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清敏结婚五十年。
她离世那天嘴角依然带着笑。
我却默默起身,怔怔望着窗外。
我想:若有来生,我绝不会再和苏清敏结婚。
再睁眼时,眼前是窗外一排青翠挺拔的白杨树种在校园里。
恍惚间,一截沾满粉笔灰的教鞭敲在我肩头。
“顾明远,你把我刚讲的那个受力分析说一遍。”
我站起来,见大学物理的任课老师站在讲台上,眉头紧锁地瞪着我。
后排马上有人笑着起哄:“老师,他不是我们班的,他是陪对象来上课的。”
老师脸色一沉,转身要继续写板书。
这时身边的苏清敏突然开口:“我跟他不熟。”
教室里瞬间安静。
我心跳如雷。
这个时候的苏清敏,青涩,但已经有种让人望而却步的冷傲。
她一向清冷、孤傲,高岭之花的模样让我沦陷。
此刻的她更是冷若冰霜,丝毫不给人情面。
像是故意要给人难堪。
我苦笑一下,她还是和前世一样。
我说:“是的老师,我确实不是这个班的,也跟她不熟。”
“打扰您上课了,我这就走。”
苏清敏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却坐在过道边上不动,挡住了我的去路。
下课后,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开口前没好气地敲我脑袋:“傻小子,人家明显对你没意思,你还看不出?”
我点头:“我看得出来,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