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应好晴结局+番外
  • 此去经年应好晴结局+番外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兔子苹果糖
  • 更新:2025-02-27 19:18:00
  • 最新章节: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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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经年提前出院了。

医生说要家属签字才行,但许知晴已经着急忙慌地抱着刀口裂开的周轩去急诊了。

“我没有家属,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连办个出院的决定权都没有吗?

陆经年越想越气,声音大的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医生也不想惹麻烦,叮嘱他及时复查后就同意了。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挑挑拣拣,离开医院时,只有病历和身份证。

许家的别墅空荡荡的。

去年年初,许知晴正式接手了公司的事务,她父母得以提前退休,开始浪漫的中老年环球旅行,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保姆王婶也因为儿子结婚,前天就请假回老家了。

陆经年站在寂寥的客厅里,突然就笑出了声。

本以为离开这里会是一件很难启齿,需要跟很多人解释的事,现在却发现,根本是杞人忧天。

陆经年神思恍惚地上了楼,推开房门时,眼角又忍不住泛起了酸意。

他的房间是家里最大的,原本属于许知晴,得知他要住进来后,许妈妈直接把女儿赶走,愣是把原本典雅的房间整成了运动少年风。

许知晴一开始很不满,后来却一件又一件地往里添东西,花起钱来丝毫不手软。

那时,陆经年总是很忐忑,毕竟只是寄养在这,过不了多久就要走,没必要这样在他的房间下功夫。

可许知晴却不以为然,摸着他的头说:“谁说要走的,你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孩子,要一直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不会有分开的那天。”

一直一直。

多么美好的词汇。

陆经年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把许知晴送的东西铺了满床,然后又一件件将它们尽数整理干净,分门别类放进盒子里,贴好标签。

那些名牌衣服和鞋子,他也全都没装,只收拾了几件爸爸买的。

六年前来许家时,他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如今要离开了,也还是只有那些东西。

天黑的时候,外面传来人声。

陆经年推开门,就看见周轩揽着许知晴的腰,两人正笑容满面地往楼上走,他条件反射就要关门,却被大步上前的许知晴拦住了。

“跟医生吵架了是不是?”

“身体还没恢复好就强行出院,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陆经年觉得很可笑。

他回家都大半天了,也没接到许知晴一个电话,现在她带着新欢有说有笑地进门了,又开始摆长辈的架子。

“姐姐,你是刚刚才知道我出院的吗?”

许知晴动作一顿。

陆经年瞬间明白了,他无所谓地扯扯嘴角,“你们玩吧,我要休息了。”

“年年......”

许知晴突然觉得有些心慌。

她往前上了半步,视线挪向陆经年额角贴的那块纱布,犹豫半晌还是低声道:“抱歉,阿轩已经跟我说过了,是他不知道你妈妈过世了。早上是我已经说过他了,无论如何,也不该对你动手。”

“是啊年年,真是对不起,是我说话没分寸冒犯到你母亲。”

周轩也走上前,嘴里说着抱歉的话,手却不着痕迹地伸过来,隔开他与许知晴的距离。

《此去经年应好晴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陆经年提前出院了。

医生说要家属签字才行,但许知晴已经着急忙慌地抱着刀口裂开的周轩去急诊了。

“我没有家属,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连办个出院的决定权都没有吗?

陆经年越想越气,声音大的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医生也不想惹麻烦,叮嘱他及时复查后就同意了。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挑挑拣拣,离开医院时,只有病历和身份证。

许家的别墅空荡荡的。

去年年初,许知晴正式接手了公司的事务,她父母得以提前退休,开始浪漫的中老年环球旅行,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保姆王婶也因为儿子结婚,前天就请假回老家了。

