鞭抽成这样的是初儿,祖母也会这般担心她的伤势吗?”
“这个家里没有人疼初儿,我疼。从此以后,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她。”
如果要因为母亲的事情被厌恶,那他这个当大哥的,又凭什么让妹妹一个人承受一切。
如同对众人宣告。说完,姜砚川便拉着少女转身。
正看见不远处坐在椅上的墨池霄。
此时,姜砚川也没有心思与墨池霄寒暄。对着男人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带妹妹离开。
墨池霄向来行事神秘,偶尔出现在朝堂也是随心所欲,姜砚川此前并未和他有过太多交集。
但今日遇见,他倒不像旁人那般畏惧这位疏国公的权势。也不觉得墨池霄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杀人不眨眼,最好远离。
判断一个人能不能结交,不该是通过传言。
甚至,或许是因为年纪相仿,他觉得自己和墨池霄还生出几分默契来。
墨池霄也朝着他点了点头。
不过,姜砚川没有发觉,墨池霄看过他之后,视线落在了他护着的少女身上。
姜初霁隔着距离,撞进男人那双轻眯起的眸子里,两个人隔空对视。
她看见男人勾了勾唇,似乎说了什么。
不巧,她还真懂一点唇语。
墨池霄说的是——小骗子
他叫她小骗子。
姜初霁并不知道,墨池霄今晚会来相府。
这个男人每次出现,都是她算计好之后的意料之外。
不过姜初霁大概猜得到,墨池霄为什么会来。
或许是因为,她居然能找到连他都找不到的长公主下落线索。所以这位指挥使大人,想要来探探她的底。
又或许是因为,那日在城南街铺,男人好奇她平日在姜家是装作什么样子,才会让姜家人觉得她胆小懦弱。
所以他今日有心情,便来相府亲眼看看。
想来,她应该也没让这位疏国公失望。
他正好赶上,在这里看了一出戏。
甚至,还出手帮了她一把。
若不是墨池霄在场,漫不经心说出想看姜炳荣如何处理。就算是真相被揭露,姜砚川极力维护她,姜炳荣也会心向着自己偏宠的姨娘庶女,将此事敷衍了结。
不过……他叫她小骗子。
姜初霁回想起男人那双微眯的、深不见底的眸。
他看出来了,今晚的事情都是她一手设计的?
*
回到宜兰院,姜初霁让茯苓去拿药箱来,自己拿着药粉坐在兄长的旁边。
小心翼翼掀开已经残破的布料,姜砚川手臂上被鞭打的伤口暴露出来。少女眼睛红红,像只小兔子。
看得姜砚川心软软。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动作略显生涩,仿佛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动作一般,轻轻摸上妹妹的头。
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道:“眼睛这么红,快变成小兔子了。”
这一刻,姜砚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在这之前,他都因为偷窃的事情,对自己这个妹妹心存芥蒂,冷眼以待。
哪怕是在她生病的时候,心中生出几分关心,他都觉得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强行将那份关心压制下去。
然而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妹妹从来都没有干过偷窃的事情,她是被人陷害的。
他的妹妹,不光不是人品低劣,反而比谁都单纯善良。
茯苓道:“小姐,我一直在芳华院外面盯着。周姨娘她们出了府又回来,刚才又出去了。想来是回来取钱。”
姜初霁倒是没什么意外之色,有些闲散地坐起身来:“茯苓,帮我换身衣服,我也要出一趟府。”
茯苓不解:“小姐,周姨娘她们都如您所愿上钩,不惜重金要买下蛊虫了,您还要出去做什么?”
姜初霁看向茯苓:“你猜,那胡三要价千两白银,周姨娘她们是哪里来的钱去买?”
茯苓一愣,这才想到这个问题。
“也是,周姨娘一个妾室,娘家也是小门小户,怎么会出得起这么多钱?”
