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我有所动容,宋峰脸上便笑开了,温润地将闻强往我身边推。
我直接就是晕倒,我才不要再养个白眼狼出来。
后来每次提到这事情我就装晕。
宋峰可能看出了我不愿意,也就不提这件事了。
等宋闻舟好起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从嫡子变成了庶子,春闱也参加不了了。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我可是正经的少爷!
他们怎么说我变成庶子了?
你知道今天出去多少人笑话我吗?”
我淡淡地喝了口茶。
“你不是喜欢叶氏吗?
那便给她做儿子去,我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看他破防的样子我就舒心,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我就当没生过这么个叉烧。
“可我是嫡子啊!
母亲你这是叫我成为全京都的笑话!”"
尤其是家中有适龄公子的,名单上几乎全覆盖了。
“妾身见过夫人,夫人妆安。”
我瞧着面前的侧夫人叶氏,再看看她身边盛装打扮的宋月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本来这种公主及笄礼的赏花宴,庶出是没资格去参加的。
上辈子也有这么一出,在我出门前叶氏带着盛装打扮的宋月念出现在我面前。
本身就是庶出,还打扮得如此招摇,生怕抢不过公主风头一般,为了侯府颜面我自是断然拒绝。
可宋闻舟却觉得我是心胸狭隘,故意苛待庶女。
这件事传出去也更坏了我的名声。
不过这辈子我却不打算维护什么侯府颜面了。
“听说月念最近很是苦学了规矩,想来今日是想随我进宫?”
叶氏浅笑行礼,只说自己是带着月念来向我请安的,关于入宫一事却只字不提。
分明就是为了入宫,却非要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她也知道不合规矩,故也只是来试探我态度,不敢主动提出来。
可落在宋闻舟眼里便是一副不争不抢,被我欺负的模样。
“母亲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月念也是侯府子嗣,若是赏花宴上得了哪家少爷青眼,也是件好事。”"
按理来说,就算我是侯府主母,但祠堂族会这种时候也是不该来的。
但若是我不来,宋闻舟又怎么踩着我上位呢。
是以我到了祠堂的时候,祠堂内已经坐满了宋家的宗亲,甚至连年过耄耋的族老都请了出来。
“这是何事要闹得如此兴师动众?”
“母亲,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待我将话说完,宋闻舟看见我身后跟着的秦公公,便立刻指责起我来。
我垂眸做一副不解伤心的模样,又暗示秦公公先不要宣旨。
这动作在宋峰和宋闻舟眼里,便是我真的进宫求了封宋闻舟的圣旨回来。
“我原先还以为母亲深明大义,没想到转头就进宫求了圣旨来,本朝嫡庶尊卑有别,虽我也是嫡子,却到底越不过大哥,母亲你怎可为了私欲便置儿子的名声于不顾!”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连秦公公都听得有些面容羞臊。
毕竟他可知道,自己手中的圣旨写的是什么。
“不是——”不待我说完,宋闻舟便立刻打断了我的话,又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走到宋闻羡面前。
“大哥,今日一切皆是母亲一人的意思,我是万万不愿因为区区世子之位引起我们兄弟阋墙的,闻舟唯愿大哥继承爵位,顺泰安康。”
他直起身淡淡地看我一眼,郑重其事地又向闻羡弯腰作揖。
“母亲私欲过重,本是我这个儿子没有好好劝导的缘故,闻舟在这里替母亲向大哥赔个不是,还望大哥莫要嫉恨母亲。”"
他一脸气急了的模样,眼神却止不住地看着文慧。
这样子和上辈子站在我面前,说我利欲熏心的模样可半点不同。
淑妃和文慧看样子也是知道了。
毕竟那支簪子现在就在文慧的首饰盒里呢。
为避免文慧和宋闻舟的闲话传出来。
淑妃当机立断地揽下了求赐婚圣旨的差事,又连忙遣人将这里围观的人都疏散开。
直到事情尘埃落定,我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不过还不等到府里,宋闻舟便忍不住跑到了我的马车上。
“母亲今日是为什么?
您分明知道我喜欢——”“喜欢谁?”
我将他的话堵了回去,严词厉色地说道。
“你该知道,文慧公主那是皇上和淑妃娘娘的掌中宝,莫说你现在就是一介白身,你就算是宁远侯世子你都不一定够格去肖想,现在赐婚圣旨已下,以后莫要再说了。”
他握紧了拳头,再不复之前的淡然模样。
“可是一个户部尚书府的嫡女怎么配得上我正妻之位!
我看母亲是真的糊涂了,再说了,若不是母亲去求了圣旨来,世子之位怎么可能是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