陆经年站在寂寥的客厅里,突然就笑出了声。

本以为离开这里会是一件很难启齿,需要跟很多人解释的事,现在却发现,根本是杞人忧天。

陆经年神思恍惚地上了楼,推开房门时,眼角又忍不住泛起了酸意。

他的房间是家里最大的,原本属于许知晴,得知他要住进来后,许妈妈直接把女儿赶走,愣是把原本典雅的房间整成了运动少年风。

许知晴一开始很不满,后来却一件又一件地往里添东西,花起钱来丝毫不手软。

那时,陆经年总是很忐忑,毕竟只是寄养在这,过不了多久就要走,没必要这样在他的房间下功夫。

可许知晴却不以为然,摸着他的头说:“谁说要走的,你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孩子,要一直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不会有分开的那天。”

一直一直。

多么美好的词汇。

陆经年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把许知晴送的东西铺了满床,然后又一件件将它们尽数整理干净,分门别类放进盒子里,贴好标签。

那些名牌衣服和鞋子,他也全都没装,只收拾了几件爸爸买的。

六年前来许家时,他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如今要离开了,也还是只有那些东西。

天黑的时候,外面传来人声。

陆经年推开门,就看见周轩揽着许知晴的腰,两人正笑容满面地往楼上走,他条件反射就要关门,却被大步上前的许知晴拦住了。

“跟医生吵架了是不是?”

“身体还没恢复好就强行出院,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陆经年觉得很可笑。

他回家都大半天了,也没接到许知晴一个电话,现在她带着新欢有说有笑地进门了,又开始摆长辈的架子。

“姐姐,你是刚刚才知道我出院的吗?”

许知晴动作一顿。

陆经年瞬间明白了,他无所谓地扯扯嘴角,“你们玩吧,我要休息了。”

“年年......”

许知晴突然觉得有些心慌。

她往前上了半步,视线挪向陆经年额角贴的那块纱布,犹豫半晌还是低声道:“抱歉,阿轩已经跟我说过了,是他不知道你妈妈过世了。早上是我已经说过他了,无论如何,也不该对你动手。”

“是啊年年,真是对不起,是我说话没分寸冒犯到你母亲。”

周轩也走上前,嘴里说着抱歉的话,手却不着痕迹地伸过来,隔开他与许知晴的距离。



陆经年心头控制不住地一颤,却在抬头的瞬间,脸色突变。

周轩又跟来了。

“好了晴晴,你别那么凶嘛,经年还受着伤呢。”

他提着一篮子水果,自来熟地坐到了床边,看见垃圾桶里的项链,还惊讶道:“这么精致的链子,丢掉多可惜。”

许知晴面色不善地盯着陆经年。

他垂下眼眸,“已经用不上的东西,留着也没必要。”

周轩自然是听不懂的。

他勾起唇角,假惺惺道:“对不起啊年年,昨晚晴晴跟小姐妹做SPA,我闲着无聊把她的手机玩没电了,害得她没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陆经年呼吸一滞,差点落下泪来。

这几年许知晴为了让他死心,没少交男朋友,可从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侵入她的私人空间更是天方夜谭,所以陆经年一直都没办法死心。

他不想再说下去,捞起被子把自己整个盖住,“我累了,要睡觉,你们快走吧。”

周轩脸上一僵,讪讪给自己圆场子。

“是我话太多了,经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

“陆经年!”

许知晴沉着脸,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你怎么学的规矩?阿轩为了来看你,连去瑞士的机票都退了,你对客人就是这个态度吗?”

“晴晴,你别这样。”

周轩连忙过去劝,两人交握的手刺痛了陆经年的眼。

“我知道了。”

陆经年麻木地下床,对着周轩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周先生,是我的错,我不该怠慢你,是我没有礼貌。”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许知晴,“这样可以了吗?”

“你!”

许知晴狠狠指着陆经年,“我就不该带阿轩来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晴晴,好了,经年还是小孩子,你让让他......”

周轩紧紧搂着许知晴的腰,一副体贴又大度的模样。

陆经年再也看不下去,偏开头,死死咬着牙齿,“我真的累了,你们回去吧。”

话说到这一步,周轩也不好再留,被许知晴头也不回地带走了。

房门被重重砸上。

陆经年呆愣了一会,然后看着空荡的房间,红了眼眶。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都黑了,房门才再次被推开。

陆经年以为是护工,连忙抹了一把脸,起身时腿一阵发麻,被一只手及时扶住。

“不是说要休息,躲这哭什么?”

