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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她的愿望有两个:第一希望她爱的和爱她的人都能平安喜乐;
第二个愿望,希望商寂能够非常、非常喜欢她。
从寺庙出来,两个小姐妹手挽着手,唐虹真问她:“许的什么愿望,让我猜猜应该有一个是保佑身体健康的。”
江疏月无奈一笑:“被你猜中了。”
唐虹真嘻嘻笑一下,语气颇有些自豪:“那当然了,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
“对啊,我的真真。”江疏月眸子裹着笑意,应和她的话。
“那我猜你的愿望肯定有一个是,希望顾佑能够少气你一点,更爱你一点。”
唐虹真扬唇笑出声:“果然是我的嫡长闺,很了解我。”
“我许这个愿望也是有原因的好吧,上次我打游戏连跪三把,他还在说风凉话,我要气死了,虽然他后来帮我打了回去,我还是觉得生气。”
江疏月默默点头,这种确实有点让人无语。
唐虹真又数了几件男朋友不好的坏习惯,语气愤愤,不过每件坏事之后都有一个“不过”和“虽然”。
记得网上有句话,有一天,她说了很多他的坏话,却没有说过一句分手,说出口的讨厌并不是“讨厌”。
江疏月每次都会浅笑着认真听,这能给她很多经验。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待在电影院,从影院出来,暮色降临,今天没有太阳,只有一点夕阳霞光挂在天边。
晚饭过后,江疏月接到了哥哥的电话,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听,开玩笑说:“哥,你那边是晚上好还是早上好?”
江肃轻笑一下:“早上好。”
“打电话想跟你说一声,元旦我会回京城。”
江疏月眼眸稍稍睁大一些:“怎么决定回来过元旦?”
开辟国外市场之后,江肃几乎都在国外过中国节日,除了春节,为了不让哥哥孤单,江疏月都会在元旦那天抽几天假期飞去看他,和他一起过元旦。
江肃:“正好有空,不用你飞过来。”
江疏月:“……”
忘了跟哥哥说,今天不飞去看他。
她不可能这么跟他说,只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还有商寂。”
江肃沉默几秒,知道前些天商寂助理带过来的消息,脸黑一瞬,周围气氛都冷下来了。
她不明所以,还在继续说:“不过商寂说,元旦带我出去玩,好像还是韩一舟组的局,哥到时候你会去吗?”
沉吟几秒,江肃应了一声:“会。”
江疏月又和哥哥聊了一些视频拍摄的事情,最后在唐虹真的提醒下挂断电话。
烟花表演有两场,一场在七点半,还有一场在晚上十点半,七点半这一场已经在广场挤满人,人潮汹涌。
江疏月并不追求近距离观察,找了个远一点的地方,站着眺望就能看到。
七点半到,烟花表演准时开始,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暗夜中盛开,五彩缤纷,星光烁烁,人群中不禁发出欢呼声。
在广场中心,打火花的火星四溢,灯光没有打开,周围都是暗的,于黑暗中散出星光,场面震撼。
两个小姐妹给彼此拍照出片,又合照很多张,在拍照和欣赏烟花中,这场烟花秀在八点准时结束。
江疏月双手插入风衣口袋,微微扬着脑袋,在最后一束烟花绽放结束,她终于做下决定。
“真真,我可能得先走了。”
唐虹真稍稍挑了挑眉,诧异问:“有什么急事吗?”
“我今天早上无意得知,原来商寂计划和我一起看这次的烟花表演。”
《真千金她被迫联姻后,找到真爱了江疏月商寂小说》精彩片段
五年后,她的愿望有两个:第一希望她爱的和爱她的人都能平安喜乐;
第二个愿望,希望商寂能够非常、非常喜欢她。
从寺庙出来,两个小姐妹手挽着手,唐虹真问她:“许的什么愿望,让我猜猜应该有一个是保佑身体健康的。”
江疏月无奈一笑:“被你猜中了。”
唐虹真嘻嘻笑一下,语气颇有些自豪:“那当然了,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
“对啊,我的真真。”江疏月眸子裹着笑意,应和她的话。
“那我猜你的愿望肯定有一个是,希望顾佑能够少气你一点,更爱你一点。”
唐虹真扬唇笑出声:“果然是我的嫡长闺,很了解我。”
“我许这个愿望也是有原因的好吧,上次我打游戏连跪三把,他还在说风凉话,我要气死了,虽然他后来帮我打了回去,我还是觉得生气。”
江疏月默默点头,这种确实有点让人无语。
唐虹真又数了几件男朋友不好的坏习惯,语气愤愤,不过每件坏事之后都有一个“不过”和“虽然”。
记得网上有句话,有一天,她说了很多他的坏话,却没有说过一句分手,说出口的讨厌并不是“讨厌”。
江疏月每次都会浅笑着认真听,这能给她很多经验。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待在电影院,从影院出来,暮色降临,今天没有太阳,只有一点夕阳霞光挂在天边。
晚饭过后,江疏月接到了哥哥的电话,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听,开玩笑说:“哥,你那边是晚上好还是早上好?”
江肃轻笑一下:“早上好。”
“打电话想跟你说一声,元旦我会回京城。”
江疏月眼眸稍稍睁大一些:“怎么决定回来过元旦?”
开辟国外市场之后,江肃几乎都在国外过中国节日,除了春节,为了不让哥哥孤单,江疏月都会在元旦那天抽几天假期飞去看他,和他一起过元旦。
江肃:“正好有空,不用你飞过来。”
江疏月:“……”
忘了跟哥哥说,今天不飞去看他。
她不可能这么跟他说,只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还有商寂。”
江肃沉默几秒,知道前些天商寂助理带过来的消息,脸黑一瞬,周围气氛都冷下来了。
她不明所以,还在继续说:“不过商寂说,元旦带我出去玩,好像还是韩一舟组的局,哥到时候你会去吗?”