姜初霁冷笑:“因为,她们花的,根本就不是她们的钱。”
陈氏嫁入相府时的嫁妆,都被周姨娘霸占,日后为她女儿的前程铺路。
别说这白银千两,本就该是属于她和娘亲的。就算真是周姨娘和姜洛薇的,她也会抢过来。
“茯苓,”姜初霁抬眸,轻轻勾唇,“你听说过,黑吃黑么。”
*
与此同时,国公府。
身穿黑衣的墨九脚步稳健、身姿敏捷来到书案前的男人旁边。
恭敬开口:“爷,关于昨夜那姜家嫡女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男人靠坐在那雕花木椅上,深邃的眼眸透着一丝慵懒,应了一声:“说。”
“那姜家嫡女名叫姜初霁,乃是姜相国与忠远侯之女陈氏所出。十年前陈氏离府,这个姜初霁也被送去了一处寺庙,几个月前才刚被接回。”
“不过,听说她回府不久就因偷窃了姜老夫人的手镯,被禁足偏院三月。昨夜我们撞见她,她应该是禁足日期未满,偷偷翻墙出来。“
“相府的人都说,那姜初霁性格胆小懦弱,资质蠢笨。即使被她撞见我们昨夜在相府,应该也无碍。”
墨池霄想起少女坐在墙头,往唇上比划拉拉链的动作。
这看着可不像蠢笨的。
语调散漫:“昨日是姜老夫人寿宴,她翻墙出来是做什么?”
墨九把姜初霁落水又被姜家大少爷所救,后又提前解了禁足的事情说了。
“若是不蠢笨,又怎会相信这种毫无依据的传说,大晚上往冰冷的湖里跳。”
“不过,说来也有些稀奇。相府的人说,被关禁闭之前,这位姜二小姐样貌平庸,被关了三个月禁闭,如今倒变得美若天仙。”
“而且,我们的人盯着,说这位姜二小姐一刻钟前,一个人出了相府。”
谁说相信那传说,就一定是因为蠢笨?
昨夜,带丫鬟翻墙。今夜,一个人出府。
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姜家嫡女,胆小懦弱?
男人听闻,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我倒是有些好奇,姜相国这女儿,到底在忙些什么。”
*
姜初霁精准掐算着时间。
赶在周姨娘带姜洛薇又一次回来之后,趁着护院交接班从后门出府。
穿着一身并不显眼的素色衣衫,用丝巾系在脸上遮挡,找了一辆马车。
戌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夜色笼罩,城南的商铺街上早已寂静无人。
胡三先前拿了些银子,遣散了店里的伙计,准备连夜收拾东西跑路。
昏黄烛光下,他将那沓货真价实的万两银票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高兴得合不拢嘴。
半晌,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将银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出铺子。
此时的胡三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喜悦,背着身锁门之际,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人正悄然靠近。
下一秒,一块比人脑袋还大的石头,冷不丁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来人下手稳准狠。
只听一声沉重的闷响,胡三还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就直接头破血流,抽搐着歪倒在地上。
姜初霁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将手里的石头顺手一扔,蹲下身来。
在胡三的衣襟里搜寻一番,找到了那些银票,极为自然地揣进了自己兜里。
紧接着,从袖口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手起刀落,将匕首捅进了那胡三的心脏。
杀人,她没什么负罪感。
这种为了赚钱枉顾人命的黑心贩子,本来就该死。
而且,只有这个胡三死了,她才能成为唯一知道如何引出蛊虫的人。
姜初霁在月光下站直身体。
然而她一转过身,就对上了一道身影。
心脏停跳一拍。
有人在背后一直看着她!
