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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傅斯灼跟她打了声招呼,他刚跑完步,声音带着几分运动过后的哑意,愈发性感。
沈珠楹欲哭无泪:“早上……”
坏……
这一瞬间,她只想炸了这世界重开。
眼看着少女还没跟他打完招呼,转头又“噔噔噔——”上楼,钻卧室里去了。
傅斯灼眉眼间浮上几分困惑。
“太太这是不好意思了。”李姨了然笑道,“她觉得自己早上没梳头,不漂亮。”
“太太真可爱。”李姨忍不住夸。
“嗯。”傅斯灼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勾了下唇,“是挺可爱的。”
顿了几秒,男人又补充一句:“也很漂亮。”
沈珠楹花十分钟时间化了一个心机伪素颜妆才下楼。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推开椅子,坐在了傅斯灼对面。
“今天上班时间推迟了啊?”沈珠楹还是没忍住问。
傅斯灼眼底浮现笑意:“今天周末。”
沈珠楹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耳朵尖慢慢泛红,轻轻“哦”了一声。
吃完早餐后,傅斯灼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的灰色卫衣搭牛仔裤,平日里三七分的背头也放下来,变成了微分碎盖,肩宽腿长,像个男大学生。
沈珠楹偷偷看几眼,却又在男人视线偏过来的时候赶忙移开眼。
“今天晚上有空吗?”傅斯灼低头戴表,问。
沈珠楹想了想:“有空的,怎么了?”
“我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他抬眼,“你也一起吗?”
“聚会?”
沈珠楹脑子里幻视小说里写的那种上流人士穿着高档衣服喝红酒的画面,打了个哆嗦,正想要拒绝,却又听到傅斯灼无奈道。
“不是你想的那种聚会,只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喝个酒而已。”
所以……是要把她介绍给他朋友认识吗?
她可以这么理解吧?
不管了就这么理解。
沈珠楹立刻把包放下:“那我去挑身衣服。”
傅斯灼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刚换的浅蓝色毛衣搭短格子裙,眉骨轻抬:“现在这身很漂亮。”
“这套不够正式。”沈珠楹欢快朝楼上跑,“等等——,我很快。”
大概过了半小时,沈珠楹又换了一套短款针织上衣搭花边半身裙,相比刚刚那套,更显成熟有气质。
傅斯灼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沉默两秒:“要不……我再换回西装?”
沈珠楹严肃驳回了他的请求。
她飞快拿起包,转身就想跑:“我来不及了,要去店里了。”
“来得及。”傅斯灼单手松松握住她细白的手腕,另一只手勾过车钥匙,“我送你。”
沈珠楹这回没有拒绝。
到了花店门口,沈珠楹转身下车的时候,发现傅斯灼也跟着下车了。
“今天没什么事。”傅斯灼解释说。
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可以来陪她吗?
沈珠楹心底美滋滋。
她觉得自己可太会猜傅斯灼的言外之意了。
上午店里人很少,小春和小桃在傅斯灼的车子停在店门口的时候就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待傅斯灼进门,两双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都不带眨的。
傅斯灼礼貌颔首,用手语跟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小春和小桃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你会手语啊?”沈珠楹也很惊讶。
“学过一点。”傅斯灼偏过头,用手语跟她比划,“我刚刚的动作标准吗?”
傅斯灼的手很漂亮,根根修长白皙,指骨分明。
这样缓慢又不熟悉地做动作时,让沈珠楹有种……
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感觉。
“不标准。”沈珠楹一脸严肃地道,“下次别在公开场合做了。”
傅斯灼:“……”
——
聚会的地点订在云吧顶楼。
傅斯灼带着沈珠楹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头坐着的三个人神色各异,但总归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儿……惊悚。
“不是吧,傅哥,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周礼震惊得手里的烟都掉了。
像他们这种私人聚会,仅仅是女伴,当然是不会带过来的。
更何况傅斯灼这些年连个女伴都没有,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
紧跟在周礼后面的,还有周煜疑惑的一句:“学妹?”