沉吟几秒,江肃应了一声:“会。”
江疏月又和哥哥聊了一些视频拍摄的事情,最后在唐虹真的提醒下挂断电话。
烟花表演有两场,一场在七点半,还有一场在晚上十点半,七点半这一场已经在广场挤满人,人潮汹涌。
江疏月并不追求近距离观察,找了个远一点的地方,站着眺望就能看到。
七点半到,烟花表演准时开始,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暗夜中盛开,五彩缤纷,星光烁烁,人群中不禁发出欢呼声。
在广场中心,打火花的火星四溢,灯光没有打开,周围都是暗的,于黑暗中散出星光,场面震撼。
两个小姐妹给彼此拍照出片,又合照很多张,在拍照和欣赏烟花中,这场烟花秀在八点准时结束。
江疏月双手插入风衣口袋,微微扬着脑袋,在最后一束烟花绽放结束,她终于做下决定。
“真真,我可能得先走了。”
唐虹真稍稍挑了挑眉,诧异问:“有什么急事吗?”
“我今天早上无意得知,原来商寂计划和我一起看这次的烟花表演。”
车外的风景缓慢往后退,车内两人依偎着,气氛并不尴尬,而有些温暖。
商寂只感觉肩膀一沉,低眸便看到她的发旋,思索几秒,他将平板放下,问她:“很累?”
说即,他看向前视镜,正与坐在副驾的李特助对上眼神,目光凌冽,李特助瞬间领会老板的意思,拿手机发信息找人查太太今天经历什么。
江疏月闭着眼睛,呼吸轻浅,她不喜欢争吵,讨厌以一种咄咄逼人的状态去辩论,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情绪在失控边缘疯狂试探,非常不舒服。
可再重回一次,她还是会争吵,原则问题不可能避让。
她低声道:“有点,先去吃饭吧。”
商寂抬手摸一下她的脑袋,嗯了一声,又问:“下午想做什么?”
江疏月实话实说:“本来打算在家工作,现在大概没心情。”
他知道她的自媒体工作,但并不了解,沉吟几秒回答:“那就休息一下,吃完饭回家睡一觉。”
江疏月抬眸看他:“你呢?”
“我也回家。”他看着她的眼睛,清凌透澈。
她问:“你今天不忙吗?”
他提醒:“今天周末。”
听懂他的意思,江疏月忽然觉得不累,跟他说:“你之前说要带我体验你学过的技能,不如就今天?”
商寂思考一下:“想玩哪个?”
江疏月从善如流回答:“滑雪吧。”
他轻笑一声:“早就想好了?”
她不说话,重新把脑袋靠回他的肩膀,只提醒他:“不能让我哥知道。”
商寂眉毛一挑:“你也知道怕江肃?”
“我怕又不是你怕,你恨不得和我哥打一架。”江疏月在心里默默叹息,烦恼开始转移,不知道该怎么调解这两人的矛盾。
“倒不至于,都是文明人。”商寂自动忽略大学时和江肃打过架,之后两人两年多都没联系,后来才在韩一舟的拉拢下,关系才慢慢化冰。
江疏月抬头看他,她的眼睛很漂亮,像一潭清水,琥珀色瞳孔闪着眸光,看上去干净清澈。
商寂顿几秒,抬手拨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散漫回答:“放心吧,滑雪场是我朋友开的,保密性很好。”
江疏月不说话了,完全被他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弄乱心绪,她很清楚,在他看来这都是很寻常的夫妻行为,夫妻之间总不能横眉冷对。
可她还是忍不住心动啊。
她在心里再次沉重地叹息,告诫自己不着急慢慢来。
车子在往餐厅的方向开去,两人没再说话,女人靠在他男人肩上,双手紧握,俨然一对亲密无间小夫妻。
下车之后,商寂习惯性去拉她的手,男人的手完全裹着女孩的手,温热和清凉的触碰。
江疏月神色自然,两人一同进入餐厅,助理和司机跟在身后,两个不同包间。
不曾想刚进门就碰见了熟人,江疏月不太想打招呼,可她自己走了过来,只能应付一下。
江芷欣明显是和朋友吃饭,扬起笑脸:“疏月姐,商大哥,你们也来吃饭?”
江疏月和江芷欣的关系微妙,以前同住一个屋檐,而一年中的对话极少,很是疏离。
两人并没有很大的矛盾,只是心照不宣地彼此远离,在这种关系的情况下,两人即便想亲密,中间始终隔着点距离,那就没必要演戏,都挺累的。
闻言江疏月只是点头,之后便打算错身离开。
江芷欣给他们腾位置,看着她和商寂离开,旁边好友拉她的胳膊,跟她说江疏月和商寂看上去好恩爱,一点都不像豪门联姻。
江芷欣思索片刻,眼眸情绪不明,嗓音平静:“谁知道呢。”
在江家,她其实最佩服江疏月,也最羡慕。
…
江疏月和商寂跟着服务员进入包厢,坐下后他给她烫碗筷,她在点菜,点完之后又递给他。
商寂只加了个甜品,之后就按照江疏月点的上菜。
江疏月捧着他烫好的茶杯,里边盛着半杯乌龙茶,茶味略淡,她只浅浅抿一口,之后放下。
商寂也抿一口,淡淡茶香沁人心脾,唇角上扬:“这家的茶向来好评,感觉怎么样?”
她对茶没有研究,浅浅勾唇摇头:“不太懂,尝起来和其他没什么区别。”
他对茶也没什么见解,只是听闻不错,这家店来过几次,倒是没太在意茶味。
想到助理今天的汇报,商寂跟她提起:“上次的方案已经在推进,还有什么意见吗?”