下一刻,灯光大亮。

是许知晴,手上还提着保温饭盒。

陆经年怔住了,“你不是生气了吗?”

许知晴没好气地把他扶到沙发上,“再生气你也是我弟,回头要是把你饿坏了,没办法跟陆叔交差。”

陆经年忍不住问道:“只是弟弟吗?”

许知晴动作一顿。

“陆经年,好好吃饭,我公司还有事,等着走。”

“是公司有事,还是那个周先生有事?”

咚!的一声,许知晴把碗重重砸到桌面上,“你有完没完?说了多少遍,我的私事你少管。”

陆经年没再吭声。

他吃得很慢,一方面是因为车祸时撞到肚子,吞咽时会疼;

另一方面,也存了点情不自禁,即使被这样讨厌着,还是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可手里的碗突然被抽走,许知晴不耐道:“吃不进就别吃了,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一股浓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许知晴,我现在连吃个饭都让你这么讨厌了是吗?”

许知晴动作一顿。

“你叫我什么?”



陆经年咬牙甩开她,冷冷道:“有你陪不就够了。”

他没再去看许知晴的脸色,快步跑回房间。

直到关上门,才任由情绪发泄出来,陆经年只恨自己不争气,都这样了,还要为这些小事难过。

陆经年的房间外面就是院子,即使关上窗户,还是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嬉笑声。

他听见许知晴在跟周轩商量烛光晚餐,听见他们说着一堆没营养却十足打情骂俏的话。

陆经年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长满尖刺的大手活活绞成了碎片。

他想拉上窗帘,却在下一刻僵在原地。

周轩和许知晴在接吻。

阳光下,雪地里,身形姣好的女人被高大的男人牢牢按在怀里。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相爱,相配......

陆经年再也忍不住,连鞋都没来得及换,裹着外套狼狈地从后门跑了出去。

他已经没办法再待在那间屋子里了。

别墅后面是一片雪林。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今晚给周轩庆祝生日,明天去滑雪,因此陆经年还是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已经是傍晚了,雪停了许久。

陆经年独自走在安静的雪林里,伤痕累累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我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突然这样想到。

一次次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难过,明明生气得要死,还非得跟来看别人秀恩爱,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巴巴的自己哄好自己,等着晚上给她庆祝生日。

陆经年一个人走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等回去就收拾东西回国。

他要告诉许知晴,以后不会再缠着她,以后会乖乖当她的弟弟,然后告诉许家父母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这是陆经年能给自己的,最后的体面。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摆满了鲜花和礼物,院子里也架起了火炉。

周轩正弯着身烤肉,许知晴穿着红色的毛衣,肩上搭着条围巾,正笑着与他说些什么。

陆经年深深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后才走过去,“周先生,生日快乐。”

周轩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表面和煦地应着,眼底却藏着深深的警惕。

“谢谢年年,不过以后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我跟晴晴快订婚了,以后你也可以叫我姐夫。”

“好......姐夫。”

许知晴抬头扫了他一眼,随口道:“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懂事?”

“没什么。”

陆经年应付了两句,等许知晴忙完了才小声道:“知晴姐,你能不能跟我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许知晴愣了愣。

她好久没看陆经年这么低声下气了,跟周轩对视了一下,脱掉手套率先往客厅走去。

“有什么事就说吧。”

“知晴姐,这几年,谢谢你的照顾,还有叔叔和阿姨,我真的过得很幸福。”

许知晴敏感地皱起眉头。

“好端端地说这些干什么?”

陆经年沉默了片刻,才摇头挤出个笑容,“我......爸前几天来江城了,我跟他商量了一下,决定——”

“啊!”

院子里突然传来周轩的喊叫声。

许知晴立刻冲了出去。



周轩说到做到,第二天又来看陆经年了。

虽说是探病,但在许知晴看不见的地方,处处都是示威。

“昨晚,晴晴跟我求婚了。”

周轩跷着腿坐在床边,不经意间将手摆到陆经年面前,无名指上那颗素雅的婚戒刺地他呼吸都要停了。

“你说什么?”