“学长好。”沈珠楹不意外在这里遇见他,笑着冲他点头。
周礼更震惊:“哥,你认识她?”
傅斯灼也偏头看向沈珠楹,低声问:“你们认识?”
气氛有些微妙。
祁舟摁灭手里的烟,一直懒散垂着的眼眸终于多了几分兴致,他仔细打量着沈珠楹,突然冒出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
现场乱成一锅粥了。
周礼开始沉思,他要不要也套个近乎。
傅司灼唇线抿直。
“不是女朋友。”
他搂着沈珠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透着几分侵略性:“介绍一下。”
“我太太,沈珠楹。”
“what fu……”
周礼彻底懵了。
前几天周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今天就结婚了?
他挠了挠头:“嫂子好,我叫周礼。”
“你好。”沈珠楹微笑点头。
周煜看向沈珠楹,语气复杂:“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学长很意外吗?”
周煜像是恍然:“好像并不。”
两个人像是在打哑谜。
傅斯灼拧眉,心底升出几分燥意,搂住她腰的手紧了紧。
“傅斯灼。”沈珠楹小声对他说,“我有点痒。”
“嗯。”他搂着她腰的手这才松了松,不过并没有移开的打算。
祁舟觉得太有趣了。
傅斯灼这个人机,他每天费尽心思地惹他生气,他都没一点感觉,这会儿表情倒是丰富得很。
他拖长了嗓子,故意道:“嫂子,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祁舟。”傅斯灼拧眉,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故意来捣乱。
祁舟耸了耸肩。
沈珠楹的确是见过他的。
京北附中两大风云人物,一个是傅斯灼,另一个就是祁舟。
高中时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还传过绯闻。
贴吧到现在还有人在盖他们俩的帖子。
她回忆了一下,说:“见过的,上个月,你在我店里买了一束向日葵。”
《为他考上的学校,他却转身离去沈珠楹傅斯灼 全集》精彩片段
“早上好。”傅斯灼跟她打了声招呼,他刚跑完步,声音带着几分运动过后的哑意,愈发性感。
沈珠楹欲哭无泪:“早上……”
坏……
这一瞬间,她只想炸了这世界重开。
眼看着少女还没跟他打完招呼,转头又“噔噔噔——”上楼,钻卧室里去了。
傅斯灼眉眼间浮上几分困惑。
“太太这是不好意思了。”李姨了然笑道,“她觉得自己早上没梳头,不漂亮。”
“太太真可爱。”李姨忍不住夸。
“嗯。”傅斯灼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勾了下唇,“是挺可爱的。”
顿了几秒,男人又补充一句:“也很漂亮。”
沈珠楹花十分钟时间化了一个心机伪素颜妆才下楼。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推开椅子,坐在了傅斯灼对面。
“今天上班时间推迟了啊?”沈珠楹还是没忍住问。
傅斯灼眼底浮现笑意:“今天周末。”
沈珠楹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耳朵尖慢慢泛红,轻轻“哦”了一声。
吃完早餐后,傅斯灼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的灰色卫衣搭牛仔裤,平日里三七分的背头也放下来,变成了微分碎盖,肩宽腿长,像个男大学生。
沈珠楹偷偷看几眼,却又在男人视线偏过来的时候赶忙移开眼。
“今天晚上有空吗?”傅斯灼低头戴表,问。
沈珠楹想了想:“有空的,怎么了?”
“我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他抬眼,“你也一起吗?”
“聚会?”
沈珠楹脑子里幻视小说里写的那种上流人士穿着高档衣服喝红酒的画面,打了个哆嗦,正想要拒绝,却又听到傅斯灼无奈道。
“不是你想的那种聚会,只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喝个酒而已。”
所以……是要把她介绍给他朋友认识吗?
她可以这么理解吧?