江疏月眉眼上扬,琥珀色瞳孔亮亮的:“真的吗?”
商寂点头,俊朗眉眼柔和:“目前来看,很有开发价值,上市前可以先让你试用一下。”
她简直受宠若惊,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可以吗?”
“当然。”商寂又给她倒茶,半杯茶水,“你提的方案,尊重原创。”
江疏月抬起茶杯,想和他碰杯:“感谢商总的抬爱。”
商寂眉梢微挑,定眼看着女孩,修长手指拿着茶杯,动作慵懒和她碰一下,嗓音散漫:“商太太不用客气。”
江疏月缓缓抿一口茶水,茶香在口腔中溢开,她尝到茶味涩然,心尖却冒着甜意。
吃过午饭,两人直接去滑雪场,司机和助理直接下班,商寂自己开车。
滑雪场老板看到他就热情和他打招呼,握手碰了碰肩膀:“商少,好久不见。”
商寂穿着的还是黑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矜贵气质显然,笑得散漫:“少见外了,给我腾条雪道,初级雪道。”
他诧异几秒,调侃他:“想去热身啊。”
商寂言简意赅:“我太太想玩。”
江疏月向他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老板早就注意到身边的女人,不为别的,容貌出众,人群中是吸引视线的存在。
“结婚了?”
商寂轻笑着,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不明显?”
老板哑然失笑:“很般配,百年好合。”
“给我半小时。”
“行。”
江疏月看一眼身边的男人,他总是从善如流介绍她的身份,面对他的朋友都这样,在下属面前也从不掩饰对商太太的袒护。
作为一个丈夫,他并没有传闻的坏脾气,而有更多的耐心,去做好丈夫这个身份。
商寂庆幸自己猜对了,继续解释:“可能说出来有点牵强,但事实就是我刚刚只是正常问问题,面对下属,我都是这个态度,可能因为在公司,养成这样的习惯。”
江疏月:“……”
“关于我的行程,作为商太太自然有知晓的权利,从明天开始,我会让助理定时给你发我的行程表,只希望太太到时候不觉得麻烦。”
安静十几秒,商寂也不着急等她回答,他的指尖不经意缠上她的长发,放在手上绕两圈,过几分钟才慢悠悠地问她:“不信我?”
她只是在想该怎么把这尴尬的场面给体面地解决。
“没有,都没有。”江疏月轻轻靠在他身上,双手随心放着,没有去抱他。
“没有生气,累是真的。”
但想和他一起去看烟花表演也是真的,看到男人眼神那一刻的心累也是真的。
或许行程表上的烟花表演只是顺手提上去,去不了随时取消,安排别的行程,只是一个任务而已,对他并没有影响。
江疏月暗暗想着,人果然不能太贪心,这段婚姻,一开始的约定本就是只有婚姻,没有感情。
只有婚姻则是遵守婚姻法则,相敬如宾。
他本着经营婚姻的职责,对她算得上百依百顺,而她却痴心妄想,想要得到他的感情,有点越界。
她在心里苦笑着,今天刚许下的愿望,可能要失效。
商寂抬手轻轻拍一下她的后背,算作安抚,问她:“一起回家?”
江疏月摇头:“十点半还有一场烟花表演,你想去看吗?”
“好。”
……
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坐上商寂的黑色保时捷,司机开车。
一路上,江疏月侧头望着车景,即将到的时候,她才稍稍勾起唇角,转头看向他:“走吧,挺好看的。”
商寂已经处理完一部分的邮件,正好看向她,轻声应好。
两人下车,商寂主动牵起她的手,避开人群,她带路,去到她刚开始看烟花秀的地方,那里位置绝佳。
赶到的时候,距离烟花表演还剩两分钟,两人的手还是牵着的。
两分钟后,烟花再次在天空中炸开,星光色彩斑斓的,仿佛在天边种着一朵彩虹花,开得娇艳欲滴。
沉吟几秒,江疏月趁机抽出自己的手,双手合十许愿,如果可以,我愿将第二个愿望的运数全部放在第一个上面,祈祷平安喜乐。
烟花还在继续,广场中央的打火花也已经开始,伴随着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热闹非凡。
商寂低眸看着一旁许愿的女孩,又蜷了蜷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眸底闪过一丝失意。
十几秒之后,江疏月才放下许愿的手,随即直接放进风衣口袋里,没有放出来。
相对于人群中的热闹,两人之间的格调是安静的,本就不是多言的人,欣赏烟火之际,话只会更少。
嘈杂的背景,安静的观众。
期间,江疏月又拍了几张照片,转手发给唐虹真,表示自己已经看上烟花,对方回复ok表情包。
又转发给江肃,跟哥哥说,自己和商寂在看烟花表演,场面很震撼,可惜他看不了。
江肃秒回了:多穿点。
江疏月:……知道了。
十一点时间到,烟花表演准时结束,期间两人没怎么说话。
结束之后,商寂跟她分享感受:“确实挺不错,和以往的不太一样。”
江疏月抿唇一笑:“对的。”
“咱们回去吧。”
商寂闻言点头,伸手去牵她的手,人群有点多,他怕和她走散。
江疏月唇角勾着:“但是无论怎么样,我肯定来赴你的约,毕竟这是青春的一把回旋刀,今天去到以前走过的地方,心里感慨又满足,五年过去,我身边的朋友还是你。”
唐虹真笑着:“怎么忽然这么煽情?”
