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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已将宋四姑娘的话转告给顾大人,顾大人却执意要见宋四姑娘,说什么也不肯走。现在,人还在府里呢。”
宋四姑娘,宋意欢,果然是与她有关的事。姬陵川眉头用力拧了起来。
新科榜眼顾云筝,这人他知道,是他先生齐大学士的门生,算起来也算是他的师弟。
这一次殿试时,借着宁亲王世子的身份,他也在现场观看了全程,此人确实极有才能,在金殿上口若悬河,挥毫舞墨,加上年纪轻,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倒是没想到,他竟与宋意欢相识。
握紧腰间佩刀的刀柄,姬陵川问:“此人现在在何处?”
“在青玉楼内。”
姬陵川转过身,迈著大步朝青玉楼走去,风扬起他的发丝,衣袂在空中划开绝尘飒然的弧度。
青玉楼内,正端坐着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男子垂眸沉思著,一头发丝用发冠束在脑后,正是新科榜眼,云州望族顾家长房嫡子顾云筝。
似有所感,他抬起头朝门外看去,便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向着此处走来。
男子身量接近六尺,宽肩窄腰,身形魁岸,肩膀与手臂的衣料被满满撑著,宛如一柄出鞘的剑,积蓄著无穷的力量。又因为身居高位,他通身都是说不出的贵气与威严,那张脸庞俊美冷峻,就连他这般的男子都要感叹一句宛如天人。
这是宁亲王世子,十万玄甲军统领,威远将军姬陵川。
顾云筝站起身来,朝迈步而来的姬陵川拱手拜礼:“云州顾家大郎顾云筝见过世子。”
“云州顾家,顾云筝?”
顾云筝生得芝兰玉树,风流俊朗,那容貌即便是放在京都城,也是不输给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哥的。
而刚刚结束科举考试,在殿试中拿下榜眼,他眉眼满是意气风发,当得起“风流才子”四个字。
只是与常年征战沙场的姬陵川比起来,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榜眼风骨虽有,却健壮不足,姬陵川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一只手将他捏死。
鹰隼般的视线落在顾云筝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扫射了一番。
姬陵川垂眸看着比他稍矮几分的书生,淡淡道:
“听说,你上宁亲王府来,是想见定安侯府宋四姑娘?”
“听说,你上宁亲王府来,是想见定安侯府宋四姑娘?”
耳畔听到这番话,顾云筝直起身,不卑不亢朝姬陵川道:
“不错。听闻宋四姑娘离开了侯府,借住在宁亲王府,不才便斗胆前来,求见宋四姑娘。”
姬陵川淡淡扫了他一眼,上前去在椅子坐下,姿态看似随意,但身居高位的威严与贵气却越发的明显了。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姬陵川问道:“你怎知她在宁亲王府,与她又是什么关系?为何要登宁亲王府的门来求见?”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压得顾云筝喘不过气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对面那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身上的敌意,这让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犯了什么重罪的犯人。
顾云筝早就知道宋意欢的长姐宋南歆嫁入宁亲王府成为了世子妃的事,他也知道大名鼎鼎的宁亲王世子姬陵川是宋意欢的姐夫。
纵使此刻心中有些不满,想到将来他若与宋意欢成婚,也该尊称对方一声姐夫,他按下内心的情绪,带着几分刻意的朝姬陵川回答起来:
《长姐逼我为妾后,我夺走世子爷真心宋意欢宋南歆大结局》精彩片段
“小的已将宋四姑娘的话转告给顾大人,顾大人却执意要见宋四姑娘,说什么也不肯走。现在,人还在府里呢。”
宋四姑娘,宋意欢,果然是与她有关的事。姬陵川眉头用力拧了起来。
新科榜眼顾云筝,这人他知道,是他先生齐大学士的门生,算起来也算是他的师弟。
这一次殿试时,借着宁亲王世子的身份,他也在现场观看了全程,此人确实极有才能,在金殿上口若悬河,挥毫舞墨,加上年纪轻,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倒是没想到,他竟与宋意欢相识。
握紧腰间佩刀的刀柄,姬陵川问:“此人现在在何处?”