不管了就这么理解。
沈珠楹立刻把包放下:“那我去挑身衣服。”
傅斯灼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刚换的浅蓝色毛衣搭短格子裙,眉骨轻抬:“现在这身很漂亮。”
“这套不够正式。”沈珠楹欢快朝楼上跑,“等等——,我很快。”
大概过了半小时,沈珠楹又换了一套短款针织上衣搭花边半身裙,相比刚刚那套,更显成熟有气质。
傅斯灼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沉默两秒:“要不……我再换回西装?”
沈珠楹严肃驳回了他的请求。
她飞快拿起包,转身就想跑:“我来不及了,要去店里了。”
“来得及。”傅斯灼单手松松握住她细白的手腕,另一只手勾过车钥匙,“我送你。”
沈珠楹这回没有拒绝。
到了花店门口,沈珠楹转身下车的时候,发现傅斯灼也跟着下车了。
“今天没什么事。”傅斯灼解释说。
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可以来陪她吗?
沈珠楹心底美滋滋。
她觉得自己可太会猜傅斯灼的言外之意了。
上午店里人很少,小春和小桃在傅斯灼的车子停在店门口的时候就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待傅斯灼进门,两双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都不带眨的。
傅斯灼礼貌颔首,用手语跟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小春和小桃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你会手语啊?”沈珠楹也很惊讶。
“学过一点。”傅斯灼偏过头,用手语跟她比划,“我刚刚的动作标准吗?”
傅斯灼的手很漂亮,根根修长白皙,指骨分明。
这样缓慢又不熟悉地做动作时,让沈珠楹有种……
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感觉。
“不标准。”沈珠楹一脸严肃地道,“下次别在公开场合做了。”
傅斯灼:“……”
——
聚会的地点订在云吧顶楼。
傅斯灼带着沈珠楹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头坐着的三个人神色各异,但总归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儿……惊悚。
“不是吧,傅哥,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周礼震惊得手里的烟都掉了。
像他们这种私人聚会,仅仅是女伴,当然是不会带过来的。
更何况傅斯灼这些年连个女伴都没有,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
紧跟在周礼后面的,还有周煜疑惑的一句:“学妹?”
“学长好。”沈珠楹不意外在这里遇见他,笑着冲他点头。
周礼更震惊:“哥,你认识她?”
傅斯灼也偏头看向沈珠楹,低声问:“你们认识?”
气氛有些微妙。
祁舟摁灭手里的烟,一直懒散垂着的眼眸终于多了几分兴致,他仔细打量着沈珠楹,突然冒出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
现场乱成一锅粥了。
周礼开始沉思,他要不要也套个近乎。
傅司灼唇线抿直。
“不是女朋友。”
他搂着沈珠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透着几分侵略性:“介绍一下。”
“我太太,沈珠楹。”
“what fu……”
周礼彻底懵了。
前几天周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今天就结婚了?
他挠了挠头:“嫂子好,我叫周礼。”
“你好。”沈珠楹微笑点头。
周煜看向沈珠楹,语气复杂:“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学长很意外吗?”