“有感而发。”
如果不是想和商寂看十点半那场烟花表演,江疏月本应该和唐虹真一起逛街购物,尽兴而归。
认识这么多年,唐虹真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鼓励她:“没关系,去!咱俩今天已经玩够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允许你去找你老公,顾佑还给我发信息说我有了朋友忘记男友,我就差没给他一巴掌,男人哪有姐妹重要。”
“但是现在前提是,你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所以去吧,不要有心理负担。”
江疏月眨了眨眼睛,抱一下闺蜜,随即背着包离开。
坐上滴滴车之后,江疏月给李特助发信息,问他商寂现在在哪儿,她去给他送手机。
出门前一直在犹豫,她知道商寂不会回来那么快,所以一直在想,要不要借着这个理由去找他,正好可以去看烟花表演。
最后一秒,她还是把他的手机拿出来,心里总有个声音跟她说,拿走吧,或许就用上了。
果不其然,还是派上用场。
没一会儿,她收到李特助的回复,商寂正还在公司处理文件,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并表示她过来会有人在楼下接她。
从中心广场到商氏集团大概需要半小时的时间,如果碰上堵车,时间就说不定。
江疏月运气不好,在路上堵了二十分钟,到商氏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
大概有助理的提示,江疏月一路顺畅直达总裁办楼层,员工已经杂七杂八下班,而总裁办公室还在亮灯。
她推门而入,来时匆匆,发尾凌乱地披在脑后,贝雷帽已经带歪。
商寂从一堆文件中抬眸,瞧见女孩的模样,本有些冷漠的面容,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柔和。
“你到了。”他早已经从特助那里得知她要来。
走近之后,江疏月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他:“你的手机。”
“不是说放家里?”
商寂还坐在办公椅上,修长手指捏着钢笔,今天穿的西装是深灰色,布料高级,没有一丝褶皱,显得贵气逼人。
江疏月:“我想送来。”
“而且你不是已经在行程表加上和我看烟花表演的安排吗,怎么没跟我说。”
商寂微挑着眉,漆黑的眸子稍稍抬起看她,眼神幽深:“你知道我的行程?”
“拿你手机凑巧看到李特助发给你的消息,无意得知。”
江疏月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抗拒,一瞬间,那些从中心广场赶来的勇气消散殆尽,不知道他是什么心理,她现在想离开。
她的声音是冷的:“我先走了。”
听出她语调的不对,商寂及时拉住她的手:“有事要忙?”
江疏月稍稍拉开他的手,没看他的眼睛,淡声回复:“现在挺晚的,今天玩一天有点累。”
办公室气氛安静下来,落地窗外是霓虹灯闪烁,一片车水马龙,城市喧嚣一览无余。
商寂看着她的眼睛,对方一直在躲避他的视线,他也不傻,猜测是自己说话语气不对,或者给她造成什么误会。
他重新拉上她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拉坐在他腿上,宽大手掌握上女人的细腰。
“我刚刚的话没有质问的意思。”
江疏月不说话,终于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刚剥完一个,手机响铃几下,江疏月看了一眼,居然是商寂发来的消息,平时和他很少发信息,一般有事就打电话,或者当面说。
她抽纸巾擦手,随即点开聊天框,他发来好几张图片,是昨天在滑雪场的。
手指滑动屏幕,定在最上面那张,视线被吸引住,是和他的合照。
她笑得浅,脑袋往他的方向歪一下,脸颊红红的,他看着镜头笑得散漫,眼眸透着明亮,肆意张扬的感觉。
江疏月盯着照片几分钟,随即将照片存进秘密相册,里边已经多好几张照片,不知不觉中,和他的回忆在逐渐增加。
傍晚时分,天边晕染着紫红色云层,梦幻而又绚丽,逐渐被夜晚覆盖。
江肃到达恒月别墅时,客厅没有人,茶几摆着剥好的石榴,他顿时明了,这是妹妹给他剥的。
江疏月从厨房出来,看到兄长站在客厅,西装革履,显然刚从公司过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气质冷冽。
她叫了一声哥哥,过去拉他的胳膊,将他带到客厅沙发坐下,给他递茶水。
之后江疏月举起剥好的石榴,语气轻快向他展示:“这是我给你剥的石榴,待会儿得吃完哦。”
江肃浅浅笑着:“谢谢月月。”
江疏月又和兄长说起自己这些天的工作和生活,工作上粉丝有趣的评论都会和哥哥聊,也谈起最近找助理的事。
江肃:“我调一个给你?”
江疏月立马拒绝:“不用,专业不对口,而且我已经发了招聘启事,应该很快就可以招到。”
“什么时候面试?”
江疏月今天有收到几封邮件,还要过几天面试,招聘启事写了三天。
沉吟几秒,江肃出口:“到时候叫商寂帮你把关,安全重要。”
江疏月诧异:“你不帮我吗?”
“过两天我出国。”
江疏月拧着眉:“什么时候回来?”
“年前吧。”
江疏月啊了一声,情绪难免有些低落:“又要在国外这么久?”
江肃安慰妹妹:“国外公司目前还不稳定,需要有人盯着。”
江疏月知道哥哥是为了工作,只是想到自己又要和他几个月不见面,心情低落。
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分离是常态,那就等过年再见面吧。
兄妹俩正说着,商寂迈着长腿从门外走进,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没有扣纽扣,大大方方敞开,姿态慵懒随意。
瞧见江肃,他没有多看,立即移开视线,在单人沙发坐下。
两个男人出现在一起就容易让场子冷下来,江疏月努力活跃起来:“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就吃饭吧。”
她拉去哥哥的胳膊:“哥,我给你做了糖醋鱼。”
江肃顺从站起身:“不是让你别忙活?”