“在青玉楼内。”
姬陵川转过身,迈著大步朝青玉楼走去,风扬起他的发丝,衣袂在空中划开绝尘飒然的弧度。
青玉楼内,正端坐着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男子垂眸沉思著,一头发丝用发冠束在脑后,正是新科榜眼,云州望族顾家长房嫡子顾云筝。
似有所感,他抬起头朝门外看去,便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向着此处走来。
男子身量接近六尺,宽肩窄腰,身形魁岸,肩膀与手臂的衣料被满满撑著,宛如一柄出鞘的剑,积蓄著无穷的力量。又因为身居高位,他通身都是说不出的贵气与威严,那张脸庞俊美冷峻,就连他这般的男子都要感叹一句宛如天人。
这是宁亲王世子,十万玄甲军统领,威远将军姬陵川。
顾云筝站起身来,朝迈步而来的姬陵川拱手拜礼:“云州顾家大郎顾云筝见过世子。”
“云州顾家,顾云筝?”
顾云筝生得芝兰玉树,风流俊朗,那容貌即便是放在京都城,也是不输给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哥的。
而刚刚结束科举考试,在殿试中拿下榜眼,他眉眼满是意气风发,当得起“风流才子”四个字。
只是与常年征战沙场的姬陵川比起来,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榜眼风骨虽有,却健壮不足,姬陵川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一只手将他捏死。
鹰隼般的视线落在顾云筝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扫射了一番。
姬陵川垂眸看着比他稍矮几分的书生,淡淡道:
“听说,你上宁亲王府来,是想见定安侯府宋四姑娘?”
“听说,你上宁亲王府来,是想见定安侯府宋四姑娘?”
耳畔听到这番话,顾云筝直起身,不卑不亢朝姬陵川道:
“不错。听闻宋四姑娘离开了侯府,借住在宁亲王府,不才便斗胆前来,求见宋四姑娘。”
姬陵川淡淡扫了他一眼,上前去在椅子坐下,姿态看似随意,但身居高位的威严与贵气却越发的明显了。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姬陵川问道:“你怎知她在宁亲王府,与她又是什么关系?为何要登宁亲王府的门来求见?”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压得顾云筝喘不过气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对面那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身上的敌意,这让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犯了什么重罪的犯人。
顾云筝早就知道宋意欢的长姐宋南歆嫁入宁亲王府成为了世子妃的事,他也知道大名鼎鼎的宁亲王世子姬陵川是宋意欢的姐夫。
纵使此刻心中有些不满,想到将来他若与宋意欢成婚,也该尊称对方一声姐夫,他按下内心的情绪,带着几分刻意的朝姬陵川回答起来:
顾云筝为了今日见宋意欢,特地穿上了一件墨竹锦缎长衫,那衣料质地上乘,上头绣工精巧,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如竹。
因摘下了榜眼,眉眼间透著一股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
让宋意欢心中无端想起一句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在菊苑内捕捉到宋意欢的身影,顾云筝眼中迸发出神采,情不自禁快步上前,笑着唤道:“意欢,原来你早已到了。可在这等久了?”
他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心上人。
他们已有近两个月没见了,而如今的她,比起前些时日竟是又美上了几分,变得更为妩媚娇艳,仅仅只是这样站在那里,便夺去他所有的注意力,让他情不自禁为她沉沦。
若不是他心中时刻念著自己是个君子,他真想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再也不放开。
菊苑内,高达十丈的假山后藏着一座悠然亭,亭子被青柏遮挡着,四周有墨菊环绕,而此时,有两名男子正坐在亭中议事,正是姬陵川与微服出宫的皇帝姬子桓。
早在宋意欢踏进菊苑时,极为敏锐的姬陵川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人闯入。今日姬子桓出宫行踪是极为隐蔽的,为了不让人察觉,所以才没有在菊苑门外安排守卫。
得知园中来了人,正在议事的两人极为默契的沉默下来,隐藏了自己的存在,打算等外面的人离去后再继续谈。
然而没想到,外面的人不仅没有离开,园中反而又多出一个人来。
从顾云筝口中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姬陵川蓦地睁开眼,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瓷杯。
宋意欢,顾云筝?