周煜像是恍然:“好像并不。”
两个人像是在打哑谜。
傅斯灼拧眉,心底升出几分燥意,搂住她腰的手紧了紧。
“傅斯灼。”沈珠楹小声对他说,“我有点痒。”
“嗯。”他搂着她腰的手这才松了松,不过并没有移开的打算。
祁舟觉得太有趣了。
傅斯灼这个人机,他每天费尽心思地惹他生气,他都没一点感觉,这会儿表情倒是丰富得很。
他拖长了嗓子,故意道:“嫂子,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祁舟。”傅斯灼拧眉,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故意来捣乱。
祁舟耸了耸肩。
沈珠楹的确是见过他的。
京北附中两大风云人物,一个是傅斯灼,另一个就是祁舟。
高中时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还传过绯闻。
贴吧到现在还有人在盖他们俩的帖子。
她回忆了一下,说:“见过的,上个月,你在我店里买了一束向日葵。”
“我也出现在了你的梦里吗?”她声音陡然雀跃起来。
“为什么不会?”傅斯灼说,“你是我太太。”
“那你会做个美梦的,梦里一切都如愿,现实中也是。”沈珠楹笑着,眼睛里有星星。
“嗯。”
傅斯灼握紧她的手,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在眨眼。
他说:“一切都如愿。”
而另一边,包厢内部,三班的人玩得很尽兴,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何班不是说他请客吗?他走了这账怎么结。”
“何班为了逃避结账,刚刚突然不做人了哈哈哈哈哈。”
“何班刚刚是疯了吗?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珠珠宝宝。”
“不是吧,何班走了,这账我们可A不起啊。”
“何班……在这里……”门口包厢门打开,一个同学死命背着他,气喘吁吁地道,“他……被傅斯灼给揍了。”
“……”
大概了解了事情原委以后,班上几个跟何奕明玩得好的把他给送进了医院,剩下的人找来服务员,苦哈哈地打算a钱。
没成想听到服务员说。
“不好意思,你们这一桌的钱,傅先生已经帮忙付过了。”
“另外,除去一位姓何的先生以外,傅先生还给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订了一瓶飞天茅台,稍后会送到各位手中。”
“他说,十分感激各位高中时期对他妻子的照拂。”
——
回程的路上,沈珠楹打开车窗 ,手伸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
傅斯灼拧眉,按下按钮,把窗户关上,又把空调开高了两度。
“很冷,小心感冒。”他薄唇微抿,终于显出几分不悦,“今天去参加同学聚会,穿的太少了。”
已经到了要穿棉衣的季节,她的穿搭就显得十分单薄。
“知道啦。”沈珠楹自觉理亏,一脸可怜巴巴地道,“我在裙子里面偷偷穿了条厚秋裤,不冷的。”
“以后加两条,外面再套件棉衣。”
“什么啊?那样就不漂亮了,你这么冷的天,不也还是只穿了套西装。”
“我是工作需要。”傅斯灼语气无奈。
“好喽好喽,工作需要的傅斯灼以后得老寒腿喽。”
“得了老寒腿的傅斯灼以后只能推轮椅走路喽。”
沈珠楹可不管这些,她坐在副驾驶上开始耍无赖。
傅斯灼转了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手盖在眼睛上,毫无征兆地开始笑。
笑出半边酒窝,声音清朗又有少年感。
“沈珠楹……你可真是……”
他像是被戳中了笑穴,语气宠溺极了。
沈珠楹盯着他看,也笑出声。
她好像看见了十六岁那年的傅斯灼。
肆无忌惮的傅斯灼。
她想起董卓佳当时看向她的,那双渴慕又不甘的眼睛。
十六岁那晚仲夏夜的风,少年跃动的发梢和扬起的白色衣角,又悄悄隐入了多少人的心里呢?
又成了多少人埋藏在心底,隐而不宣的秘密呢?
“诶呀,傅斯灼,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打开窗户吹风吗?”沈珠楹一脸高深莫测地问。
“为什么?”傅斯灼止了笑。
“因为刚刚吹的是夏天的风呀!”沈珠楹支着下巴,眉眼弯弯。
“就算是这样——”
傅斯灼撇开眼,笑得不行。
他在她面前总容易笑。
“——你明天也得给我穿两条秋裤。”
“傅斯灼!!!”
沈珠楹把副驾驶上的粉红猪猪抱枕扔他身上。
“笨死你得了!!!”
傅斯灼是在后来的某一天,才突然明白她当时说出这句话时的真正含义,以及她雀跃又不安的少女心事。
但是很遗憾。
这时候的傅斯灼,读不懂她的每一次欲言又止。
——
回到房间的时候,黄奕萱接连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男厕所里,不出意外地又传来了污言秽语。
“昨天学校论坛,有人拍了温婊子的睡衣照发出来了,啧,那身材,你看了没。”
“不是吧,这算犯法了吧?”