“没事,我今天给自己放假。”
兄妹俩略过商寂先走一步,擦身之时,江肃瞥一眼商寂,眸底冷淡。
商寂轻嗤一声,谁在乎一条鱼,她还盯着我吃早餐呢。
三人在餐厅坐下,本来应该江疏月和商寂坐一边,江肃是客人坐另外一边。
江疏月担心两人面对面容易吃不下饭,干脆三个人并排坐,她坐中间,杜绝所有问题。
这顿饭主要还是何嫂的手艺,她只做了一道糖醋鱼,还是在何嫂的帮助下,不过何嫂做饭手艺很不错,在商家老宅工作很多年,特意调来别墅照顾他们的。
江疏月给哥哥夹了一块鱼:“试试味道对不对?”
江肃看着妹妹的笑颜,咬下那块鱼肉,浅笑着点头说好吃。
于是江疏月的视频转向朗诵,并且取得初步成就,她继续往这个方向发展,对朗诵的要求也更高,工作的内容相对增多,录制的时间更长一些。
她庆幸自己请了个助理,否则她该忙不过来。
十二月中旬,江疏月已经发了一个系列的视频,数据都比较可观,粉丝数也在涨,快到一百五十多万,她对这个数字很满意,不多不少刚刚好。
发表今天的视频后,她便让小杏下班,这些天工作也辛苦,她给她涨了五百块的工资。
小杏高兴坏了,笑眯眯地说:“谢谢疏月姐。”
“没事,辛苦了。”江疏月的嗓子有点哑,拍拍她的肩膀。
小杏略有些担忧:“姐,待会儿吃两片金嗓子吧,这些天朗诵诗歌嗓子遭老罪了。”
江疏月轻咳一下,确实有点疼:“好,我待会儿吃完饭吃。”
她嘱咐:“明天不用来太早,吃过午饭再来,把今天录好的视频剪了,明天按时发就行,还有一些广告商pr的消息别忘了回。”
一般她都会提前一天把视频录好,昨天太累没录,所以今天录了两个视频,现在视频剪辑全部交给小杏,她则是写脚本和录制,一些金额大的广告商pr也由她来联系。
小杏比了ok的手势:“放心吧,我都记着呢。”
江疏月笑着点头,送她出门,之后回厨房倒了杯温水喝下,嗓子的沙哑也没缓解。
何嫂在做晚饭,关心问一句:“需要煮冰糖雪梨汤吗?”
江疏月点头:“辛苦你了。”
她拿着水杯去到客厅,今天起太早现在有点困意,但她不想睡觉,于是找了条毯子裹着身上,在客厅沙发地毯上窝着看书。
下午六点时刻,落地窗旁斜照着夕阳,昏黄的光线落在地面,映照着一片暖意。
江疏月身上穿着毛衣和长裙,上身还裹着一条格子样式的毯子,整个人靠着沙发,双腿斜交叠放着,长发垂在胸前,气质温柔。
何嫂路过看一眼,心想太太真漂亮,又温柔好说话,和先生般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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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缓缓笼罩整座城市,路灯亮起,重叠的人影儿在灯光下走动,记录着城市的喧嚣。
商寂刚结束一场应酬,正坐着保时捷回恒月别墅,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拧着眉,眼神冷漠:“以后这种宴席不必安排在我的行程上。”
一群男人在酒桌上用女人来取悦自己的餐会,说出来他都觉得恶心。
看出老板心情不佳,李特助手心都出汗,谨慎出声:“今晚的主办方金总,与江家是隔代表亲,借着这层关系,所以才……”
商寂揉了揉眉心,嗓音不耐:“你联系江肃,别什么不相关的亲戚都往商家送,我这儿不是废品站。”
李特助不敢多言,只说好的。
“今天太太的视频已经更新,您今天看吗?”
商寂在江疏月说过会发视频给江肃把关之后,他每天都会去看她的视频,一开始确实不太看惯,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如若要拿陶冶情操出来当借口,第一个笑他的应该是他妈。
听过几天之后,女孩的声音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婉转哀愁,时而欢快笑语,都是随着朗诵诗歌感情随之变化。
所以商寂虽不太感兴趣,但是听她朗诵能让他内心平静下来,也就养成每天看一下她视频的习惯。
只是她不知道,他没说,总觉得特意跟她说,场面或许很尴尬,避免这种情况,他决定私下自己听。
商寂低声嗯了一下,摸摸她的头:“睡觉吧,晚安。”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声音,身子没再动,侧躺着面向他,睡衣衣摆无意撩起一点,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身。
瞥见这一幕,商寂眸子暗了暗,喉结滚动几下,他将衣摆拿下,遮住那截细腰,随即整个人躺下,将娇软的女生搂入怀中,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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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江疏月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不过她早就习惯,男人向来早起,她起床的时候,他大概在吃早餐,或者已经出门。
在她的督促下,他现在每天多花十分钟的时间吃早餐。
江疏月对此很满意,起码能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这就已经很不错。
大多数联姻夫妻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能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她觉得是自己今年最幸运的事情。
洗漱之后,她在衣帽间看到他的手机,他居然忘了拿手机。
江疏月拿起手机,准备拿自己手机给李特助打个电话,让他告诉商寂,回来拿一下。
指尖触及屏幕,自动亮起,李助理的消息俨然出现在眼前:商总,由于去烟花表演行程取消,工作安排稍微有些变动,两天后需要飞巴黎。
江疏月指尖颤了一下,所以商寂昨晚问她今天的安排,是想和她一起看烟花表演?