这两人,竟在此处私会?
姬子桓一手撑著下颚,本有些昏昏欲睡,看到姬陵川的神色变化,他顿时来了精神。
凑上前去一副极为好奇的模样,姬子桓压低声音询问:
“怎么,堂兄认得外头那两人是谁?”
姬陵川心头堵著一股火气,他没有回答姬子桓的话,而是起身打算走出去,这时,耳畔听到了宋意欢那宛如清泉一般清新悦耳的嗓音:
“顾公子,慎言,你该唤小女宋四姑娘。”
声音里的淡漠和疏离是那样的明显,让姬陵川顿住了脚步。
一墙之隔的菊苑中,宋意欢与顾云筝保持着三步之遥的界限,神色疏离而冷淡。
顾云筝本是笑着的,听到她这番话,唇角落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顾公子?你之前明明唤我顾家哥哥的。意欢,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顾云筝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闻,误会了我?”
科举考试是在全国选拔有识之士,能够顺利通过会试的那都是大楚最为拔尖的人才,因此常常有达官贵人在会试放榜时在榜下捉婿,尤其是殿试三甲,更是极有可能凭借一门极佳的婚事,从此一步登天。
而像顾云筝这样的少年英才,出身寒门,师从齐大学士,是京都众多人家心中的最佳女婿。
他耐心对眼前的佳人解释道:“殿试结束后,是有不少人拦下我,想要将他们的女儿介绍给我,我全都拒绝了他们。意欢你信我,我从来不曾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娶你的心天地可鉴,绝不食言。”
看到宋意欢仍旧沉默著,顾云筝心中越发感到不安起来,似乎在他去赴考的这段时间内,有些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了。
与前几日不同的是,这一次宋意欢是清醒的。
她清楚的知道方才她和姬陵川之间发生了什么,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了讨好这个男人用上了什么手段。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越发感觉到绝望。
婢女们进了屋,又多点燃了几盏灯,明亮的光线终于将昏暗的宜湘阁给彻底照亮。
那盏被放置在外间角落里的莲花小摆灯,是宋意欢让人放置上去的。
宋南歆本想要她在完全漆黑的环境下承宠,可宋意欢认为以姬陵川那样的性子,若一直熄著灯,恐怕会惹来他的怀疑。
宜湘阁作为世子妃的居室,内里被分为花厅、外间、卧间三个部分,这三个部分中间又分别以一道及顶的月洞门博古架隔开,门上垂挂著珠帘,那微弱光线被柜架珠帘和屏风层层遮挡,到了卧间早已经所剩无几。
再加上架子床四周还挂着床幔,只要她稍微注意一些,是不会被男人看出容貌的。
这反而比熄著灯更加安全。
宋意欢低头看着身上被男人留下的印记,敛住神色,从茯苓手中接过帕子,平静地用热水擦净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随后离开了宜湘阁。
跟着婢女来到宜湘阁后方的耳房,宋意欢推开门,一个东西猝不及防朝她飞来,擦著宋意欢的侧发丝砸在后方的墙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掉落一地的碎片。
那是一个茶壶,方才只要再偏一点点,就会砸到宋意欢头上,将她砸个头破血流。
宋意欢身上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宋意欢惊魂未定地抬起头,便迎上了长姐宋南歆那妒恨的眼神。
“宋意欢,你好,真是好得很!我让你讨好了世子尽了兴,可没让你缠着世子不放直到五更天!是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你怎么就这么下/贱?”
听清了长姐的话,宋意欢心头也涌起一股怒意。
真是莫名其妙!