目睹了她杀人。
姜初霁眼神一凛,抬起眼睛看向那道身影,却下意识屏住呼吸。
饶是在现代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锦缎长袍。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金麒麟纹,在疏冷月光下若隐若现。矜贵又充满压迫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俊美无俦的容貌,姿态懒倦。勾着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顺着薄唇就能看见男人分明的喉结,无形中散发着蛊惑的意味。
姜初霁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身后男人悠悠开口:“回来。”
声音故作冷静:“我不认识你。”
男人好整以暇看着她的背影,散漫的语调,像是心情很好:“你明明认出我了。”
“我可以装不认识。”
男人嘴角浅浅漾起弧度,像只狐狸:“那你装一个试试。”
姜初霁认命般转过身来,抬起头。
看了一眼旁边地上头破血流、胸插匕首的男人。扯下脸上面纱,举起双手,对上对方的视线。
“国公爷,是要把我抓起来么——还是说,要为了昨晚的事情,把我灭口?”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昨天晚上从胡三手里拿到蛊虫,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姜洛薇就已经迫不及待将蛊虫吃进了肚子里吧。
按照原主曾经的经历,那蛊虫进入人体之后,会先蛰伏在人体内,所以宿主不会感到任何异样。
直到……宿主吃下第一口食物。
从吃下第一口食物开始,这个人的食欲就会开始膨胀。
会对食物充满渴望,忍不住想要进食。就算是吃饱了也会想继续吃,直到胃撑得受不了才会停下来。
然而人的胃,是可以被慢慢撑大的。
随着时间的增长,宿主对食物的渴望越来越强,控制不住吃下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甚至面对食物,会露出各种癫狂丑态。
随之而来的,就是身材变得肥胖臃肿,皮肤因为暴食而变得粗糙,满面油光。
姜初霁看着姜洛薇,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
她还是很期待看到,到那底是怎样一番模样的。
姜老夫人的膳食一向用心,尽显丞相府的富贵与讲究。
桌子上,先是一碟热气腾腾的水晶虾饺。虾饺的外皮晶莹剔透,隐隐能看见里面包裹着的粉嫩虾仁。
旁边是一碟翡翠烧麦。外皮用新鲜菠菜汁染成了翠绿色。烧麦口微开,露出里面被糯米、火腿和香菇等填满的内馅。
中间的是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肉馅鲜嫩多汁,浸透面皮。
每人面前一碗红枣燕窝粥。这燕窝是精心挑选的上品,炖煮得恰到好处,燕窝丝丝缕缕地交织在粥中,红枣已被煮得绵软。
此外,还有一盘玫瑰豆沙糕和糖蒸酥酪。在桌子的一角,还有一碟精致摆盘的清口酱黄瓜。
陪老夫人用膳,当然是浅尝辄止,不然哪还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见祖母已经动筷,姜洛薇也端庄地跟着拿起筷子,如同以前一样,伸手夹了一个虾饺。
放进嘴里浅浅咬了一口,动作十分优雅。
不是说那蛊虫会让人食欲大增么。
可她昨晚一回来就忍住恶心,迫不及待将那虫子吞了,却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也没有觉得饿。
看来那个胡三说的这蛊虫,也有夸大的成分。
然而,当姜洛薇把那口虾饺咽下去,正准备放下筷子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蠕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当她再次看向桌子上的饭菜,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饿意,突然向她袭来。
好饿……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饿,饿得好像好几天没吃饭了一样。桌上的饭菜,突然就变得非常诱人。
姜洛薇有些控制不住,先是将刚才只咬了一口的虾饺全吃下,然后立马夹起第二个虾饺,甚至没嚼几下就咽下去了。
然而吃下两个饺子,她饥饿的感觉却完全没得到缓解。相反,她好像更饿,更想吃东西了。
难道是那蛊虫现在才发生作用吗?
不行,现在是在祖母面前,她怎么能在最看重仪态的祖母面前狼吞虎咽?
可姜洛薇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
这些食物看上去太美味了,她太想吃了,于是忍不住夹起一个个烧麦、虾饺和小笼包,全都迫不及待塞进嘴里。
后面又觉得用勺子太慢,竟然直接用手端起碗,把燕麦粥咕咚咕咚全喝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场连同姜老夫人外,所有人震惊的眼神。
直到她吃得满嘴流油,李妈才磕磕巴巴开口,有些惊恐地开口:“大,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昨天是没有吃饭吗?”
听到李妈妈的声音,姜洛薇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这才发现,桌上的虾饺烧麦和小笼包,竟然就只剩下几个了,全都被她给吃了。姜老夫人甚至连一个烧麦还没吃完。
而这一停,她的肚子也撑得像要炸开一样,难受得要死。
姜老夫人的脸色也像是见了鬼一样,十分难看。
忍不住呵斥起来:“这是长这么大没吃过饭吗?狼吞虎咽吃这么多,像什么样子!”