已经是十二月份中下旬,冬季气息扑面而来,寒风刺骨,整座城市陷入一片干冷的季节渲染。
为了出游,江疏月化上精致的妆容,作为自媒体博主,化妆对她来说已经很熟练。
她今天穿的是杏白色针织长裙,套着浅杏色风衣外套,乌黑亮丽的长卷发绑成半扎发,戴着贝雷帽,整个人看着像一颗刚出炉的板栗子。
商寂的手机放置在卧室床头柜上,她在告知李特助以后,对方给她的回复是:商总说,用手机频率不高,就放家里,没关系。
江疏月沉吟几秒,出门前还是把他的手机给带上,放在包里也不占地方。
刚收拾好,唐虹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已经到别墅门口,特意来接她。
江疏月没再多犹豫,换鞋背包出门,一气呵成。
坐上好友的车之后,她系上安全带,扬唇笑一下:“走吧,出发。”
唐虹真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五秒,随即惊艳地哇了一声:“月啊,就算已经认识你很多年,还是很轻易被你的美貌折服。”
江疏月:“……”
“…谢谢啊。”
她伸手轻轻捏一下闺蜜的脸蛋,注意着没有蹭掉她的妆:“你也很好看。”
唐虹真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啊。”
两人对视一眼,皆一笑,欢声笑语充斥着车间。
唐虹真驱车前往她们的第一站,今天的行程是按照当年出门时的安排,先去京城出名的古寺求神拜佛,当年是求不要挂科,现在的愿望大抵已经发生改变。
之后去吃一顿热腾腾的麻辣烫,吃完订一杯奶茶去看三小时的电影,特意挑的三小时,这样就可以不用思考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去哪消耗。
晚上找一家好吃的私房菜,吃过晚饭找一个最优位置,观看七点半开始的烟花表演。
第一站,古寺。
去到古寺的时候,寒冬季节,寺庙里的游客很少,两个女生正好可以在跪垫上久一点,把愿望说得清晰一些,让佛祖能够听见。
五年前,江疏月的愿望是,希望能够不再喜欢商寂。
随着思考,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怎么了?”
“我…生理期。”
空气中一瞬安静,隔几秒,商寂立即做出反应:“难受吗,我能为你做什么?”
生理期在没发现之前反应没有那么强烈,而在之后,那些生理反应便如排山倒海般涌出来。
江疏月捂着小腹,眉头皱紧,额前已经浮起冷汗,完全没有准备,猝不及防到整个人都不舒服。
等他拿来东西已经是十几分钟过去,问才知道商母让人提前给她准备了衣物,商寂一齐递给她。
隔着门缝,他瞧见女生苍白的脸,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她脸色难看,点了点头,接过东西便撑着身子去洗澡,之后垫上卫生棉。
走出浴室,她整个人没了生气,像凋谢的花朵,唇上没有一点血色,俨然憔悴模样。
没走几步,江疏月便瞧见靠在浴室外墙上的男人,单脚屈着,百无聊赖地点着地面,侧脸的轮廓分明,模样俊朗。
瞧见她的身影,商寂立即走过来,没有多说,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往前走才问她:“有没有哪里难受?”
江疏月没扭捏,直接环住他的脖子:“浑身难受。”
“已经吩咐煮红糖水,卧室还有两个暖水袋,刚刚妈拿来几张暖宫贴,待会儿都用上。”
江疏月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想着难为他还知道暖宫贴,大概是商母跟他说的。
她不再说话,脸颊贴着他的颈骨,小腹一阵一阵地缩疼,实在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商寂心头一紧,实在后悔,他第一次知道女生生理期反应会如此剧烈,有些不知所措,很多都临时请教母亲,甚至想到给远在伦敦的江肃打电话了解情况。
遇上这种情况,他似乎只能干巴巴安慰,并不能替她承受痛苦,只有在缓解疼痛上倒是能帮上小忙。
他加快步伐回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随即去床头柜拿暖宫贴和暖水袋。
江疏月碰上床便随意扯过被子缩成一团,恰遇上冷天气,被窝里冷似冰窖,她身子都在发颤。
商寂碰上她的身体,抖得不成样,不知道是被疼的还是被冷的,心脏狠狠缩了一下,眉头紧锁。
他急忙把热水袋塞进她的怀里,另一个放在脚下,帮她捂脚。
“江疏月,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要吃药。”江疏月皱紧秀眉,声细而小,透着脆弱,“布洛芬。”
“等我一下,捂好热水袋。”
说即,他疾步离开卧室。
床上的江疏月身体是难受,心里倒是温暖起来,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人在她生理期如此细心照顾。
哥哥知道她生理期会很难受,没出国前会提前几天提醒她少吃冰的,给她准备好药和红糖,只是没有那么细致入微地照顾,出国之后,哥哥变得很忙,这样的情况就很少出现。
唐虹真也知道,大多数时候因为工作忙碌没办法照顾她,之前有几次生理期去打吊瓶,她愧疚自己没办法陪她,觉得自己做朋友不到位,还特意请她吃饭赔罪。
有这样的兄长和好友,她感到满足,现下感受到的是另外一种身份的人带来的温暖,一整颗心被暖意填满,仿佛小腹带来的疼痛也能缓解几分。
乱七八糟想着,江疏月意识迷迷糊糊的,热水袋终于将她的身体捂热,小腹传来的疼痛难忍,只能通过睡眠来麻痹自己。
感觉过了很久,她被人唤醒,抬眸只瞧见男人的紧张神情,感知逐渐恢复,回答他的问题:“没事,只是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末,自媒体工作胜在自由,而江疏月并没有松懈,每周只会给自己周日的假期休息。
上午起床吃过早餐,她便到书房写昨晚没写完的脚本,商寂早已经出门,行程是什么她不会过问,给足对方空间。
昨晚喝的酒有点多,回家之后,她便把所有事情放一放,洗完澡直接睡下,甚至没有等他从浴室出来,只模模糊糊感觉床垫的下坠,第二天他起得早,两人也没再说话。
脚本写到一半,江疏月接到电话,是谢母的,她恍然想起,这是和养父母约好打电话的时间。
总归还是顾忌江家那边,江疏月每个月只和养父母通电两次,在约定好的时间,她打过去,或者他们打过来。
她接通电话,对方温柔的声音传出:“月月,是妈妈。”
她答:“我知道,记着电话号码呢。”
谢母笑了一下:“最近怎么样,按时吃饭吗?天气凉了,记得穿衣哦,你小时候最怕冷还身体弱,要是感冒了,得打几天吊瓶才好。”
江疏月语气柔和:“我挺好的,都在好好吃饭,好好工作。”
谢母:“那我就放心了,我们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但宝贝的视频我都看了,我和你爸文凭不高,不太能看懂。”
江疏月心头暖暖的:“不看也行的,我一直都想着你们。”
“没事,反正我们也闲着没事,还能多看看女儿,听听宝贝的声音,心里舒服。”
“谢谢爸,妈。”江疏月唇角勾起,每次和他们通电话都觉得很舒服,如沐春风的感觉。
正聊着,她恍然想起自己结婚的事情还没跟养父母说,当时怕他们为她担心,一直隐瞒不说。
好像一直瞒着也不是个办法,犹豫几秒,她还是坦白从宽:“妈,我结婚了。”
话筒安静几秒,谢母明显诧异出声:“什么?结婚?”