“犯什么法啊,说不定是她自己发出来的呢?她那么骚。”
“也是哈哈哈哈哈,照片也发我一份呗,我晚上用来……”
洗手台周边还有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愤愤不平的,幸灾乐祸的,鄙夷的,怜悯的眼神,像一把把尖刀,同时射向她。
温慕葵早就习惯了这些淫言秽语,内心毫无波澜。
她环顾一圈,思索着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她正要走过去,却没想到有人速度比她更快。
一个娇小的身影,手里拿着拖把,气势汹汹地往男厕所里面冲。
“刚刚是哪两个蠢货嘴巴里面喷屎呢?让本姑娘进来拖干净。”
突然闪现一个姑娘,男厕所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我草”声,一群人着急忙慌地提裤子。
“是你吗?”她手里拎着拖把随便乱指,“还是你,你,你。”
被指的人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是我……”
刚刚还肆无忌惮地在议论的一群男的,这会儿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了。
小姑娘冷嗤一声:“一群怂货,有胆子造黄谣没胆子承认是吧?”
“下回再让我听到你们开黄腔造黄谣,我两拖把抽死你们。”
姑娘拎着拖把往回走的时候,便这样撞进了温慕葵的眼睛里。
她简单扎了一个高马尾,五官精致明艳,鹅蛋脸,尤其漂亮的是眼睛,很大,一双杏眼里面晃荡着水波,似是盛了满腔温暖与笑意。
“哈喽啊校花姐姐,可以跟我交个朋友吗?”她把拖把一扔,完全不顾周围人惊惧鄙夷的眼神,笑意盈盈地凑过来,“我叫沈珠楹,珠宝的珠,木字满盈的楹,我的朋友们都叫我珠珠。”
“校花”一词,对于温慕葵来说,更多的是一种羞辱。
他们把她跟网站上的某个标签联系起来。
但是在沈珠楹看来,这单纯只是一个夸她很漂亮的词。
温慕葵喜欢这种单纯。
听温慕葵说完,祁舟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温柔缱绻地喊她:“宝宝。”
——
跟好久没联系的朋友再次相逢,沈珠楹今天心情特别好。
她喜滋滋地打算挑一部电影来看,打开零食柜的时候才发现她最爱的薯片已经被她吃完了。
于是临时又改变了主意,换了双鞋打算去附近的超市去采购一些零食。
傅斯灼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出来,看她站在玄关处,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不经意间问了句:“要去哪儿?”
“去超市买点零食。”沈珠楹仰头看他,眼底溢出一丝惊喜,“你工作处理完了?”
“嗯。”傅斯灼点了下头,“等我上楼换个衣服,我跟你一起。”
“好啊。”沈珠楹弯了下唇,终于也鼓起勇气邀请,“我等一下想看部电影,你也一起吗?”
“当然。”傅斯灼垂睫,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们一起。”
到了超市,沈珠楹推了辆购物车就直奔零食区,看到自己喜欢吃的就往里面扔,没太注意数量,猛地一回神,这才发现她面前的购物车已经被堆满了。
“好像有点多。”沈珠楹默默又放了几包回去,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其实我平常吃零食也没那么频繁。”
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没底气。
傅斯灼把她刚刚放回去的几包零食又重新扔进购物车,面不改色地道:“我爱吃这些,拿着吧。”
“当然了!”周清兰完全忘了她今早骂的那些话,开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孙子身高189,成熟稳重事业有成,长相帅气性格也好,见一见不会吃亏的。”
沈珠楹低头思考两秒,最后说:“那您安排我们见见吧。”
——
“奶奶,我说了我不去相亲。”傅斯灼接到周清兰的电话时,还在办公室处理一些琐事。
那头的周清兰很不高兴:“是你自己提的,喜欢笑起来漂亮的,爱穿裙子的,身上有花香的姑娘。”
“哦,老婆子我舔着一张脸,闻遍了整个京北市,鼻子都不灵光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小姑娘,你现在跟我说不去了?”
