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传来。我抬头看,昏暗中似乎挂着个铜铃。它不停晃动,像有无形之手拉扯绳索。
“有新的客人来了。”引渡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你们按规则行动,若能活到最后,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些新来的。”
碎和我对视一眼,他的眼神里是难以言状的仇恨和恐惧:“你为什么做这些?”
引渡没有回答,转身消失在黑暗里,铃声随即停止。场中只剩我和碎面对那分岔道。我深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伸手擦了擦额头还在流淌的血:“我得去悬梯,你得去水井。希望……还能再见?”
碎冷笑:“就算见到,我也不保证你活着,或者我活着。我们都注定是要被玩弄的棋子。”
我没有再说,默默转头,看向左侧那条破败不堪的悬梯入口。入口处挂着一块破牌,上面写着“爬行者之路,若敢抬头,一步断魂。”我知道自己抽到的签是爬行者,必须匍匐,还不能抬头,否则大概会死得更惨。我调整姿势,一步步膝行过去。碎捂着胸口,提着那盏诡异的灯,冲我点点头,朝右侧黑黝黝的水井小门走去。
刚迈一步,碎脚下就踩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好像是一截森森白骨。我只看见他脸色更加难看,却无力多管。我自己就快撑不住了,额头的疼痛和膝盖的**让我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我跪爬到悬梯入口时,地面忽然塌陷出一个狭长的阶梯,向下延伸,通向浓厚的黑暗。我心惊不已,却只能遵循规则,开始往下爬。悬梯的木板腐蚀严重,每一次手脚的压力都让它发出吱呀巨响,仿佛随时会断裂,让我坠入深渊。
我闻到一股腐尸味,以及潮湿发霉的味道。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断裂的铁链,链条末端连着一些撕裂的衣物,甚至还能看到碎肉和褪色的血迹。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只管往下走。可某个瞬间,我似乎听到断断续续的低语,像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爬行者……”那个声音飘忽,语气怨毒,“为什么不抬头?你难道不想看看上面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