要她讨好世子的,难道不是她宋南歆吗?她失了清白,豁出去了脸面,放弃了尊严,没能换来长姐一口热水和安抚也就罢了,还要被责备,她又是造了什么孽?
但那股气被她生生遏制住了。
她有弱点被长姐拿捏著,惹恼了长姐她和轩儿都吃不了兜著走。
低着头将姿态放得极低,宋意欢道:“许是长姐交给意欢的那个册子起了作用……”
宋南歆的怒火就这么被宋意欢一句话给浇熄了。
想起正是自己将小册子塞给她让她学习的,她又是尴尬又是后悔,半晌咬牙道:“你学得倒是快。”
宋意欢低着头不说话,宋南歆没一会便觉得没趣,问道:“世子可有与你说过什么?”
宋意欢摇摇头,道:“世子什么也没说。”
宋南歆看了看这个庶妹。
她这个妹妹虽然长得娇媚勾人,但性子从小就软和好拿捏,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从前就帮了她许多,再加上她极为在意那病秧子弟弟,想必也不敢拿这件事来骗她。
宋南歆放下心来,起身道:“好好歇著罢,明日一早再回你的汀兰苑。”
宋南歆带着人离去,耳房里只剩下宋意欢和茯苓,看了看碎在地上的茶壶,宋意欢拖着酸软的腿走到床边坐下,合衣躺了下去。
茯苓吹熄了屋里的灯,四周顿时陷入黑暗。
手指抚上平坦的小腹,宋意欢恍然想着,今夜她那般努力,不知会不会顺利怀上孩子?
如今,只有尽快有孕,她才能摆脱长姐的要挟和束缚。
带着一丝希冀,睡意渐渐来袭,宋意欢闭上眼睡了过去。
……
姬陵川昨夜回来后便去了姝岚院,待到五更天才走的事一早就传到宁亲王妃耳边,这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她朝身侧的两个嬷嬷道:“川儿性子又冷又倔,这些时日看着对世子妃也极为冷淡,本以为他不喜欢这个皇家御赐的媳妇,如今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陈嬷嬷帮宁亲王妃揉捏著肩膀,笑道:“再这样下去,相信亲王和王妃很快就能抱上长孙了。”
宁亲王妃得意道:“但愿如此。”
姝岚院,天一亮宋意欢就带着茯苓回了自己的小院,而宋南歆则是赶着去松鹤院给宁亲王妃请安。
宋南歆转过一道垂花门就看到了一道身影伫在廊下。
男人背着手看着院中的青松,身形挺拔高大,侧脸线条凌厉利落,手臂的肌肉将衣料满满撑著,整个人都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弓。
他身上结合著京都俊雅公子和武将的威武,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勾得宋南歆心神一荡。
没想到这宁亲王世子年纪越长,越发显得迷人了。
听到脚步声,姬陵川转过身朝宋南歆看来,宋南歆明显看到他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冷峻的眉眼融化开来,目光都柔和了几分,让宋南歆乱了心跳。
走到姬陵川面前几步的距离,宋南歆福身行礼:“世子是特地站在这里等妾身的么?”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像浸了蜜一般,但姬陵川微微扬起的唇角却落回了原处,舒缓的眉眼也不易察觉皱了起来。
这嗓音虽和昨夜听起来的毫无差别,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昨夜能轻易挑起他情绪的声音,白天时再听,却让他心中感觉到有些不适。
罢了,应当是京都名门贵女身上的通病,白天时需得维持端庄贤淑的形象,所以在人前总要端著架子。
微微颔首,姬陵川朝宋南歆道:“你我一同进去。”
谨记母亲教导的以夫为先的道理,宋南歆稍稍落后一步,让姬陵川走在前头。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宋南歆抬头看着前方男人高大的背影,感觉自己心如擂鼓,像情窦初开的少女那般雀跃。
她心里又有些得意。任凭那狐媚子夜里怎么费尽心力讨好,还不是在给她做嫁衣?