周轩却没有回答,而是冷冷道:“以前我念在你年纪小,处处忍让,但陆经年你最好给我搞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人要脸树要皮,你不会真以为叫两声姐姐,就真是她亲弟弟了吧?”

陆经年不想理会他莫名的挑衅,“我没有这样想过。”

从前没有,是因为他要的不只是弟弟。

现在没有,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心,连弟弟都不想当。

但周轩显然不打算这么放过陆经年,他想起昨天下午软磨硬泡才让许知晴答应留下来,本以为会好好恩爱一番,她却钻进厨房捣鼓了两个小时的菜。

“再怎么说我也是经年的姐姐,他一个人在医院怪可怜的,我晚上可能就待在那边了,你先睡,别等我了。”

许知晴自己都没注意到,提起陆经年时,无奈的语气里藏着多么深的宠溺。

周轩怕极了,中间几度发信息试探,都没有收到回复,后来终于忍不住,咬牙用菜刀在手上重重一划!

他听许知晴的闺蜜说过,那个初恋有严重的凝血障碍,抑郁症爆发时割腕自残,明明已经发现得很快了,最终还是因失血过多而死。

所以,当得知周轩受伤后,许知晴立刻赶了回来,抱着他时浑身都在颤抖。

恋爱两个月,许知晴第一次留宿。

她看了周轩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准备了戒指,说:“我们结婚吧”。

周轩从不介意所谓的替身,他要的,从来只是许知晴身边的位置。

陆经年的存在让他感到了威胁。

“你当然没想过,因为你想要的,可从来不只是弟弟!”周轩嘴角勾起嘲讽,“小小年纪,在学校不好好读书,净想着当小三,你那个死去的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陆经年猛地抬头。

“你再说一遍!”

“怎么,我说得有错吗?”周轩挑起眉毛,满眼都是恶意,“有娘生没娘养的你,连亲爹都没空管的你,有什么资格从我的手里抢女人!”

“你给我闭嘴!”

陆经年疯了一样,大吼着冲上去一把将周轩推倒在地,骑在他腰上,挥拳就想往他脸上砸,却在下一刻被人攥住手腕狠狠往旁边推去。

咚!

额头撞到茶几尖锐的拐角,发出沉闷的响声。

许知晴是知名的企业家,身边自然随时随地都跟着保镖,自然不是陆经年这个没有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人能抵抗的。

“陆经年你发什么疯!”

许知晴慌忙将周轩扶起来,紧紧护在身后,铁青着脸看向陆经年,“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了!阿轩是我未婚夫,是你姐夫,你再这——”

剩下的话,在看见陆经年额头流下的血时,戛然而止。

陆经年愤愤指着周轩,眼底的猩红比血还刺眼,“发疯的不是我,是你的未婚夫,他骂我妈!他欠打!”

但许知晴根本不信。

自从周轩出现后,陆经年的脾气就越来越坏。

他知道这是小男生的不懂事,以为时间久了他能想明白,没想到现在还变本加厉了!

“陆经年,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许知晴痛心疾首地看着他,嘴里的话,比砒霜还毒。



陆经年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是怎么解释的。

“咦?年年,你在收拾行李吗?”

周轩指着陆经年身后敞开的行李箱,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不是打算跟朋友来个毕业旅行呀,最近很流行这个的。”

许知晴眉心拧起,“你才刚出了车祸,别往外面跑。”

陆经年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没说出自己决定离开许家的事,况且,周轩问这个的目的,也并不是出于对他的关心,而是炫耀。

“不过真的好巧,我跟晴晴也打算去瑞士滑雪呢,明天是我生日,她特意在那边订了套别墅,本来还想邀请你一起的。”

“好啊,我去!”