姜洛薇的脸一下煞白,立马道:“祖母,对不起,我,我……呕……”
话还没说完,因为吃得太撑,姜洛薇竟然一个没控制住,哇的一下吐在了地上。
呕吐物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姜老夫人倒吸口气。全场的人也都瞪大眼睛,几乎看傻了。
过了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去收拾。
“祖母,我……”
完了!
她这是在祖母面前干了什么。
姜洛薇惊恐无比,试图抓住姜老夫人的手解释。然而紧接着,她的胃又是一阵波涛翻涌。
来不及反应,也根本控制不住。下一秒,她一个起身,竟然直接吐在了姜老夫人的衣服上。
看到自己身上尚未被消化的呕吐物,姜老夫人的眼睛这辈子都没睁那么大过。
她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个向来仪态得体的孙女,再看看自己被吐了一身的衣服。
颤巍巍抬起手,有气无力道:“快来人,快把她给我拉出去……!”
后来没多久,陈氏便出了事。
姜凌翊从下人的议论里得知母亲背叛了父亲,干了见不得人的事,面对母亲愤恨不已,说再也不认她这个娘亲。
再后来,原主这个妹妹要被送去寺庙,姜凌翊也根本不在乎。
这一分别,就是十年。姜凌翊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妹妹。
原主被接回相府的时候,正好是姜凌翊被姜炳荣送去山上,要他收敛性子跟着夫子闭关念书三个月。
今天刚好是他三个月期满回来。
茯苓是知道二少爷不喜自家小姐的。
听到姜凌翊先是去看了被禁足的姜洛薇,然后就怒气冲冲去了宜兰院,更是吓得手一抖。
“小姐,怎么办,二少爷肯定是为了大小姐来的。咱们要不先别回去了吧?或者您去告诉大少爷……”
“不必。”
姜初霁抬起眼来,颇有些等着看热闹的意思。
“我倒是想看看,我这位二哥是想要做些什么。”
姜初霁神色如常,朝着宜兰院走去。
刚一走进院子,就看见姜凌翊在对着小厮发脾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砰的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踢开,气势汹汹。
“姜初霁到底去哪儿了,还不快把人给我找回来!”
姜初霁顺着目光看去。
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一张极好看的脸。乌发被玉冠高高束起,剑眉星目,鼻梁英挺,在阳光下透着张扬桀骜的少年气。
单从长相上看,他们兄妹的五官的确有相似之处。
那把被踢开的椅子刚好滚落到少女的脚边。
而姜初霁只当没看见,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直接跨了过去。
姜凌翊下意识看过来,对上不远处的身影,一愣。
眼前的少女是……姜初霁?
十年不见,他对自己这个妹妹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个五岁瘦瘦黑黑的小丫头身上。
可现在站在他不远处的少女,却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眸若灿星,出落得精致绝美。风吹过来,几缕发丝俏皮地拂过脸颊,更显得她楚楚动人、风姿绰约。
姜凌翊不禁呆了一呆。
直到少女站在他的面前,眼底看不出情绪,淡淡问了一声:“二哥找我,有什么事?”
她叫他二哥。
真的是姜初霁!
姜凌翊这才回过神来,为自己刚才那一瞬的惊艳感到恼怒,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
十年不见,变漂亮了又怎么样。
他这个妹妹,十年前就自私自利。十年后,更是心思恶毒,让人恶心。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不知道?”姜凌翊冷冷开口,眼底尽是鄙夷。
“本以为你在寺庙待了十年,能学到什么慈悲心怀。没想到你一回来,就蛊惑大哥,找人陷害周姨娘,还逼得洛儿禁足卧房。”
“从小你就嫉妒洛儿比你聪明乖巧,时不时拿嫡女的身份欺压她,现在竟然还敢如此。”
“我告诉你姜初霁,之前是我不在府上,现在我回来了。有我护着洛儿,你别想再欺负她半分。”
姜凌翊一脸厌恶。
洛儿和他说话时,眼眶通红、哭得浑身颤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想到这个,无论如何,他也要来替洛儿出这口气。
——她蛊惑大哥,找人陷害周姨娘,逼得姜洛薇禁足?
姜初霁觉得好笑。
姜凌翊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了。
冷嘲道:“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却没想到,少女眼底的嘲意比他更深。
冷冷淡淡开口:“既然姐姐说什么,二哥就信什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