给宁亲王与宁亲王妃行了礼奉了茶,宁亲王妃拉着宋南歆的手,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
这样一个媳妇,端庄知礼,友爱手足,能笼络夫君的心,又有治家之能,确实极为难得。
若是能早些怀上孩子,为宁亲王府开枝散叶,就更是完美了。
宁亲王妃脸上的笑容便深了几分,对姬陵川和宋南歆道:“对了,过两日便是十五,我打算上庙里祈福上香,你们二人也随我一起去吧。拜拜观音娘娘,对你们二人也有好处。”
说什么拜观音祈福,还不是去求子的?
宋南歆心口堵著一口气不上不下。
要不是她不能有孕的消息只有几个心腹知道,她真以为宁亲王妃是在嘲讽她。
她这身子,不论再拜多少次送子观音都不可能怀上孩子!
不过她虽不能,宋意欢却是可以的。
这次去观音庙,不如将宋意欢姐弟也带上!
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将轩儿从她身边带走!
轩儿只有待在她身边,才能保得住性命!
宋意欢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的衣裳,道:“去把轩儿叫来,让他试试这衣裳合不合身。”
春杏“哎”了一声,便起身去寻人。片刻后,春杏一脸惊慌跑来:“不、不好了四小姐,五少爷不见了!”
不见了?!宋意欢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衣裳都跌到了地上。
轩儿该不会已经被嫡母给……
“屋内都找过了?没有藏起来和我们玩捉迷藏?”宋意欢急声问道。
春杏摇摇头:“没有!”
宋意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定安侯夫人此时应当还在宁亲王妃那里,一刻钟前她还看到过轩儿,想来是他自己跑到外面去玩的。
她需得赶在定安侯夫人之前将轩儿给找到,不论如何,今日绝不能让轩儿落入定安侯夫人的手里!
让春杏将后院浆洗衣裳的茯苓给叫来,说起宋意轩跑丢的事,随后主仆三人分别行动,沿着汀兰苑三个方向仔细寻去。
花园内。
姬陵川正赤手空拳在与浮舟在空地上对打,他身姿矫健,双掌蕴藏着千钧力,神情冷肃,将浮舟击得节节败退。
而在两人不远处,一群身高体型各不一致的小崽子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眼中写满了对姬陵川的崇拜。
“哎哟”一声,浮舟被姬陵川击中左肩,在地上摔了个倒仰。
小崽子们兴奋极了,欢呼著蹦起来:“赢了赢了,威远将军又赢了!”
宋南哲挥舞着手臂,一脸桀骜地大声嚷嚷:“瞧见没,这就是我姐夫!我姐夫可是豫国战神,打遍天下无敌手!”
姬陵川将浮舟从地上拉起来,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
堂堂宁亲王世子,威远将军,如今沦为了一个杂耍艺人,在这里逗孩子们开心,说出去怕是要让玄甲军的将士们笑话了。
姬陵川五感极为敏锐,察觉到此处有另一双窥探的眼睛,他向那处看去,沉声道:
“谁在那里偷看,出来!”
姬陵川的目光极为锐利,加上那低沉而严肃的嗓音,将小崽子们狠狠吓了一跳,一起转身朝他所看的方向看去。
只见假山旁那一丛矮灌木轻轻晃了晃,随后一道瘦弱的小身影低着头从那里走了出来,正是宋意轩。
宋南哲看清来人,一脸惊讶:“宋意轩,是你!”
宋意轩十分乖巧地朝宋南哲点了点头:“六弟弟,好久不见。”
宋南哲身量比宋意轩要高出许多,可两人一个叫弟弟,一个直呼名字,这耐人寻味的关系让姬陵川眯了眯眼睛。
“为何躲在那处?”他开口问道。
姬陵川板着脸的时候,看上去令人感到畏惧。
宋意轩小心攥着衣角回道:“我不是有意要偷看的,只是因为听到这里有欢呼声,心中便有些好奇。姐夫,你不要生轩儿的气好不好?”
