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我的月薪能达到三万以上。
扣除五险一金,也有两万多到手。
有了这笔钱,就能还清父亲四处借的债务。
母亲的治疗费也不用再发愁,还能让她住好一点的病房。
我的心开始动摇。
想起那十五年的折磨,我本该头也不回地走掉。
可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佝偻的背影,晒得黝黑的脸。
他的眼角皱纹里藏着这些年的艰辛,像一把刀子剜在我心上。
在温暖的办公室里敲键盘的时候,他正顶着烈日,在建筑工地上搬砖。
那张布满老茧的手,磨破的工装鞋,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我的软弱。
我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
“好!”
我一件件把东西搬进新办公室。
同事们投来惊讶的目光,大概以为我被辞退了。
等他们知道我成了苏清雅的私人助理,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
一个同事忍不住凑过来打趣。
“沈律,苏所长还戴着你送的项链呢,现在又把你调到身边,有戏啊!”
我瞪了他一眼。
“你这张嘴要是能说点好话,早就结婚了。”
同事们艳羡的目光让我想笑。
他们只看到表面风光,以为我这个穷小子走了狗屎运。
就像上辈子一样,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人生赢家。
但谁又知道我经历的是什么。
在她身边,我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每一个决定都必须听她的。
十五年来,我就像一个牵线玩偶,任她摆布。
我曾经想过离婚,但她的做法让我绝望。
那天她抱着我们的孩子,用最平静的语气对我说:
“你要是敢走,我就掐死他。”"
如果这时候辞职,一家人就真的没指望了。
正在思考时,同事突然拍了下我肩膀。
“沈律,今晚苏所长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我心里一惊,赶紧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是今天,我开始了那场持续十五年的噩梦。
苏清雅出生在律师家庭,毕业后就接管了这家律所。
这么一个能力出众的千金大小姐,不知道多少男人想巴结讨好。
我自然也不能免俗。
但苏清雅平时很少在律所露面。
偶尔来了也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让人不敢接近。
谁知今天她竟然要在律所过生日,还邀请了所有员工参加。
参加生日会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不知道谁说看到她在机场送别白月光男神,那个传闻中她最爱的人。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
巧合的是,从她一回来就要办生日会。
大家一致认为她因为失恋伤心过度,不想一个人过生日才大办宴会。
原来这样优秀的女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我当时就心软了。
熬了好几晚,亲手雕了个木头娃娃送她。
就为了让她露出笑容。
从此我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她开始关注我,给予我特殊的“爱”。
我像个中了头奖的穷小子,总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苏清雅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看上我?
被这种虚幻的幸福冲昏了头脑,让我看不清她眼中的冷漠。
直到结婚那天,我还天真地以为能娶到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直到十五年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只是弥补她情伤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