傅斯灼:“……”
“我跟你讲啊,要不是你是我孙子,这种好事能轮到你哦,人家在翠梧街开的那家花店,生意可好花可漂亮嘞。”
“算了,你要是真不喜欢,我就介绍给你表哥,反正你这个孙子我要不要无所谓,小姑娘我是要定……”
“等等……”傅斯灼额角跳了跳,头一次打断老太太的话,“翠梧街的花店吗?”
“是的啊,好像叫什么……花……”
“花间集。”傅斯灼替她补充,然后说,“那您安排吧。”
这态度反差太大了。
老太太是个人精,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这孙子感情是早有预谋啊。
那三个条件真不是香妃啊。
她故意道:“安排什么?安排给你表哥吗?”
“奶奶。”傅斯灼无奈,停顿片刻说,“安排给我。”
“哎呦你小子。”老太太得意了,“我还治不了你了。”
“是。”傅斯灼哄道,“您最厉害。”
他沉吟片刻,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连名字都没问到?”老太太痛心疾首,觉得这孙子不能要了。
她说:“姑娘叫沈珠楹,珍珠的珠,木字满盈。”
傅斯灼刚挂电话,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他神色恢复平日的冷清:“进。”
“傅司长,这些是在会议上刚刚拟定的对外政策,您过目。”女人把资料放在傅斯灼的办公桌上。
“嗯。”傅斯灼头也没抬,说,“知道了。”
安静几秒,见女人没有离去的意思,他抬头,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傅司长这么优秀,也会被家里逼着去相亲吗?”女人用随意又试探的语气问道。
“这好像与工作无关。”他语气更冷淡了。
“这不是同病相怜吗?”女人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您可真是无趣。”
安静几秒,见傅斯灼没有要搭腔的意思,她有些尴尬,转身要离去时,听到傅斯灼开口道:“这回不是被逼的。”
“——是我自愿。”
——
时间定在周三晚上19:30,地点在翠梧街街尾的一家西餐厅。
沈珠楹在那天提前挂上了打烊的牌子,不紧不慢地化了个全妆,针织半身裙搭红色毛衣,看着明媚又不失知性。
沈珠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很满意,她想了想,又拿了一款樱桃头巾戴在头上。
她勾了勾自己头上的小樱桃,轻“啧”一声。
真美。
玩个男人还不是绰绰有余?
沈珠楹到了餐厅以后,环视一圈。
当时她问老太太要照片,老太太神神秘秘地说:“不用照片,找餐厅里面最帅的那个准没错。”
沈珠楹觉得这夸得有点过了。
她的目光此时被一个挺阔的背影吸引。
有点……熟悉?
要命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沈珠楹觉得他们最近偶遇的次数有点多了。
过去十年都没有这一个月见面的次数多。
让他看着她相亲吗?
沈珠楹转身就想跑。
一个声音平淡将她喊住。
“沈珠楹。”他准确喊出她的名字,“你跑什么?”
沈珠楹提着包的手紧了紧,她认命勾出一抹笑,转过身,故作若无其事:“好巧啊,哈哈,你也来相亲啊?”
明亮的灯光下,男人的面部轮廓被清晰流畅地勾勒出来。
“不巧。”他脸上勾出一抹好整以暇的笑意,“你的相亲对象是我。”
沈珠楹不敢置信,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一个比他更帅的。
但很可惜没有。
她干笑两声:“那可真是……”
太不巧了。
吃饭的途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刀叉划过瓷盘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吃完饭后,沈珠楹沉默片刻,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行离开了,花店还挺忙的。”
这在一场相亲中,当然就是潜在拒绝的意思。
傅斯灼微拧了下眉,直接问:“沈珠楹,你很怕我?”
