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离。”
满堂寂静。
婆婆却发出刺耳冷笑,握着唐婉的手讥讽道:“你以为你是谁?范思岂是任你威胁的?”
“我范家簪缨世族,也不是你一个贱籍女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痴心妄想!”
范兰一副好心劝导的样子劝我:“嫂嫂何必如此?唐姐姐最是通情达理,只要你安分做个侍妾,她不会为难你的。”
她话锋一转,字字带刺:“但若是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不念旧情。”
范华也帮腔道:“嫂嫂难道忘了自己的出身?你无亲无靠,离开范家能去哪?还不是流落街头,沦为娼妓?”
“不过是向唐姐姐屈膝请安,有什么难的?”
“兄长不会亏待你,我们依旧敬你,唐姐姐更不是小气的人。”
我没想到,以前那般敬我的范华,会说出如此辱人之言。
内心只觉得凄凉。
至于唐婉是不是小气,我太清楚了。
嫁给范思那年,她带着家仆堵在我房门前,命人毁了我绣了一月的嫁衣。
金线绣花被人扯得粉碎,他们肆意践踏,毁了一个穷苦人家攒了半年的心血。
我跪在地上,听她冷笑:“范思是饿死鬼投胎,才看上你这个贱籍。你那满是老茧的手,摸上去就恶心。”
我想反驳,她的家仆却拿剪刀对准我的针线篓。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里面装着我们娘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