陆经年快速打断道。

周轩的脸僵住了。

江城没有冬天,陆经年长这么大没见过雪。

去年生日的时候,苏爸爸刚好在北欧,本想接他过去度假,因为许知晴突然感冒而搁置了。

后来许知晴说会补偿陆经年,没想到现在却要带周轩去。

陆经年并不想当电灯泡,更不想看周轩秀恩爱。

可听到“滑雪”两个字时,他还是没忍住,想气周轩是真,但内心深处,更想替自己弥补没能跟许知晴看雪的遗憾。

就当作最后的告别吧,如果能体面一点......

但很快陆经年就发现自己错了。

......

“晴晴,伤口好像发炎了,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从江城到苏黎世,十四个小时行程,周轩的要求就没停过,一会儿晕机,一会儿恶心,一会儿刀口疼。

许知晴本来想给陆经年上药换纱布,一听周轩的哭腔,立刻放下医药箱走了过去,“早知道就该等你伤好了再过来,还有哪里疼?”

“没关系的,我可以忍住,毕竟是你陪我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再难受我也愿意。”

周轩示弱地靠在椅背上,视线却移向右前方的陆经年,无声地冲他比了个口型——你没戏!

陆经年平静地回到座位,藏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捏成了拳。

这是他第一次全程旁观许知晴和周轩的互动。

有了比较才发现,什么才叫真正的捧在掌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周轩想滑雪,她包下整个头等舱,连夜带他飞过来。

周轩爱赤着脚在地上走,她会佯怒地拿来鞋袜,亲手给他穿上。

周轩说想吃中餐,她嫌外面的不干净,会让人送菜过来,亲自给他做好。

......

陆经年实在看不下去,借着想堆雪人的借口,匆匆跑了出去。

可没过五分钟,周轩也跟出来了,后面还跟着手拿围巾帽子的许知晴。

“经年,我们一起玩吧,自从搬到江城后,我也好久没看见雪了呢。”

“阿轩,外面冷,你伤口还没好,把手套戴上。”

许知晴一脸担忧地走到他身边,温柔地给他一一戴上帽子围巾和手套。

也许是阳光太刺眼,陆经年觉得鼻子有些酸,他慌忙转过身,借着戴口罩的动作避开了二人。

抬手时,还愣了一下。

陆经年的手上还残留着车祸的痕迹,又红又肿的伤口,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我玩好了,先进去了。”

他低头想往屋子里走,却被许知晴拉住手腕。

陆经年觉得自己的心漏了一拍,满怀期待地抬头望去,却只听见许知晴说:“你先别进去,陪阿轩堆雪人,他很喜欢雪。”

悬起的心猛地坠到谷底。



“儿子,你真的想好了吗?跟着我的科考队去南极的话,短期内是回不了江城的,而且那边信号差,条件又艰苦。”

“想好了,您帮我订机票吧。”

陆经年强撑着挤出个笑容,把身份证递过去。

陆父却还是有些犹豫。

“知晴那边......”

“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而且她最近交男朋友了,我总待在旁边也不方便,爸爸,您难道不想跟我一起生活吗?”

当然是想的!

可自家儿子有多黏许知晴,他比谁都清楚。

高中毕业时给他安排了国外的大学,陆经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去年本来可以申请常春藤的硕士,也因为舍不得许知晴放弃了。

而这次,陆经年突然出车祸,收到消息后,陆父第一时间就是找许知晴,却发现她关机了,直到两个小时前才回电。

许知晴说了会立刻赶过来,到现在都没到影子。

他们俩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好了爸爸,不要胡思乱想。”

陆经年拍拍他的手,“我已经毕业了,好不容找到这么好的实习岗位,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您应该高兴啊。”

“也是。”

陆父点点头,“我回头跟院里打声招呼,考察队下周二会从江城转机,到时候咱们机场见,好不好?”

他是研究能源的,研究院里一堆急活等着干,守到陆经年醒来已经是极限,现在不得不走了。

“您回去吧,我可以照顾自己,而且知晴姐马上也来了,只是四天而已,以后我就可以永远跟爸爸在一起了。”

陆父老泪纵横地走了。

病房空了下来。

陆经年静静躺在床上,想起自己提出去父亲研究院应聘实习岗时,他玩笑似的打趣。

“我们那可是很忙的,整天满世界乱飞,要是真录取的话,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你最爱的知晴姐姐了,能舍得吗?”

