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深深的自我怀疑。
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在沸腾,杯盖被顶得啪啪作响,就像我那根已经绷到极限,随时可能断裂的神经。
第二章:裂缝中的光急救室里,惨白的日光灯管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我的心头重重地敲了一下。
当灯管发出第四十三次蜂鸣时,我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终于触碰到了素描本那潮湿的封皮。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忙碌着,那是陈教授。
陈教授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温和。
他正坐在CT片灯箱前,仔细地粘合那些被我撕碎的自画像。
陈教授粘合画纸的浆糊带着体温,这温度让我想起母亲拥抱我时,毛衣上残留的烘干机余温。
灯光透过CT片,将陈教授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剪影。
而他背后的CT片灯箱,把那些残破的画像照得通透,原本撕裂的线条和破碎的画面,在这逆光中竟然勾勒出了一种全新的轮廓,像是一幅充满深意的抽象画。
“痛苦到极致时,大脑会自己蒙上眼睛。”