“是。”沈珠楹很大方地承认了,她满脸真诚,“我对帅哥过敏。”
傅斯灼哽住两秒,直接被气笑了。
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也没强求,只是声音更淡:“走吧,我送你。”
“不用啊。”沈珠楹想要回绝,“我有……”
她视线触及到男人彻底冷下去的神情,很没骨气地怂了:“那就……谢谢你了。”
回程的路上也没说话,中途经过了花间集,男人停也没停,只轻哼一声:“都打烊了,还有事?”
沈珠楹更不敢说话了。
车开进小区的时候,傅斯灼问她:“几栋几楼。”
沈珠楹一脸老实:“9栋1302。”
车开到9栋楼下。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沈珠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笑说:“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就……”
她另一只手试图开车门,扯了两下没扯开,于是“先走了”三个字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开一下车……”
——“沈珠楹,我们谈谈。”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在狭窄的车厢内响起。
沈珠楹扯了扯安全带,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他:“好啊,聊什么?”
男人沉默几秒才开口:“虽然不太清楚你害怕我的原因,但是你放心,我不抽烟也很少喝酒,没什么不良嗜好。”
沈珠楹不知道回什么,只好尴尬地“哦”了一声。
“名下资产,房子和车都有一些,没仔细算过数量,总归算不上穷,工作也稳定,家里目前只有奶奶一个人,父母都去了国外……”
说这些做什么?
沈珠楹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
“沈珠楹。”傅斯灼抬眸,很认真地喊她。
“啊?”
沈珠楹抬头,对上了男人在月色下愈发柔和清浅的目光。
她听见男人开口。
“我来参加这次相亲,是想跟你更进一步。”
沈珠玉的飞机大约在凌晨五点左右降临在京北市。
她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只手里挎着一个包,怒气冲冲地就往检票口赶。
一出检票口,沈珠玉就看见自家妹妹正一脸乖巧地站在接机口,一看见她,很用力地冲她招手,勾出一抹极为谄媚的笑。
沈珠玉冷哼一声。
小时候闯了大祸,哪次不是这么笑的?
她真是懒得喷。
沈珠玉走过去,揪着沈珠楹的耳朵,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机场。
中途沈珠楹试图跟她搭话。
“姐姐~”
“闭嘴。”
“……”
出租车上,沈珠玉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这才开口训她。
“沈珠楹,你长胆子了是不是?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下次不会直接在群里通知我参加你孩子的满月酒吧?那可真是够正式的。”
“那倒不会这么叛逆。”
“你是嫌现在还不够叛逆?”
沈珠楹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沈珠玉,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沈珠玉一口气不带喘地训了她半小时,最后才问她:“跟你结婚那个男的什么名字,什么家世,什么背景?”
沈珠楹老老实实地道:“他叫傅斯灼,家里……”
“等等。”沈珠玉灌了口水,拧眉,“叫什么?”
“傅斯灼。”
沈珠玉僵了下:“不会是高中时候那个傅斯灼吧?”
眼看着少女点头,沈珠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心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了半晌,她用力揉了揉沈珠楹的脑袋,没再说话。
——
回到家里,沈珠玉和沈桉坐在餐桌前,以三堂会审地姿态看向卑微站着的沈珠楹。
沈桉:“错了吗?”
“错了。”
沈珠玉:“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
认错态度倒是良好。
沈珠玉和沈桉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安静几秒,沈桉先绷不住,好奇地问:“你跟他怎么又遇到了?”
“妈。”沈珠玉横她一眼,示意她要严肃。
“咳咳。”沈桉立刻正襟危坐。
“谈了多久?”沈珠玉点了点桌子,问。
“没谈。”沈珠楹头低下去。
“……直接就结婚了?”沈珠玉看上去想杀人。
“嗯。”
“谁提的结婚?”
沈珠楹声音越来越小:“我。”
“……”沈珠玉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谁给你的胆子?”沈珠玉忍不住问。
沈珠楹小心翼翼地觑她:“你跟妈妈啊。”
“反正你们会为我兜底的,不是么?”