江疏月用三言两语和她解释原因,又认真地强调:“不过妈妈不用担心,我很喜欢我丈夫,他对我也很好,我们…感情挺好的。”
谢母:“这会不会太仓促了,年轻人之间还没了解彼此,就这么结婚,以后要是相处不下去出问题怎么办?”
江疏月让养母放心:“不会的,我们已经约好,感情不和也不会离婚。”
谢母叹息,嗓音带着哭腔:“月月,如果当初没有让你回去的话,现在就不会草率地把自己婚姻大事交代出去。”
“妈,我没事的,我没有把婚姻视作人生中必不可少的项目,如果结婚能够帮助我的话,那我觉得挺好的,起码没有浪费人生。”
谢母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你这孩子,尽说些丧气话。”
养母的观念比较传统,觉得女孩子必须要嫁人,和男孩必须要娶妻一样,江疏月不打算改变养母的观念,只说陈述自己的想法。
“您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
又聊了一个小时,江疏月才挂断电话,之后点开购物软件,给养父母买好些营养品,地址填的渔村,她有驿站人员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加钱让他直接送到养父母家。
刚下单,微信又传来新消息,是之前的房东阿姨:疏月,房子里留着一些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一下?
之后又发来一张图片,她把唐虹真给她送的奖杯落下了,大学时候唐虹真迷上DIY,就给她做了一个友谊奖杯,下面还有她们两人的名字。
江疏月想了想,打字回复:我现在去拿,您方便吗?
房东阿姨:方便,我随时在家等你。
江疏月看到这个消息,心中隐隐觉得诧异,有种直觉这不是房东给她发的消息。
以往房东对她的态度可以说是恶劣,原因她很清楚,不过不想和她计较。
碰上这种情况,她还以为房东肯定问都不问就会把她的东西扔掉,所以搬家的时候格外仔细,没想到还是有遗落的。
无奈,江疏月简单收拾自己,宽松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白色运动外套,休闲轻松。
从别墅到租房小区,打车需要半小时,幸好不是高峰期,江疏月半小时后准时到达小区,熟门熟路地往楼层走。
十几分钟,她站在房东的门前,礼貌地按下门铃。
过十几秒,开门的不是房东阿姨,而是她的儿子林家俊,记住名字完全因为他在她还在这边住的时候,经常在眼前蹦跶。
甚至在搬走当天,他来帮她搬行李,即使她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他还是执意来帮忙,最后在房东阿姨的不善阻拦下,这场闹剧才结束。
搬家有搬家公司,他来凑热闹,显然就是来添麻烦,自小的教养才没让江疏月发脾气,只是神情比较冷。
江疏月无视他惊喜的表情,单刀直入:“我的东西呢?”
林家俊往后退一点,示意她进门:“先进来喝杯水吧,我去拿给你。”
江疏月神情淡漠:“不用,我在外面等着就行,谢谢。”
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他身后又走出一个妇女,正是房东阿姨,林母语气略有些恨铁不成钢:“家俊,谁来了?”
见到江疏月,她瞬间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一直站在自家门口,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我们已经退租了。”
江疏月扫她一眼,不想搭理,想到遗落的东西,忍了忍:“我落了东西,您给我发信息,让我来拿的。”
说即,她拿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递给林母看。
林母只粗略扫一眼,之后瞪一眼自己的儿子,态度不好地说等着,随即进门给她拿东西。
她走后,林家俊才出声:“抱歉疏月姐,是我拿的我妈手机给你发信息,她不知道。”
江疏月冷着脸,早该猜到的,林母对她不会是这么好的语气,在知道她儿子对她有别样心思之后,态度更是恶劣。
她保持基本的礼貌,点头道谢。
很快,林母把东西找出来,动作粗鲁地塞进她怀里,也没等她伸手去拿就松手,奖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江疏月皱起眉头,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直盯着摔坏的奖杯,唇角拉直。
玻璃碎渣落在满地,最明显的还是分成两半的奖杯。
林母一副理所当然模样:“不关我事啊,你自己没拿稳。”
江疏月将眼神递向她,从未有过的冷冽。
回恒月别墅的路上,江疏月脸上没什么表情,恢复往日的清冷状态。
商寂单手把玩着手机,跟她说:“韩一舟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转眸看他,眸底见不清情绪:“什么话?”