许知晴......

想起这个名字,陆经年心脏蓦地一疼,这才想起自己住院的原因。

他十五岁被寄养在许家,十八岁情窦初开,爱上了大五岁的许知晴。

陆经年喜欢她三年,苦苦追求却惨遭拒绝,可即便做不成情侣,他们之间至少还有姐弟的情分,许知晴却把他的新男友周轩,带去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

回来的路上,陆经年到底没憋住气,呛了两句,被她扔在郊区的公路上。

当时天已经黑透了,那么大的雨,他都打不到车。

可无论给许知晴打多少电话,都没有等到一个回头。

那辆失控的车撞来时,许知晴的声音终于从手机里传来。

“陆经年,你知错了没?”

下一刻,身体被整个撞飞出去,骨肉被撕扯的剧痛让陆经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到处都是尖叫声。

直到被抬上救护车,陆经年都死死握着手机,尖锐的嘟嘟声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闭眼前,他唯一的念头依然是——

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

当时医生要打电话通知家属,可“受伤”两个字刚出口,就听到许知晴嫌恶道:“你又想搞什么名堂?要死就赶紧,别再来烦我。”

许知晴干脆利落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救护车上鬼一样的沉默,医护人员面面相觑,明明身体里的血还鲜活地流着,陆经年却如坠冰窟。

进手术室前,陆经年拨通父亲的电话,终于下定决心,选择离开。

他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也有自尊心。

父亲问自己舍得吗?

陆经年扯出个自嘲的笑,以前或许不行,但现在,他只想再也不见。

森寒的秋风闯进室内,唤醒了走神的陆经年。

他想了许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许知晴亲手做的。

是她送的第一件礼物。

陆经年仔细看了很久,直到眼底泛出止不住的酸意,才咬牙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与此同时,许知晴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在干什么!”



雪太大了。

气温已经是零下,陆经年冻得四肢发僵,连路都走不了。

他蹲在树下,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浑身都在发抖,连说话都因为意识模糊而变得混乱不堪。

“妈,我好想你啊。”

“许知晴,许知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爱我!”

陆经年说了许多,可寂寥的雪林,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冷风。

“陆经年!”

“陆经年!”

许知晴熟悉而遥远的声音突然传来。

陆经年猛地一颤,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在下一刻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姐姐。”

他拼命睁大了眼,望向拿着手电,踉跄着向自己奔来的许知晴。

快被冻僵的心涌上一股细微的暖意。

“晴晴,呃,我,我好像——”

周轩一直跟在许知晴身后,就在他快跑到陆经年面前时,突然倒在了地上。

许知晴脚步猛地一顿。

周轩躺在地上,一手伸向她,一只手痛苦地捂着喉咙。

“阿轩!”

许知晴慌张的喊了一声,立刻转身飞奔到周轩身边,“你怎么了?是不是哮喘犯了?药!药在哪里?”

“在,在家。”

周轩痛苦地喘息着,被许知晴艰难扶起来,慢悠悠的往别墅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

陆经年始终维持着那个侧身面对许知晴的姿势。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远的许知晴。

这就是他陆经年苦苦爱了三年的女人。

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向了另一个男人。

原来,这就是心如死灰。

......

陆经年是被搜救队抬回去的。

做了紧急的抢救,第二天凌晨就醒了。

周轩也住院了,就在他隔壁病房,许知晴一直守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想起来那个被她抛弃在雪林里的“弟弟”。

到了这个时候,陆经年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

他麻木地从床上爬起来,扯了吊针,就这么穿着一身病号服离开了医院。

进电梯时,正好碰上下楼买日用品的许知晴。

“姐——”

“陆经年,你这次真是太过分了!”

许知晴张口就是严厉的责骂。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非要半夜跑出去找?”