因为从小到大她们给她的偏爱,所以沈珠楹从来不觉得自己跟其他健全的小朋友有什么不同。
所以她会有勇气一次又一次地全身心追逐自己喜欢的人或者事物,而不用考虑后果。
沈珠玉满肚子火突然就消了,她撇撇嘴:“从小到大就这张嘴甜。”
“嘻嘻。”沈珠楹凑过去在她怀里蹭。
“我在美国还有一场演出,既然已经结婚了,尽早安排个时间,两家人好好见一面吧。”沈珠玉泄愤般揉了揉妹妹的小脸蛋子,“我倒看看,是什么大罗神仙,把我妹妹迷了这么多年。”
沈珠楹冲她们撒娇:“你们不要跟他说我喜欢他很多年了,我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
“行了,知道了。”沈珠玉拍拍她的脑袋,“我的小公主。”
“所以……”沈桉女士手肘支着下巴,冲俩人抛了个媚眼,“小姐姐你跟你那个英国留学boy,到底是怎么直接从不认识走到结婚这一步的?”
沈珠楹犹豫了一会儿,弱弱回:“用……真心?”
沈珠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怎么她才出国半年多,就跟不上时代了?
——
聚餐地点定在宝珍楼。
沈珠楹一家到达包厢的时候,周老太太和傅斯灼已经等候许久了。
一看三人进门,周老太太就赶忙迎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儿媳身体不好,斯灼他爸一直陪着在国外疗养,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今天这餐饭,只能由我这个老婆子代劳了。”
“不过你们放心,他们对珠楹很满意,还特意托我带了礼物。”
“哪里哪里,亲家身体要紧。”
两家人亲热握着手,好一阵寒暄。
沈珠楹站在一旁,先是乖巧向奶奶问好,这才把视线投到傅斯灼身上。
男人还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尤显肩宽腿长。
他唇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一一礼貌问候,视线划过沈珠楹时,停留的时间略长。
大概是职业属性的原因,傅斯灼在这一类场合显得格外游刃有余,各方面都很是妥帖周到,人情世故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期间沈珠玉还特意问了他几个刁钻问题,傅斯灼的回答也相当真诚得礼。
要不是场合不对,沈珠楹都想当场起立为他鼓掌。
沈桉女士嘴角笑意越来越大,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沈珠玉悄悄给沈珠楹发信息。
沈珠玉:这男的有点东西。
沈珠玉:像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婚后会被他吃得死死的,祝你成功吧。
沈珠楹鼓鼓腮。
木字满盈:你就不能夸夸他。
沈珠玉:夸了啊,我说他有点东西。
中间聊到彩礼问题,傅家给了一个相当令人惊讶的数额。
沈珠玉继续给她发。
沈珠玉:还有点财富,我妹也算是嫁入豪门了。
沈珠玉:你发了,这波不亏。
木字满盈:……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离席的时候,沈珠楹特意落在后面,悄悄给傅斯灼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好厉害啊。”沈珠楹星星眼。
她现在二十六岁,感觉自己在家里那群亲戚面前还是个小孩子,可傅斯灼却已经能这么游刃有余地掌控局面了。
“是吗?”傅斯灼斜低下头看她,也配合着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有点紧张。”
“真的吗?”沈珠楹不信。
他连国家元首都见过那么多个了。
“真的。”傅斯灼突然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掌心,大概停顿两秒——
他缓缓握住。
很冰凉温润的触感。
沈珠楹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整个人呆住,脸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像熟透的柿子。
“感受到了吗?”她听见他含着笑意的嗓音。
“什么?”沈珠楹懵懵的。
他五指强势又缓慢地挤入她的五指间。
两人十指相扣。
傅斯灼微微低头,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现在很紧张。”
所以手心都出汗。
走在前面的几个长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都笑得乐呵呵的。
小年轻感情真好,还偷偷牵手。
沈珠玉更是呵呵一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又给沈珠楹发。
沈珠玉:都说了吧!你婚后会被他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