他丝毫不觉,自然回话:“让你提醒江肃。”
她收回视线,暂时不想和他多聊:“没事,待会儿我就给我哥发个信息。”
既然如此,商寂不再多说,两人沉默回到恒月别墅。
江疏月先回到主卧,商寂去书房,他有个跨国会议。
她直接去衣帽间拿睡衣,之后去浴室洗澡,今天用的时间有点多,试图把心里那股燥意压下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她才缓缓从浴室出来,吹完头发,再护肤,半小时又过去。
江疏月望着梳妆台的自己,最后拿梳子梳一下头发,柔顺的乌发垂放在胸前。
放下梳子,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回到卧室。
商寂已经开完会议,此时半靠在卧室沙发上,平板屏幕的亮光微微映照在他的脸上,面容显得冷硬。
听到声音,他头都没抬,只问:“平时也这么慢?”
江疏月迈步走到床的一边,语气平静:“看情况。”
掀开被子,她没有及时躺上去,抬眸看他:“你还要看平板吗?”
商寂淡淡嗯一声:“有点工作。”
听到是工作,江疏月没有打扰他,转身去客厅找手机,想到自己已经两个小时没有碰手机,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拿到手机回来,她直接靠在主卧的床头上,先点开唐虹真的消息。
唐虹真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一动一静,性格上倒是互补,兴趣爱好也相似,接近七年的友谊,感情好得很。
她家里的情况唐虹真都了解个大概,结婚这个事她也只跟她说了。
唐虹真一开始还觉得气愤,后来看了结婚证,男人那张脸一下子让她改变偏见,甚至还略有好感,在知道她暗恋过后,更是替她高兴。
唐虹真:你们今晚又要睡在一起了?
唐虹真:不是我说你们,成年人还喜欢盖着被子纯聊天。
隔了十几分钟,唐虹真又发了几个链接,江疏月没有点开,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于是,她开始敲字:我们确实已经领证,但是目前来看应该想熟悉一点再进行下一步。
唐虹真:也就是迟早会有真正睡的那一天。
江疏月:……
唐虹真:话糙理不糙,上面的链接总有一天派上用场,体验感好的性生活,会让人容光焕发,到时候你还得感谢我。
江疏月:我谢谢你。
两个小姐妹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同时商寂那边的动静也提醒,余光瞥到他放下平板,站起身准备进浴室。
江疏月忍了忍,没忍住说出口:“浴室有点湿,注意点。”
第一次在这些小事上被人关心,他怔愣几秒,点头说好。
走到衣帽间拿睡衣,商寂直接走进浴室。
浴室镜子蒙上一层水雾,独属于女孩的甜腻气息仿佛仍在小空间中萦绕,置物架上摆放着她的洗浴用品,旁边是他的。
商寂意识到,她逐渐进入他的生活,从每一个小方面。
这都是应该的,目前没有任何不适,挺好的,他想。
待他洗澡出来,床上的人儿已经躺下,被子要盖不盖,只遮住一半腰身,穿着的睡裙撩到大腿根,露出皮肤白嫩。
他没有多看,走到床边,帮她把被子重新盖好,刻意避开裸露的皮肤。
被子刚好盖住她的肩膀,商寂正打算起身走开,被裹住的女孩倏地睁开眼睛,眸底还有些懵然,眨了几下。
江疏月脑子乱乱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带着控诉:“你太讨厌了。”
商寂:“……?”
他干脆在她的床边坐下,难得有耐心问:“我对你做什么了?”
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江疏月怔愣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梦,人是真的,她骂他也是真的。
思索几秒,她反应迅速,闭上眼睛,企图用做梦来掩饰尴尬,翻个身假装又睡过去。
商寂并不让她得逞,拉开她的被子,将女孩的脑袋从里面放出来:“嗯?说说。”
江疏月开始胡诌:“我睡着了。”
这模样瞅着与她平时反差太大,商寂心头莫名一片柔软,说话都变成柔和许多:“梦到不好的了?”
她不说话,装死到底。
“和我有关?”
江疏月唇角拉平,确实和他有关,全是高中时她看到的,他和南欣走在一起的场景,言语随和,姿态亲密,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眼看着装睡已经没有用,她直接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眉眼清冷:“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商寂不明所以,挑了挑眉:“我有喜欢的人,还和你结婚,我成什么人?”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在商家已经被逐出族谱,流放非洲捡垃圾。”
江疏月:“……”
“倒也不用说这么惨。”
商寂并不避讳所谓的豪门秘辛,确有案例,他二姥爷的儿子的儿子,家里守着正妻,外面守着情人,查清楚后,直接从族谱除名,如今已经是去非洲的第五年。
在商家,世代守着祖上的规矩,行商不得违法,娶妻不得背叛。
听完这些,江疏月点头说知道了,豪门家族的规矩各有不同,她没想到商家如此正派,屹立百年不倒很合理。
商寂:“所以到底梦到什么,关于我的?”
江疏月摇头:“没事,一点小事。”
“刚刚只是顺口说出,不是对你有偏见。”
他倒也没放在心上,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他不希望和她之间有误会。
“真的没事?”
江疏月嗯了一声:“睡觉吧,晚安。”
商寂穿着的睡衣是全黑色,领口处露出些许肌肤,透着成熟男性的气息。
她暗自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
他从她床边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这不是第一次同床,两人已经逐渐习惯身边的人。
他以为今晚会和平时一般安然入睡,没想到却被旁边女孩若有若无传来的馨香搅得呼吸混乱。
脑子里闪过白皙的大腿肌肤,一阵一阵地刺激着神经。
靠,没出息,他低骂一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