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应酬一边想办法,脸上镇定,内心慌张。
冯部长大概也在犹豫,丧偶后接触过不少异性,没有像闻溪这么小的。
可能也带点激动,闻溪长得极美,皮肤又白又嫩,是个男人都会激动,不管几岁。
酒醉壮胆,冯部长喝了不少。
还摸了闻溪的手。
那手感,细腻、软滑,是他久违的永远逝去的青春,他激动得血压飙升。
沈砚知立刻发消息给冯小姐,送降压药。
冯小姐匆匆赶来,看了一眼闻溪,什么都没说,直接扶着父亲走了。
娶那么年轻漂亮的小娇妻,当老婆,还是当女儿?父亲六十了,娶一个二十的,名声事小,丧命事大。
那次之后,双方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件事,只当没发生。
唯一忽略了闻溪。
仿佛她天生没有感知,不会尴尬,不会害怕,也不会难过。
入住的温泉酒店非常高级,每个房间的阳台上都有独立的汤池,私密性极佳。
他们开了三个房间,登记时杨韶柏和宋蔚住一间,进房间时闻溪和宋蔚进了一间。
“宋蔚姐,快来啊,那边有人在滑雪。”闻溪一边泡汤一边赏雪,不远处的滑雪场,灯如白昼,好些人从高处“飞”下来,在玩技巧。"
周六,沈周两家正式相见。
约了大半个月的见面,一拖再拖,这次终于见到了。
沈砚知一如既往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正式、恭敬、严肃。
就是话特别少。
相较而言,周时与就轻松多了,淡粉色的羊绒套装,上衣是西装款式,下面是一条包臀长裙。
端庄、优雅、贵气,有说有笑特别大方。
但,沈砚知只记得闻溪也有一套类似的,比周时与看起来更乖,更甜,更好看。
周家来了一家三口,沈家则是全家出动。
沈砚知几乎不会主动说话,问他,他才答一句,但也不多说。
气氛难免有点冷清。
闻姝之在沈家那天就见过,所以这次也来了。
正好充当溜须拍马调节气氛的角色。
“沈公子和周小姐简直是绝配,老爷子盼了多少年,就等这杯孙媳妇茶,最好明年就能抱上小曾孙。老爷子,您说呢?”
老爷子浅抿一口茶,不想凑这个热闹,“盼曾孙是事实。”
"
剩下的话全被沈砚知吞了,“长辈睡得早,我等不及……”
他的吻,又急,又猛,灵活的舌直接撬开她的唇齿,侵占她整个口腔。
初初的害羞过去,闻溪热烈地回应着他。
甚至比他更加主动。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沈砚知看清闻溪身上的衣衫。
纯白色,细吊带,丝绸的质地,滑滑柔柔的触感,是他在窗帘缝里偶尔看到的那一件。
闻溪挺起身,头发在脑后挽一个简单的发髻,然后捏住沈砚知黑色睡衣的下摆,直接脱!
沈砚知有点懵。
以往每次,她都不那么情愿,一开始总是逃。
后面进入节奏她也总是放不开。
这一次,她变了。
闻溪捧住他的脸廓,指腹慢慢划过他的额头、鼻梁、嘴唇、下巴、喉结……
一路划过他的每一处肌肉。
线条刚硬、纹理紧实、沟壑分明、壁垒强健,以及那鼓胀的一缕缕青筋,都是她想攀登的地方。
“小溪……”沈砚知动情地喊她小名。
发髻没有扎紧,她的长发就那么一泻而下。
她偏头甩了一下落发,肩膀上的细肩带不慎滑落。
沈砚知心脏抖了一下,拨开她后背的长发,细窄的脊骨在吊带衫下若隐若现,他鼻梁贴上去,咬住肩带,吻着放到肩膀上。
他就喜欢这种,半遮半露,可以探索。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但给我留门,还这么主动。”
男人问得浪荡,闻溪却回答得很认真,“想让你知道,给你,不悔。”
一句“不悔”让沈砚知的克制全部崩盘,他立刻拿回了主动权,只想与她一起融化到世界尽头……
正月初五迎财神。
天蒙蒙亮,沈砚知就被杨从心拉着去放鞭炮。
沈砚知没睡够,嘴里嘟嘟囔囔,“严禁烟花爆竹,您想带头违规?父亲一辈子守正不移,眼里容不下违规。”
杨从心笑着打他,“电子鞭炮,意思意思,听个响。”
“……您自己按不行吗?”
杨从心嫌弃他那睁不开眼睛的懒散样,“昨晚熬夜了?”
“没啊……”"
大约是冯小姐思来想去觉得可笑,反悔了。
冯部长六十,闻溪二十,说他们彼此相爱约定终生,确实可笑。
沈砚知不愿跟母亲拐弯抹角,“我的工作不需要她做这种牺牲,您别再安排了,传出去,别人会如何议论我,如何议论沈家?”
父亲忙,家里的事都由母亲一手包办,沈砚知从不插手,也从不质疑母亲。
这是第一次,他质疑,还否定了母亲。
原以为沈夫人会大发雷霆,可她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带过,“是,这次是冒进了,冯部长年龄和闻溪不匹配,下次选人,我会更慎重。”
“闻溪,那你今晚不用跟我们一起去,既然回来,陪你妈吃了晚饭再去学校吧。”
闻溪如临大赦,“好,谢谢夫人。”
沈砚知余光追随那个逃跑的背影。
急切、慌张,还有点怪。
姿势怪。
昨晚在床上,她也是这样一个劲地想逃。
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会吞了她。
想及此,沈砚知不自觉地唇角上扬,锋利的眼神有了柔和,眼底的寒霜也慢慢融化。
“砚知,你父亲以前在沪城的同僚,周文礼,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