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她可以把母亲已经回到京城的事情提前告诉大哥。
然而她才刚开口,就被姜砚川打断。姜砚川把脸别过去,声音透出冷淡:“初儿,我不想提她。”
“……”姜初霁顿了一下,语气放软,“那我不说了,哥哥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你气,”姜砚川把脸转回来,叹了口气,又摸了摸少女的头,“时辰也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
姜初霁乖巧点了点头。
目送姜砚川离开后,姜初霁靠在床榻上。
今天晚上,周姨娘被姜炳荣打了一巴掌,又被关禁闭。姜洛薇此刻,也被禁足在她房间。
这对母女在几日前姜老夫人的寿宴上还风光得意,怕是压根没想过,今日会出现这种局面。
茯苓提着一个食盒,迈着步子走进屋内:“小姐,你让厨房做的夜宵准备好了。”
姜初霁打开食盒,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盘油亮腻人的梅菜扣肉,一盆滋滋冒油的油炸丸子,一碟金黄酥脆的油炸糕,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汤圆。甚至,还有一大碗米饭。
完全是两三个人的分量。
这些碳水荤菜糖油混合物,最容易发胖了。
半夜这个点把这些东西吃下去,第二天就能长两三斤。
姜初霁面色淡然,把食盒盖上,提了起来:“走吧。”
茯苓一愣:“原来小姐让厨房做夜宵,不是给自己吃的啊。”她就说,小姐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姜初霁轻扯唇角,眸光清澈。笑起来像个看着纯真无害,却杀人不眨眼的反派。
“我那位姐姐,晚膳为了维持形象就没吃几口,现在被关在房间应该饿坏了吧。”
“我这个当妹妹的,当然应该带着吃的去看看她,你说呢。”
姜初霁提着食盒,去了芳华院。
此时的芳华院一片寂静。
有两个护院守在姜洛薇的卧房外,见到她的身影,有些意外:“二小姐,您怎么……”
姜初霁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且温暖。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食盒,声音温软,仿佛能将人的心都融化了一般。
“我惦记着姐姐今日晚膳没吃多少东西,让厨房做了些夜宵给她。”
“父亲说,没有他的允许不许姐姐出来。但应该没说,不允许我进去看望姐姐。”
少女的眼神中透着真挚,丝毫没有做作之态。两个护院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这二小姐,也太善良了。
周姨娘买通丫鬟诬陷二小姐,让她之前吃了那么多苦头。"
姜初霁很清楚,在原剧情里,因为陈氏的缘故,还有原主屡次被诬陷,姜砚川自始至终都对原主很冷漠,对她并没有多少兄妹亲情。
然而,她就是要让自己从被这个大哥漠视,到变成他心尖尖上最在意的妹妹。
茯苓担忧:“若是我去了,大少爷还是像之前那样对您不闻不问,怎么办?”
姜初霁却不担心:“他会来的。”
姜砚川并非冷漠无情之人,只不过是心中有自己的原则坚持,跨不过那道坎。
今夜湖中共同度过生死一线,比在这偌大相府不咸不淡打上一百个照面,产生的羁绊要深得多。
让姜砚川意识到,之前再怎么感情淡薄,她也是她血脉相连的妹妹。也让他对她,有了探寻的想法。
姜初霁又看向茯苓,慢条斯理道:“我猜,周姨娘和我那位庶姐今晚也睡不好了。周姨娘,明日怕是会找上你。”
茯苓指着自己:“找我?”
“我中了蛊虫,反倒变美。她们要搞清楚怎么回事,只能找你。”
姜初霁微抬下颌,“她们若是找你问我的事,想来是先利诱,再威逼。”
茯苓一脸坚决地做出保证:“小姐放心,不管周姨娘再怎么收买我,我绝对不会干对不起小姐的事!”
“不,”姜初霁勾唇一笑,笑得纯真烂漫,“我要你收了她们的好处,出卖我。”
“啊?”
茯苓人都听傻了。
姜初霁的眸中却染上几分潋滟凉薄的期待。
周姨娘和姜洛薇想把这蛊虫下在她身上,想让她受尽折磨,容貌尽毁。
那她就要以牙还牙,把这虫子再给她们还回去。
她不光要让那个姜洛薇也吃下这蛊虫,还要让她心甘情愿、满怀期待、迫不及待地把虫子吃下去。
她要一点一点看着害自己的人,咬饵上钩,自食恶果。
“服侍我歇息吧,”姜初霁慢条斯理将衣衫褪下,“说不定明日一醒,就有人迫不及待找来了。”
*
周姨娘的确一晚上没睡好。
所以找上门来的时间,比姜初霁想得还要早。
翌日清晨,周姨娘便带着两个看着就很精明的丫鬟过来,进了卧房。
“初儿,昨夜回了宜兰院,睡得可好?”周姨娘一脸关切,像极了一个关心女儿的慈母。
“劳烦姨娘挂心,初儿睡得很好。”
姜初霁一副刚醒来的样子。起身浅浅行了个礼,一副茫然模样:“姨娘这么早过来,是……”
两个人,一个明明视对方为自己女儿的绊脚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另一个明知对方暗害自己,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