自他出现开始,宋南哲便用十分鄙夷和不屑地目光打量着他,听到他叫姬陵川为“姐夫”,登时炸了毛,一个箭步冲上去重重推了宋意轩一把。
“你这个短命鬼有什么资格叫姐夫,这是我的姐夫,才不是你的姐夫!”
宋意轩压根没想到宋南哲会突然发难,他根本躲闪不及,被宋南哲重重推倒在地。
骤然传来的疼痛和惊吓让他小脸煞白,捂著抽痛不已的胸口喘不上气来。
“今日我来,本是打算将你带回去嫁人的。武家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就等著用小轿接你过门了。但是你长姐不同意啊,我也总不好让她伤心不是?”
“若想保住宋意轩那小子的命,不去给武二爷做妾,就给我安分守己的待在宁亲王府,听你长姐的话,做好你长姐让你做的事。”
“别想着带那小子逃跑,也别想着勾引世子背叛你长姐。你若真那样做,你信不信,我有千百种办法让你们姐弟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意欢不闪不避直视着定安侯夫人,开口道:“娘亲放心,意欢知道自己的本分。”
虽然从她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定安侯夫人看着她这副又倔又傲的模样极不顺眼。
那感觉就像看着当年的柔姨娘那样。
恼怒地扬起手想要甩宋意欢一耳光,外头却倏然传来一声呼唤:
“宋四姑娘可在?”
这是宁亲王妃亲信陈嬷嬷的声音。
定安侯夫人和宋意欢心头皆是一凛,待陈嬷嬷走进汀兰苑里时,看到的便是定安侯夫人拉着宋意欢,一脸慈爱替她整理身上衣物的画面。
“在宁亲王府里,要听你长姐的话,好好照顾自己,照顾轩儿,少给亲王和亲王妃添麻烦,知道了么?”
“没想到侯夫人也在。”陈嬷嬷笑着说道。
宋意欢不露痕迹避开定安侯夫人的手,朝陈嬷嬷行了礼:“意欢见过嬷嬷。”
起身后,她便看到陈嬷嬷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仆从,他们手中捧著几匹丝绢绸缎,还有一些名贵的药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宋意欢的目光在仆从手中所捧著的那些布匹和药材中掠过,看向陈嬷嬷,试探道:“嬷嬷,这是何意?”
“王妃听闻宋小公子今日在府中摔了跤受了伤,便送了这些物件当做补偿。王妃还说,宋四姑娘是世子妃的妹妹,与咱们便也算是一家人,往后在府里受了什么委屈,也尽可去松鹤院同王妃说,王妃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听到这话,定安侯夫人真是恨得险些咬碎了牙齿。都是宋南哲这不争气的,平白又让这对姐弟在王妃那里增添了几分好感。
她笑眯眯朝宋意欢看去,道:“傻丫头,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谢过王妃?”
宋意欢没想到弟弟摔跤的事还惊动到了宁亲王妃,她朝陈嬷嬷道:
“还请嬷嬷替意欢谢过王妃的关心。待轩儿伤好了之后,意欢定带着轩儿去看望王妃。”
说完,朝陈嬷嬷端端正正行了一个礼。
陈嬷嬷离去后,定安侯夫人冷冷看了一眼宁亲王妃让人送来的东西,又狠狠敲打了宋意欢一番,这才转身离去。
宽敞的院子里仅剩下宋意欢一人,她挺直了背昂着头站在那里,背影看上去萧瑟又脆弱,让人情不自禁产生怜惜之情。
可无人看见,那双向来清澈的鹿儿眼中,藏着刻骨的恨。
那股恨意最终化作一簇如何都浇不熄的火苗,让她眼睛明亮如星。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定安侯夫人今日在汀兰苑里说的那番话的缘故,这夜宋意欢睡得极不安稳,还做了一个让她极为痛苦的梦。
宋意欢梦到了小娘难产而死的那一日。
宋意欢记得格外清楚,那一日是小满日,因为那一日她与一个从未谋面过的好友约好了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