“你脑子是死的,手机也是死的吗?都成年的人了,遇到这种事不会找工作人员?不会找我?不会等天亮等雪停吗?”

陆经年神情一顿,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刚想开口解释,却又听到许知晴说,“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总拖累别人?”

“阿轩有严重的哮喘!如果不是为了找你,如果不是任性妄为,他怎么可能会出事!你差点把阿轩害死知不知道?”

所以是来指责自己的。

陆经年低头扯出个无奈的笑容。

等许知晴全说完了,才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对不起”,而后转身走进了楼梯通道。

大门被重重砸上。

他现在,连跟许知晴待在一个空间都觉得恶心。

离开比想象中快得多。

回别墅拿上衣服和证件,换上即刻起飞的班机,拉黑删除和许知晴有关的所有联系方式,十四个小时后,陆经年已经落地江城。

他没有回许家,而是直接开了个酒店,再过半天父亲的考察队就要到了,只要等着一起出发就行。

五个小时后,陆经年再次坐上了飞机。

陆父坐在旁边,看着他低头摆弄手机,好奇道:“儿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换张手机卡,之前那个套餐不划算,我干脆重新办了个卡。”

陆经年笑了笑,将旧的卡掰断扔进垃圾桶。

江城,再见。

许知晴,再也不见。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陆经年一个人,呆呆看着门外。

许知晴正急着帮被火烫到的周轩做冰敷。

第二次了。

陆经年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房间清理行李。

他买了明天一早回国的机票,离开许家的事,等到江城了再打电话告诉许知晴吧。

检查到小包的时候,陆经年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手链,不见了!

那是妈妈的遗物,他一直带在身边的。

陆经年急得脸色煞白,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急匆匆跑到客厅,刚好撞见正摆弄鲜花的周轩。

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恩怨了,连忙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挂着一颗蓝色的五角星。”

周轩轻轻拧起眉头,“晴晴送的吗?”

“不是!”

陆经年在满地的礼物盒里到处翻找,急得满头大汗,“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这样啊......”

周轩也站了起来,象征性地找了几下后说道:“你下午不是出去了,会不会丢在外面了呢?”

陆经年猛地抬起头。

“对,雪林!肯定丢在那里了!”

陆经年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周轩关上门,缓缓踱步到沙发上,捡起被围巾盖住的,陆经年的手机,嘴角掀起一抹恶毒的笑意,“陆经年,这次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天已经黑透了。

外面还下起了大雪,本就深厚的林子更加难以行走。

其实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贸然往雪山上是十分冲动也十分危险的行为,但陆经年根本顾不上想这些,脑子一热就冲了出去。

他裹在厚厚的棉服里,举着手电筒一寸一寸地摸索着。

不知过了多久,陆经年身体都开始僵化,睫毛上都开始结冰霜,来时的脚印已经完全被大雪覆盖,可手链还是没找到。

远处传来狼叫声。

陆经年浑身一震,吓得脸色苍白。

想去找手机却发现根本没带!

陆经年终于反应过来这样有多危险,不仅没找到手链,连自己都可能会被冻死在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别墅里的气氛也很压抑。

烤好的肉都凉透了,那些个精心准备的礼物也只拆了一半。

许知晴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频繁地看着手表,可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陆经年还是没回来。

“他临走时有没有说到底去干什么了?”

“好像是,有东西掉了。”

周轩也有些慌,他只想整整陆经年,不想真的让他死,“经年说会去前面找景区的工作人员帮忙找,会不会还在那里?我跟他说了别急,等你回来一起找的,可是......”

许知晴立刻给服务台电话,挂断时却是脸色铁青。

“他根本没去前面!”

到了这个地步,周轩也不敢再隐瞒,“那,那会不会去后山了,我听他说,下午去那里散步的。”

“这个混账东西!一个人往外跑,真是在找死!”

许知晴黑着脸拿起外套,一边打电话叫人一边往后山去。

周轩惊了一下,生怕她找到陆经年知道自己在撒谎,立刻换上鞋子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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